靈能收音器滋啦響了兩聲，加百列的笑聲壓進總控車。
「繼續開火。」
「怎麼停了？」
主控室沒人接話。
屏幕上，第六鼎虛影明暗起伏。暗金鼎紋被外環西北轉接台卡住，報警聲一下一下扎進耳朵。
江晚吟把戰場圖放大。
外環，抽戰場氣血。
中環，壓成規則能量。
內環，灌進白金鎖鏈。
門軸，把壓力轉到門外，壓在大聖他們身上。
第六鼎就卡在外環西北。
再轟一炮，反衝會沿鼎紋回灌。
周澈的元嬰裂口，也會被一起扯開。
周澈握住炎黃弒神槍，槍尾壓進車頂裝甲，金屬往下凹了一塊。
他剛要開口，賈詡先笑了。
他拿羽扇拍了拍桌面。
「這長毛鳥人，是怕咱們找不到管子？」
眾人看向他。
賈詡抬扇點住西北祭壇。
「他拿鼎當盾。」
「行啊。」
「順著盾後頭，摸他家水錶。」
諸葛亮站在沙盤前，羽扇落下。
「外環西北不碰。」
「讓它繼續亮，繼續騙他們。」
他把沙盤右側一座祭壇放大。
「主刀，中環右翼。」
江晚吟立刻接上，聲音低柔，語速穩得像壓著尺。
「位置固定。」
「外環西北，誘餌。」
「中環右翼，主攻。」
「內環不碰。」
「門軸不碰。」
她的手指落在鍵盤上，一行行參數滾過屏幕。
「半秒回流差，夠我虛構三支重裝集團軍的靈能反應。」
「物理視野，需要諸位遮住。」
「足夠了。」
諸葛亮將武侯陣圖拍進五鼎軍魂陣列。
沙盤上，三支假軍團從遠征軍陣地衝出，目標全指外環西北祭壇。
周瑜站在一旁，掌心托著赤火。
「天上那些記錄天使，交給我。」
「江博士，借東風。」
江晚吟切到精靈法師團頻道。
「風場接駁。」
「風阻參數重置。」
她看向周瑜。
「周都督，可以逆風燒。」
李華抓起通訊麥克風。
「炮兵群，戰術變更。」
「取消面覆蓋，換特種穿甲彈。」
「錯時開火。」
「無人機低空誘導，工程車推偽裝熱源。」
他的聲音壓得很硬。
「記錄天使想採樣，就給它們餵亂碼。」
陣地上，炮兵開始換彈，金屬彈體推入炮膛。
無人機貼著黑土滑出陣線，拖著偽裝熱源往西北祭壇跑。
幾十門隱蔽重炮沒有齊射。
它們錯開時間開火，炮彈貼著荒原低飛，軌跡一條比一條怪。
天穹上，記錄天使捧著白金法典，正採集炮陣數據。
它們負責記錄炮彈速度、靈能波形、火藥變化。
只要採樣完成，祭壇就能生成同頻規則，讓炮彈在空中失效。
可這一輪數據亂成一團，記錄天使低頭翻頁。
赤火橫過半空。
周瑜借精靈風場，把火壓成一面火幕。
白金法典邊角捲起黑邊，書頁一張張塌下去，記錄天使拍打羽翼，隊形被火幕切開。
採樣斷了。
中央祭壇上，米迦勒權杖一頓。
「外環西北。」
「他們要搶第六鼎。」
加百列抬手下令。
「近衛，壓左翼。」
「炮灰，吃掉那三支人類軍團。」
白金城牆下，數萬異族炮灰衝出。
天使近衛提盾俯衝，四位天使長把兵力壓向三支假軍團。
他們以為華夏忍不住要搶鼎。
右翼泥沼地帶，八百漢騎貼著泥沼邊緣前進。
馬蹄殘影踏過黑土，沒有揚塵。
現代重裝步兵突擊連關掉外放引擎，合金盾貼在胸前，跟著軍魂壓向右翼。
霍去病騎在戰馬殘影上，長槍橫在肩頭。
他瞥了眼身旁的突擊連。
「舅舅，後世娃娃跑得慢。」
「手裡的傢伙倒是硬。」
衛青目光鎖住前方祭壇。
「十息。」
「李靖壓空。」
「徐達破基。」
「爆破連貼藥。」
「慢一步，鎖鏈合攏。」
突擊連頻道里，江晚吟再次標註目標。
「本次拆陣確認。」
「外環西北，誘餌，不碰。」
「中環右翼，主攻，斷線。」
「內環不碰。」
「門軸不碰。」
天幕上方，李靖率唐軍軍魂解除隱蔽。
夏國空天無人機群同時升高，火力壓在中環右翼祭壇上空。
駐守的白翼天使剛抬頭，就被連續彈幕壓回祭壇邊緣。
徐達站在陣圖前，聲音洪亮。
「爆破連，上柱腳！」
工程爆破連從盾陣後竄出。
一名士兵跪地固定炸藥，另一名士兵把明軍火器陣紋貼上白金承重柱。
第三名士兵拉開保險栓。
「起爆！」
轟鳴推開黑土，白金石柱從根部斷開。
中環右翼祭壇晃了一下，外殼裂出半米寬的口子。
加百列轉頭。
「右翼有敵。」
白金鎖鏈甩向突擊連。
十幾個天使近衛俯衝而下。
它們負責突殺，聖劍直刺最前排重裝步兵。
合金盾被劈出深槽。
前排士兵被撞得跪地，血沫打在面罩上。
身後的戰友補上盾位。
重機槍從盾縫裡探出，火線把俯衝的近衛掃落。
周澈落在盾陣前，炎黃弒神槍的槍尾釘進黑土。
「蒼生焱，開。」
紫金火沿地面鋪開，只蓋五十米。
【系統提示：治療半徑鎖定五十米】
【元嬰裂口承壓：可控】
被劈開的胸甲下，血先止住。
斷骨復位，幾個重傷士兵抹掉面罩上的血，重新端起槍。
「連長，我又能打了！」
「血包到帳！」
周澈頭也沒回。
「少貧。」
「穩陣，給張道長開路。」
江晚吟的聲音貼著通訊頻道傳來。
「周澈，五十米。」
「再擴，第六鼎會扯你的裂口。」
周澈咬住後槽牙。
「知道。」
小蘿莉從識海里探頭，懷裡還抱著半塊馬卡龍。
「宿主，本系統錄音了。」
「你敢偷開大範圍，我就掐你靈氣管。」
周澈沒搭理她，前方火線打開一條縫。
張玄素提劍走出，道袍被氣流割開，左臂袖管被血浸透。
他的背挺得很直。
「貧道剪線。」
太極劍起，圓光在半空合攏，劍落在祭壇裂縫深處。
那裡有一根白金細線，連著高維城牆。
劍光壓下，細線斷了。
總控車內，江晚吟面前的屏幕刷出一排綠線。
她吐出一口氣。
「猜對了。」
「神庭四層結構確認。」
「外環抽血，中環分壓，內環鎖門，門軸轉嫁。」
她點住右翼祭壇。
「中環這根線一斷，這片區域的復活聖光會延遲。」
戰場上，中環右翼祭壇開始萎縮。
附近天使失去聖光庇護，被漢騎和現代火力壓在祭壇邊緣。
霍去病長槍一挑，白翼天使砸進黑土。
重機槍補上火線，一具具天使殘骸倒在祭壇腳下。
拉斐爾站在中央祭壇上，權杖重重落地。
治癒聖光從高空傾瀉，試圖把死去的天使重新拉起來。
張良站在後方，衣袖一揮，一枚枚篆字落到天使殘骸上。
「律令。」
「此地枯骨，不可招魂，不可復生。」
聖光壓下。
篆字頂住。
郭嘉埋在陣地里的毒陣順著聖光爬上去，纏住拉斐爾的權杖。
拉斐爾手腕一沉，權杖光芒暗了一拍。
江晚吟盯著波形。
「周澈，窗口來了。」
周澈目光越過坍塌的祭壇，落到中央祭壇上的四大天使長身上。
江晚吟繼續報數。
「拉斐爾強開復活聖光時，主防網會空轉零點七秒。」
「那零點七秒，神庭規則是空殼。」
周澈收回蒼生焱，退回突擊連防禦圈。
「零點七秒。」
「夠點名。」
小蘿莉面板彈出紅色警告。
【警告：天威開啟將牽動元嬰裂口】
【建議：等待零點七秒空窗，降低反噬】
江晚吟聲音低了些。
「只許一次。」
「多半拍，我會強行斷你的靈氣。」
周澈笑了一下，喉間壓著血味。
「聽你的。」
試探戰結果傳回總控室。
外環西北還亮著，第六鼎仍被卡住。
中環右翼斷線，復活聖光延遲出現。
記錄天使採樣失敗。
神庭那層白金防線，被華夏掀開了一角。
可很快，中環後方又有一座備用祭壇前移。
白金鎖鏈重新交織，補上缺口。
防禦網變得更密。
李華盯著沙盤，眉頭擰緊。
「套娃是吧？」
「拆一個，補一個。」
賈詡搖著羽扇，眼神落在那些白金鎖鏈上。
「剛才只是在摸哪兒疼。」
「現在摸到了。」
諸葛亮看向南天門。
「神庭要換打法了。」
南天門前，白金光幕翻湧。
記錄天使合上殘破法典，退到城牆後方。
天使近衛收回聖劍，提盾分列兩側。
異族炮灰趴進黑土，不再向前。
神庭在清場，白金階梯從城牆頂端落到荒原。
整齊的腳步聲從階梯上傳下，一支全身披著神聖重甲的軍團，沿階梯下行。
為首者拖著一柄燃燒聖火的巨劍，背後羽翼一層層展開。
兩翼，六翼，十翼。
小蘿莉在周澈識海里叫了起來，馬卡龍掉到腳邊。
「宿主！」
「兵種升級了！」
「記錄天使採樣，近衛突殺，聖戰統領正面破陣。」
「他們不玩塔防了。」
「BOSS自己下樓了！」
十翼聖戰統領抬起巨劍，遙指周澈所在陣地。
聖火壓過荒原，黑土被烤出一道道白痕。
周澈向前走了一步。
第六鼎牽住他的元嬰裂口，疼意從胸口頂到喉嚨。
他把那口血咽回去。
南天門門軸，又傳來一聲悶響。
咚。
門外，大聖還在扛。
周澈把炎黃弒神槍斜斜垂下。
「江姐。」
頻道里，江晚吟的聲音低柔，卻穩得讓人能站住。
「我在。」
「復活聖光空窗期，零點七秒。」
「對。」
「那就卡它。」
江晚吟停了半息。
「周澈。」
「天威只許開在窗口裡。」
「你的元嬰裂口還沒合，開早了，會被第六鼎拖開。」
小蘿莉咬著馬卡龍，聲音繃緊。
「本系統也盯著。」
「多開半拍，我真掐。」
周澈抬槍。
槍尖指向白金階梯。
「第一戰不殺個大的，對不起大聖在門外挨的刀。」
「十分鐘後。」
「我要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