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被撕開三道口子。
三名十二翼天使半截身子卡在界外,暗紅眼眶鎖住反斜面總控車。
「清除。」
兩個字壓進所有人的腦子。
雲層破開,直徑十米的處決光柱垂直砸下,目標就是總控車。
高熱把空氣擰彎,臭氧味順著防護縫鑽進車廂。
周澈右腳蹬住地板,雙手握住炎黃弒神槍。
國運青光沿槍脊往上爬。
他要硬接。
江晚吟按住他的護臂,視線還停在主屏上。
「槍收回去。」
她的聲音低而穩。
「你的藍條留給總攻,別拿來擋鎖頭光柱。」
周澈盯著天上那道光。
「他們拿走了我們的部署和坐標。」
「拿到卷子,也得會做題。」
江晚吟敲下三組指令。
「他們拿走的,是我們餵出去的版本。」
「七成真,三成毒。」
「李總,備用頻段。」
「三號工程預案。」
李華一掌拍開紅色保護罩,按下實體鍵。
「全線靜默!」
「主底盤下潛!」
總控車底部合金板翻開,四根地源鑽頭扎入岩層。
履帶倒轉,整輛重型裝甲指揮車貼著斜坡滑進防空地道。
「轟——」
處決光柱砸在反斜面上。
山體被掏出一口黑坑,熔岩順著坑壁往下淌。
地道里,總控車晃了兩下。
車廂紅燈跳成一片。
屏幕中央,小蘿莉抱著半塊馬卡龍跳出來,雙馬尾甩得飛起。
【系統提示:三號工程預案生效,宿主暫未進入燒烤流程。】
「這群鳥人玩不起,打不過就搖大號鎖頭,臉呢?」
「剛才晚零點一秒,本系統和笨蛋宿主就得一起上烤架!」
江晚吟剝開糖紙,把大白兔奶糖送到周澈唇邊。
「張嘴。」
「壓火。」
周澈把炎黃弒神槍往回收,槍尖仍貼著車廂地板。
全息沙盤亮起。
諸葛亮、張良、郭嘉、賈詡、周瑜、李靖、徐達、王翦,齊聚投影區。
江晚吟點向南天門上方那片外層空網。
「幾位先生,餌吞了。」
「線該收了。」
賈詡靠在角落,羽扇遮住半張臉。
「他們拿走的部署,夠真。」
「真到能騙過自己,毒到能送他們上路。」
諸葛亮上前一步,羽扇點在祭壇鏈上。
「先給結論。」
「四步。」
「拆節點,扎楔,斷翅,遮眼。」
他把外環祭壇標成紅色。
「外環祭壇每七分鐘回流一次。」
「回流時,外層空網會向內回拉,留出八碼口子。」
李華盯住那條紅線。
「八碼,三輛主戰坦克並排。」
「能打。」
「頭頂壓下來,前鋒會成靶子。」
周瑜拎著長劍走出陰影。
「風歸我。」
「燃燒彈歸我。」
「半刻鐘內,天上的記錄符號全成瞎子。」
李靖接過空域圖,三筆劃開火網。
「高空交給殲二十。」
「中空交給飛彈。」
「低空交給近防炮。」
「誰俯衝,誰落地。」
徐達一巴掌拍在飛彈車模型上。
「別啃城牆,浪費炮彈。」
「巡空塔,小祭壇,運能車,先打它們。」
「斷眼,斷糧。」
王翦按住九十九A坦克模型。
「炮火洗三百米。」
「坦克壓兩百米。」
「步兵吃一百米。」
「一步一釘,釘進去。」
江晚吟轉向周澈。
「回供能位。」
「蒼生焱鎖五十米。」
「敢擴,我切權限。」
小蘿莉立刻叉腰。
【系統提示:蒼生焱範圍鎖定五十米。】
【違規燃燒本源,將執行斷糖處理。】
周澈看了她們一眼。
「你倆現在統一戰線了?」
江晚吟把糖盒推到他手邊。
「對。」
「專治不聽醫囑。」
李華抓起通訊器。
「全軍聽令!」
「放棄靜態防禦,按預定方案推進。」
「目標,打穿外層空網!」
地道外,各陣地依次亮燈。
炮閂扣合,飛彈車抬架,坦克燈一排排亮起。
白起踏上指揮平台,青銅劍出鞘。
劍鋒往下一壓,百萬軍陣里的雜音被軍令壓住。
「大秦軍律。」
「妄進者斬。」
「畏退者斬。」
「今日節奏在軍陣,不在個人勇武。」
「誰敢為了幾隻鳥人的腦袋亂陣,本將的劍,不認後世軍服。」
炮口先抬,履帶壓線,步兵貼住坦克後沿推進。
周澈站上供能車外甲踏板,炎黃弒神槍插在腳邊。
蒼生焱被他壓在五十米內,綠金火貼著前排士兵和機甲流動。
有人肩甲裂開,血剛淌出,火光便把傷口壓住。
周澈咬碎奶糖,糖紙被他塞進護甲縫裡。
火光沒有越界。
江晚吟的聲音壓進耳麥。
「不許擴。」
周澈盯著前方祭壇。
「沒擴。」
「我在等你的空窗。」
「別搶秒。」
江晚吟低聲回他。
「我來算。」
第一步,拆節點。
徐達站在重型飛彈發射車旁,嗓門蓋過炮聲。
「別盯城牆!」
「看塔!」
「看小祭壇!」
「看那些運能車!」
「給老子轟碎它們!」
數百門重炮齊射。
附魔炮彈拖著火線砸進節點區。
巡空塔斷成兩截,小祭壇翻進泥里,運能車被火團吞掉。
結論很簡單,敵人的眼睛少了,祭壇鏈回流慢了半拍。
第二步,扎楔。
王翦站在九十九A主戰坦克炮塔上,單手壓住艙蓋。
「推進。」
炮火向前洗,履帶跟著壓。
步兵貼著坦克後沿占地,沒有搶功的空子,每一寸地,都按順序吃下。
結論同樣清楚。
鋼鐵楔子釘進城牆層,敵軍想合口,合不上。
第三步,斷翅。
天上,十翼巡邏隊動了。
他們沿著偷來的火力盲區俯衝,直奔裝甲師側翼。
總控屏上,紅點落入預設格。
江晚吟低聲道:「魚進格。」
賈詡搖了搖羽扇。
「抄答案抄得挺認真。」
那份盲區圖,是上傳包里的毒題。
坐標是真的,空門是假的,回撤路線通向火力袋。
地面偽裝網成片掀開。
多管近防炮抬頭。
李靖下令。
「開火。」
金屬彈雨從地面往上潑,靈能穿甲彈織成網。
十翼隊剛壓到低空,翼根便被打穿。
長劍脫手,胸甲開裂,一具具身影拖著火星往下栽。
結論落地。
天使低空通道被打沒,裝甲師側翼沒亂。
履帶繼續往前壓。
霍去病的笑聲衝進通訊頻道。
「這後世鐵馬,比汗血馬帶勁!」
他與衛青一左一右,率領靈能裝甲騎兵連切入兩翼。
車隊貼著泥沼邊緣殺進敵腹,像兩把尖刀。
前方,重甲巨獸堵路。
衛青的聲音穩穩壓住頻道。
「散。」
裝甲騎兵一分為二。
車載重機槍從兩側掃過,巨獸腿骨被打斷,龐大身體撲進泥里。
霍去病一腳踩下油門。
戰車越過巨獸脊背,車頂速射炮點向頭顱。
炮口一跳,巨獸腦袋砸進泥漿。
「舅舅,別管爛肉。」
「西北節點!」
七分鐘到。
外環祭壇鏈發出低鳴,外層空網向內回拉。
八碼裂口露了出來。
第四步,遮眼。
諸葛亮看向周瑜。
「周都督。」
周瑜長劍斜指天幕。
「風到了。」
裝著白磷和特種燃燒劑的飛彈衝進裂口上方。
火團鋪開,濃煙壓住高空。
記錄符號失准,城牆層上方成了盲區。
結論到位,八碼路,成了真路。
李華抓起通訊器。
「全軍,壓進去!」
王翦的裝甲群順著裂口楔入。
坦克履帶碾過祭壇外沿符文磚。
守軍握劍後退,護罩還沒重組,炮口已經頂到中型祭壇三百米內。
開戰以來,夏國第一次把成建制的鋼鐵洪流推到神庭腳下。
供能車外,周澈額角汗水沿下頜滾進護甲。
每有一輛坦克衝過裂口,他體內靈氣就被抽走一截。
前排兩個機甲駕駛員被氣浪掀到艙壁上,嘴角淌血。
蒼生焱貼著裝甲縫鑽進去,把他們的呼吸拉回穩定線。
周澈喉嚨發緊,握住槍桿,掌心壓出一道淺痕。
火光仍舊沒越過五十米。
頭頂煙層被三道處決光柱撕開。
前排三輛坦克被掀翻,履帶飛出,炮塔砸進泥里。
煙火散開。
先前卡在界外的三名十二翼裁決使,終於把本體壓進戰場。
十二片羽翼掛滿裁決符文。
符文亮起,前排雷達黑屏,無人機失控墜地,三輛坦克火控斷線。
他們身後,上百名十翼聖戰統領排成一面移動城牆。
中間那名裁決使拔出雙手巨劍。
劍尖指向地面的鋼鐵洪流。
「凡人。」
「越界者,死。」
規則重壓落下。
步兵肩膀下沉。
幾名戰士咬住牙,把重機槍架回沙袋。
坦克炮口被壓低半尺,又被炮手硬拉回來。
周澈從供能位躍下,炎黃弒神槍入手,元嬰裂口被扯開,血味衝上喉間。
他向前邁了一步。
江晚吟的聲音鑽進耳麥。
「站住。」
周澈沒回頭。
「他們擋在裂口前。」
「你現在沖,前排三千人斷供。」
這一句把周澈釘在原地。
炮火從他身側越過。
他盯著那三名裁決使,槍尖往回壓了半寸。
【系統提示:宿主攻擊權限臨時鎖定。】
周澈咬著牙。
「我只等一次空窗。」
江晚吟敲下計時模塊。
「我給你開那一次。」
旁邊一輛運兵裝甲車裡,傳來金屬刮擦聲。
「等一下。」
車頂艙蓋被人從裡面踹飛。
厚重合金蓋在半空翻了兩圈,砸在裁決使腳前。
一隻穿戰術皮靴、綁暗金獸吞護膝的腳踩上車頂。
呂布提著方天畫戟,從車廂里鑽出來。
防彈衣被他扔回座艙,只披一件破戰袍。
他扭了扭脖子,骨節一串響。
裁決符文壓下的重力,被他身上那股殺氣頂開一口。
呂布抬起方天畫戟。
戟尖隔著百米,指向中間那名十二翼裁決使。
他露出一口牙。
聲音不高,卻壓過前線炮火。
「那個帶頭裝蒜的。」
「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