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控車內。
賈詡把菱形晶體放到操作台上。
晶體裡繞著暗紅代碼,盡頭全指向主祭壇。
「毒啊。」
賈詡低頭看著晶體。
「拿自家人和自家門口墊路。這幫鳥人,手法對老夫胃口。」
江晚吟拉開底層代碼,主屏紅線密得像網。
十八座外環祭壇,三座高空輸能井。
白金護盾主脈,還有第六鼎所在的西北鼎槽。
「鼎槽已經隔離。」
江晚吟調出一條青線。
「反扣指令只咬底座引信和輸能主脈,不碰第六鼎的回流線。」
周澈握住炎黃弒神槍,綠金火貼著車廂地面遊走。
「偽裝能撐多久?」
「四十秒。」
江晚吟把一層殘餘聖光覆到代碼外側。
「子節點會把它當成正常迴路。四十秒後,主祭壇會驗出問題。」
諸葛亮將羽扇壓在沙盤上,羽扇連點三處。
「引信,輸能井,護盾主脈。」
「假殼開啟後,前十秒給賈詡放鉤。第十秒,張子房鎖場。餘下三十秒,三線同斷。」
張良提起紫毫筆,九個篆字落向外環。
「我鎖增援。」
「三十秒。」
周瑜按住琴弦,車外風勢捲起火星。
「我封高空。」
「輸能井周圍的翼軍,交給我。」
郭嘉晃了晃酒壺,殘酒潑到沙盤補能線上。
「我污循環。」
「他們敢補能,毒就跟著灌進去。」
賈詡攏起袖子。
「我餵坐標。」
「徐將軍,盯著我給的點。」
徐達按住火力圖。
「坐標一到,炮火就到。」
白起將黑金虎符壓在桌面,車廂里的雜音停了。
「軍令。」
「各部按表推進。」
「提前搶動者,斬。」
「貽誤戰機者,斬。」
王翦拔出秦劍。
「中央裝甲集團,壓正面。」
衛青拉開兩翼地圖。
「機動軍團,切援軍。」
霍去病扣緊戰盔。
「誰敢救,誰留。」
李靖抖開唐軍戰旗。
「空域歸我。」
李華抓起通訊器。
「全軍出擊。」
炮口吐火,山脊上的偽裝網被掀開。
重炮、自行火箭炮、電磁軌道炮接連開火。
炮焰沿山線排開,正面裝甲集團頂著聖光雨前壓,履帶碾過祭壇外的焦土。
衛青率裝甲騎兵繞向兩翼。
霍去病帶著漢騎軍魂撞進翼軍補給線。
高空里,李靖的防空網拉成鐵幕。
白翼剛抬升,就被附魔飛彈咬住。
炮火壓住城牆缺口。
秦叔寶提著雙鐧走在最前,兩柄金裝鐧砸向聖金巨門。
門扇朝里塌下,碎片砸進地下通道,露出入口。
趙雲橫槍守在門前,三名十翼守衛撲來。
銀槍一掃,三具重甲撞上牆壁。
「入口歸我。」
「進去。」
雷戰和陳鋒端起特製步槍,壓著火力沖入通道。
沈煉貼牆前進,繡春刀壓在腰側。
張玄素跟在隊伍中段,劍還在鞘中。
最後方,唐銘背著重型爆破核心,停在門口。
他擦掉臂章上的泥。
南天門工程團。
G-17。
唐銘。
雷戰回頭看了他一眼。
「還看什麼編號?」
唐銘把臂章按平。
「活著回來要登記。」
「回不來,也得讓登記處知道誰來過。」
雷戰罵了一句。
「少說這話。」
「跟緊。」
地下通道里,聖光貼著牆壁滾,護甲表面冒出煙。
雷戰連續點射,特製子彈穿透光幕。
暗哨倒進通道兩側。
陳鋒抬槍補射。
「左側清了!」
沈煉停在通道盡頭。
「到了。」
前方是一座地下空腔,三根白金輸能主鏈懸在半空。
鏈身里的光流奔向外環祭壇,接口處鋪滿神紋。
張玄素走上前,劍出鞘,劍鋒貼住第一根輸能主鏈的能量縫。
太極勁順著劍身壓入。
一劍。
第二劍。
第三劍。
三根輸能主鏈斷開。
聖光衝上穹頂,碎石往下砸。
張玄素回劍一掃,碎石被劍風卷開。
「沈煉,安核心。」
「唐銘,接線。」
「明白。」
沈煉衝到祭壇底座,爆破核心壓進凹槽,四角卡槽依次鎖住。
唐銘跪到軍網終端前,數據線接入爆破核心,終端亮起綠燈。
「江博士,硬體接入完成。」
「等指令。」
總控車內。
江晚吟盯著綠燈。
「收到,同步協議準備。」
計時條跳到四十秒。
賈詡把偽裝數據推入聖光迴路。
主祭壇的子節點接住數據,紅線開始往東南假陣地偏移。
十秒過去。
張良抬筆,九道篆字壓住外環。
城牆後方準備增援的翼軍撞上青色屏障。
腳下陣紋亮起。
張良聲音不高。
「鎖場。」
「還有三十秒。」
正面戰場。
王翦的盾陣頂著聖光往前壓。
重盾邊緣被燒出裂口,後排立刻補上。
衛青帶隊切開敵方側翼。
霍去病率騎兵撞進補給陣。
李靖封住雲層。
徐達的炮火追著賈詡標出的假坐標砸落。
地下空腔,警報聲拉響。
唐銘低頭看向爆破核心。
三號鎖扣歪在半空,斷裂主鏈噴出的聖光烤彎了機械臂。
爆破核心偏了三毫米,能量從縫裡往外漏。
「江博士。」
「三號鎖扣卡死。」
總控車內。
江晚吟切換備用參數,計時條跳到二十秒,紅字連著彈出。
底層邏輯寫死,軟改預計兩分鐘。
江晚吟按住耳麥。
「突擊隊撤離。」
「放棄爆破。」
唐銘看著鎖扣,又看向雷戰和沈煉。
「雷隊,沈大人。」
「你們撤,鎖扣我來壓。」
雷戰一把拽住他的後甲。
「扯什麼淡。」
「那道光能把人烤穿。」
沈煉將刀收回鞘中。
「大明錦衣衛,沒有丟下同袍的規矩。」
唐銘把臂章撕下,塞進雷戰胸甲縫裡。
「幫我交登記處,編號別錯。」
雷戰盯著他。
「你回來自己交。」
唐銘抓起防輻射扳手,沖向爆破核心。
聖光卷過防護服,護臂邊緣捲起焦邊。
熱氣鑽進面罩,唐銘把扳手卡進變形槽,肩背壓上去。
「雷隊,別攔。」
「大部隊在外面頂著。」
「大聖還在門外。」
「咱們退了,前頭躺下的人,就沒人接回來了。」
計時條跳到十秒。
江晚吟的聲音落進頻道。
「唐銘,撤離。」
「這是軍令。」
唐銘沒有回頭。
「收到。」
咔。
三號鎖扣壓入凹槽。
唐銘抬手按下隔離門開關,厚重閘門砸下。
雷戰撞上門板,沈煉將刀鞘卡進門縫,金屬被壓彎。
張玄素抬手,太極勁捲住兩人的後甲,將他們帶離第二道拐角。
門內。
唐銘背靠爆破核心,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空掉的魔術貼。
「總控。」
「G-17鎖死。」
「外環能炸。」
「兄弟們就能回家。」
計時條跳到三秒。
諸葛亮抬起羽扇。
「三線合。」
一秒。
江晚吟敲下確認。
「引爆。」
命令順著軍網鑽進祭壇底座,又沿著聖光子鏈回咬主祭壇。
引信反扣生效。
十八座外環祭壇的底座同時向內塌陷。
原本朝外噴發的衝擊,被主祭壇的供能線拉回內部。
白金護盾亮了兩次。
整片熄滅,三座高空輸能井開始倒灌。
井架斷開,燃燒的碎片從雲層墜下,砸進翼軍後陣。
護盾主脈斷成六段,神庭的能量回流被切開。
主祭壇前,水鏡碎成滿地光渣。
加百列單膝砸在白金磚上,血從嘴邊落下。
「凡人憑什麼改主神引信?」
拉斐爾扶住祭壇欄杆,肩甲裂開數道口子。
「他們借了我們的刀。」
「砍了我們的門。」
夏國陣地爆出吼聲,炮兵舉起手臂,機甲駕駛艙里也傳出回應。
周澈拄著炎黃弒神槍,耳麥里只剩電流聲。
G-17頻道空著。
他低下頭。
「唐銘,路開了。」
槍身抬起,外環祭壇塌了。
第一道防線被撕開,鋼鐵洪流正要壓入缺口。
白起抬起虎符。
「止步。」
「圓陣。」
王翦立刻收盾陣,李靖壓低空域,徐達調整炮口。
裝甲、步兵、機甲、軍魂陣列,在廢墟前收成鐵桶。
塵土落下,祭壇廢墟後方,敵軍沒有退。
白金城牆向兩側拉開,整齊腳步從城內壓出。
一排排重甲士兵踏過廢墟。
他們手持斬馬巨劍,羽翼上爬滿暗金神紋。
每名近衛腳下,都拖著一條暗金律鏈,律鏈穿過廢墟,連進城牆深處。
江晚吟拉大監測圖,暗金律鏈的波形不斷跳動。
「共血,共盾。」
李華轉頭。
「說清楚。」
「近衛受創,傷勢和力量會順著律鏈送進督軍體內。」
江晚吟盯著數據。
「督軍還在,倒下的近衛就能被律鏈拖回陣中。」
軍陣前方,三道高大身影停下腳步。
十二隻暗金羽翼鋪開。,左側督軍背後,一圈法環轉動。
禁炮。
中間督軍背後,第二圈法環壓下。
禁療。
右側督軍抬腳,第三圈法環貼地鋪開。
禁行。
炮兵陣地的校準燈接連熄滅。
周澈身外五十米的綠金火,被法環截斷。
前排裝甲履帶壓進地面,士兵抬腳,鞋底像被地面咬住。
中間督軍抬起手,聲音壓過戰場。
「神庭律令第四條。」
「毀祭壇者,抽魂煉魄,永世不墮輪迴。」
上萬聖戰近衛拔出巨劍,暗金劍光鋪向夏國圓陣。
周澈擦掉下巴血跡,弒神槍橫在身前。
「老毒物。」
「還有炸藥嗎?」
賈詡看著近衛腳下的律鏈,臉上的笑停住了。
「沒了。」
「這鍋夾生飯,今天得硬吃。」
諸葛亮重新鋪開沙盤。
張良提筆。
白起虎符壓陣。
百萬將士端起武器。
南天門門軸傳來一聲悶響。
周澈肩背繃住,喉間血味往上翻。
江晚吟的聲音落進耳麥。
「五十米。」
「別越線。」
周澈將槍尾壓進地面。
「好。」
禁炮,禁療,禁行。
三道法環同時轉動。
南天門前,絞肉戰,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