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控車內。
主屏上,三道法環壓著戰場模型轉動。
紅、藍、黃三層光圈交錯,覆蓋了祭壇廢墟與前沿陣地。
江晚吟調出紅環數據。
「禁炮法環,封的是高頻電磁火控、自動校射和遠程靈能導引。」
「雷達不能用,巡航模塊不能用,附魔炮彈的自動修正也停了。」
她把畫面切到藍環。
「禁療法環鎖住環境游離能量。常規治療術抽不到能量,恢復類法術全停。」
黃環落到地面模型上。
「禁行法環改了接地參數。土壤黏度被抬高,履帶會打滑,人踩下去像陷進瀝青。」
李華壓著控制台。
「眼睛蒙了,腿綁了,傷口還不給治。」
「這幫鳥人,把能卡的都卡上了。」
江晚吟抬起頭。
「機械做功還在。」
「火控停了,炮管還在,雷達停了,觀察位還在。」
「附魔飛彈拆掉巡航模塊,改短程手動發射。」
她按下全軍廣播。
「所有裝甲單位切手動模式。」
「火控雷達關閉,附魔線路物理斷開。」
「炮兵上觀察位,架機械瞄具,手搖高低機。」
「工兵鋪鋼板,牽引車頂住履帶,低速推進,不搶速度。」
李華抓起通訊器。
「都聽清了!」
「裝甲車掛低速擋,履帶壓著鋼板走!」
「炮兵按預設射界分段打!」
「炮卡住了就拿扳手砸開!」
車廂另一側。
周澈扶著炎黃弒神槍,識海里的元嬰裂口還在抽痛。
江晚吟切進他的單獨頻道。
「周澈,蒼生焱鎖五十米。」
「你護住前排,剩下的交給我們。」
周澈咽下喉間的血味。
「好。」
沙盤前。
白起按住黑金虎符。
投影里,三名暗金督軍走在中路。
他們身後,上萬聖戰近衛列成方陣,重裝獸群壓在兩側,十翼殘部盤在低空。
暗金律鏈拖過廢墟。
鏈條連著近衛胸甲,也連著督軍腳下的法環。
白起開口。
「他們想奪回廢墟,重新接上輸能井。」
「城牆先不碰。」
「把眼前這口肉吃下去。」
王翦拔出秦劍,壓在沙盤中段。
「裝甲集團分三段後撤。」
「兩翼讓口,中路兜住。」
「他們進廢墟,盾陣合。」
衛青點向右翼高地。
「右翼歸我。」
「他們進窄口,我切後隊。」
霍去病扛起長槍。
「左邊歸我。」
「回頭的,全留這兒。」
賈詡捏著菱形晶體殘片,望向諸葛亮。
「他們想拖我們進泥里磨。」
「那就演給他們看。」
諸葛亮搖著羽扇,轉頭問郭嘉。
「奉孝,律鏈能走多遠?」
郭嘉擰開酒壺,壺中深紫毒液晃動。
「他們不斷鏈,這壺酒就能送進督軍肚子裡。」
「管子夠長,毒就夠深。」
賈詡望向李華。
「李將軍,明碼頻道放消息。」
「炮彈見底,火控癱瘓,工程隊準備回收裝備。」
李華咧開嘴。
「裝慫騙他們壓陣。」
「這口鉤子,我來放。」
數分鐘後。
帶著雜音的通訊傳遍前沿。
「火控癱瘓……炮彈庫存告急……」
「裝甲群後撤……工程隊回收裝備……」
夏國裝甲群開始後退,履帶壓著鋼板,速度不快。
炮兵陣地也在收縮,幾台工程車拖著損壞部件往後走。
白金城牆上,神庭指揮官盯著下方。
他看見裝甲群後退,看見炮兵收縮,也聽見了明碼頻道里的雜音。
長劍抬起。
「凡人的火力斷了。」
「預備隊壓上,奪回廢墟!」
城牆根部,一扇扇閘板落下。
地下齒輪互相咬住,暗紅紋路從磚縫貼地爬行,很快被炮聲蓋住。
廢墟前方,重裝獸群先沖了出來。
十翼殘部壓低羽翼,緊跟著撲入狹窄通道。
三名暗金督軍踩在廢墟高處。
律鏈拖過碎石,紅光順著鏈身遊走。
白起盯著屏幕上密集的敵軍標記。
「關門。」
張良走出總控車,紫毫筆落下三枚古篆。
「我說,此路不通。」
青色光牆從廢墟出口升起。
沖在最前的重裝獸群撞上牆面,骨架斷開,後方敵軍剎不住腳,整片擠進窄口。
神庭指揮官抬劍。
「散開!」
命令傳下時,左右兩側已經響起履帶聲。
衛青率重裝騎兵從右翼高地壓下。
裝甲車沿鋼板路衝進敵陣。
漢騎軍魂貼著履帶槽前壓,長槍刺進近衛胸甲縫隙。
霍去病帶左翼輕裝甲群切入後隊。
機槍壓住獸群。
漢騎殘影撞進補給隊列。
敵軍前後斷開。
空中。
李靖揮動唐軍戰旗。
「壓低空域!」
「離地三尺,給我打下來!」
炮兵趴在觀察位後。
有人報距離,有人報方位,有人手搖高低機。
低空炮彈連成一片。
十翼天使剛離地,羽翼就被金屬碎片掃斷,砸進廢墟。
中路。
呂布拖著方天畫戟,迎上十二翼裁決使。
巨劍壓下,戟杆頂住劍鋒,甲面摩擦出火星。
呂布咬住牙。
「薛仁貴!」
殘牆上。
薛仁貴拉滿長弓。
三支重型穿甲箭穿過廢墟縫隙,釘進十翼近衛的喉甲。
「管好你的戟!」
「漏一個,我記你頭上!」
錘裁決使舉起重錘,砸向李存孝。
李存孝抬臂接住錘頭,腳下碎石往外滾。
他腰背一擰,奪過重錘,回身砸進裁決使胸甲。
甲片塌下去。
裁決使撞進近衛方陣,連帶砸倒數人。
關羽從中央殺入,青龍偃月刀斬過神庭戰旗。
旗杆斷開,旗面砸進廢墟。
馬超帶西涼鐵騎殘影撞進弓手陣,長槍連挑,幾名控弦近衛被掀出陣列。
炮兵陣地前,重裝狂獸踏碎掩體,張口撲向炮位。
張飛一矛釘住它的下顎。
典韋與許褚守住兩側缺口。
雙戟、重斧輪番落下,近衛沒能摸到炮位。
楊再興背著羽刃,仍守在前排。
副將衝過來。
「將軍,先退!」
楊再興抬劍劈開近衛肩甲。
「後頭是炮兵。」
「退什麼!」
廢墟右側。
數名工兵被石柱壓住。
趙雲穿過亂石,銀槍挑開斷柱,又逼退圍上來的敵軍。
「帶人走!」
「別堵在這裡!」
秦叔寶守在撤離通道口,雙鐧連砸,擋住近衛追擊。
他的身後,唐銘所屬G-17爆破組殘部拖著傷員撤離。
炮兵觀察位上。
徐達盯住敵軍密集處。
「人工填裝!」
「按段打!」
炮兵把炮彈推進炮膛。
沒有雷達,沒有自動校射。
觀察手報距離,裝填手推炮彈,副炮手搖高低機。
炮聲沿廢墟一段段壓過去。
飛彈班推出機械發射架。
拆掉巡航模塊的附魔短程彈抬起角度,照著督軍周邊的補能柱打去。
白金補能柱倒下,律鏈里的光流停了一拍。
郭嘉走到地脈裂口旁,酒壺傾倒。
深紫毒液落入裂縫,貼著地面散開。
數名近衛胸甲破損,律鏈立刻替他們回補護盾。
毒霧順著傷口鑽進甲縫。
律鏈亮起,毒也跟著爬上去。
第一名暗金督軍胸甲內滲出紫霧。
他抬刀切斷律鏈。
第二名督軍反應慢了半拍。
紫色毒流鑽進法環,神紋接連熄滅。
第三名督軍剛想後退,郭嘉的毒已經順著斷鏈殘口灌進胸甲。
近衛胸前的護盾紋路暗下去。
後排炮火壓入廢墟。
失去律鏈支撐的近衛成片倒下。
周瑜立在高處。
羽扇壓下。
風火陣捲起白金碎片與燃燒殘骸,反向撲回敵方陣列。
視野被煙火堵住。
張良封死出口。
衛青截斷右路。
霍去病堵住左路。
李靖壓住低空。
敵軍旗陣先倒。
獸群失去指揮,踩著近衛往後擠。
三名督軍斷開律鏈後,前沿護盾信號接連歸零。
近衛方陣被火力切成散兵。
成建制隊列已經沒了。
李華盯著戰場圖。
「武安君,律鏈全斷。」
「前沿近衛失去回盾,敵軍陣型散了。」
白起抬起虎符。
「清掃。」
前排裝甲群壓入廢墟。
機甲、步兵、軍魂陣列一同收口。
周澈站在最前線,蒼生焱鎖在五十米內。
綠金火沿地面鋪開,傷員被拖回陣線後方,傷口在光里合攏。
周澈抹去唇邊血跡,剛想切進江晚吟的頻道。
腳下碎石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白金城牆底部開始下沉。
城磚、塔樓、祭壇殘牆一同往下滑。
地縫拉開。
暗紅紋路從縫裡爬出,穿過廢墟,朝夏國前沿逼近。
總控車內,警報聲壓過頻道。
江晚吟調出地下結構圖,手掌壓住控制台。
爐芯溫度一路沖高,地脈壓力也跟著抬升。
「全軍後撤!」
「退出祭壇廢墟!」
賈詡扶住桌沿,盯著城牆下沉的位置。
「他們把外環丟了?」
江晚吟把地下結構圖拉到最大。
白金城牆下方,一座赤紅爐芯正在轉動。
無數齒輪扣進地脈節點。
「他們啟動了自毀爐芯。」
「爐芯會擊穿廢墟地層,把地脈拖進塌陷區。」
她的聲音傳遍全軍。
「周澈,按我給的引導線撤。」
「五十米範圍別停,也別擴大。」
周澈握緊長槍。
「好。」
白起抬起虎符。
「工兵先撤。」
「重甲壓後。」
「亂陣者斬。」
李華的命令壓進頻道。
「全軍按撤離序列行動!」
「裝甲車拖傷員!」
「炮兵帶走炮閂和坐標本!」
「彈藥車斷後!」
遠處。
白金城牆還在下沉。
暗紅紋路越過廢墟,朝夏國圓陣腳下爬來。
神庭掀了桌子。
他們要把幾十萬遠征軍,連同這片地脈,一起埋進爐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