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丰氣得在原地轉了幾圈,腳下的草皮都被磨禿了一塊。
他活了一百歲了,見過笨的,就沒見過這麼笨的,而且還笨得理直氣壯。
沒辦法,誰讓自己眼瞎收了這小子為徒呢?
自己收的徒弟,含著淚也得教完。
老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想要清理門戶的衝動,再次將畫卷打開,直接懟到了李忘憂的鼻尖上。
「你小子給我好好看!把這尊神像刻在腦子裡!」
「這次要是再記不住,休怪老道對你採取強硬手段了!」
李忘憂看著老張那要吃人的表情,知道這次不能再玩梗了。
他趕緊收斂心神,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副真武大帝畫像。
起初,那只是一幅畫。
線條、色彩、構圖。
但隨著李忘憂的注意力越來越集中,周圍的風聲、鳥叫聲仿佛都消失了。
世界變得一片寂靜。
他的視野里,只剩下了那幅畫。
漸漸地,那畫上的線條開始扭曲,仿佛活了過來。
那隻腳下的玄龜,緩緩抬起了頭,發出無聲的嘶吼。
那條盤繞的靈蛇,吞吐著信子,鱗片閃爍著寒光。
而那尊真武大帝,更是猛地睜開了雙眼!
轟!
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壓,瞬間充斥了李忘憂的整個腦海。
那一龜一蛇,直接衝出了畫卷,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他的眉心沖了過來。
「啊!」
李忘憂猛地驚呼一聲,整個人瞬間從那種奇異的狀態中驚醒過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已經被冷汗濕透,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再抬眼看去,那副畫像已經不見了。
面前只有老張那張放大的老臉,正湊得極近,盯著自己看。
「嘿,你小子還真是個怪胎。」
張三丰嘖嘖稱奇,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又像是在看什麼怪物。
「一點兒武功不通,經脈全廢,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進入天人之境,神遊物外。」
「這要是讓那些困在天人門檻幾十年不得寸進的老怪物知道,非得氣得吐血三升,然後把你小子扒開好好研究研究。」
李忘憂雖然不明白老張說得是什麼意思,但他此刻確實感覺有些不一樣了。
雖然身體還是那個虛弱的身體,腰還是有點酸,但他覺得腦子特別清醒。
就像是把一塊蒙塵的鏡子擦亮了一樣。
而且,只要他一閉眼,腦海中就會自動浮現出那尊真武大帝的樣子。
清晰無比,甚至能感受到那種鎮壓一切的威嚴。
「師父,這是……」
李忘憂有些遲疑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張三丰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臉上的怒氣早就煙消雲散了。
「這是我道家正宗的修行法,真武觀想法。」
「不修內力,專修神魂。」
「你小子倒是命好,老道我也是年過半百,才在一次閉關中悟通此法。」
「真武觀想法?」
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是挺高大上的,很有逼格。
李忘憂頓時來了興趣,兩眼放光。
「此法可得長生否?」
啪!
張三丰照著李忘憂的後腦勺,抬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想屁吃呢!老道都沒求來的長生,你練個觀想法就想長生?做夢去吧!」
李忘憂揉著後腦勺,嘿嘿一笑。
「嘿嘿,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
「那這觀想法有什麼作用?能不能讓我打遍天下無敵手?」
「或者能不能讓我一夜七次……咳咳,精力充沛?」
張三丰沒有立刻回答。
他背著手,轉過身去,看著遠處的雲海,擺出一副宗師氣度。
故作深沉了半晌之後,老張才緩緩開口。
「不知道。」
李忘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啊?什麼叫不知道?合著您逗我玩呢?」
李忘憂第一次覺得,這個傳說中的陸地神仙,怎麼這麼不靠譜呢?
這就像是去醫院看病,醫生給你開了一堆藥,你問這藥治啥,醫生說不知道,這誰敢吃啊?
老張轉過身,兩手一攤,一臉無辜。
「此法雖是老道所悟,但老道我內功深厚,早已不需要靠這種法門來築基。」
「老道我也沒練過,所以到底有什麼用,會有什麼效果,還得看你日後的成就。」
「……」
李忘憂嘴角瘋狂抽搐。
「不是,合著您拿我做實驗呢?我是小白鼠啊?」
這老頭壞得很!
要是練出個好歹來,比如走火入魔變成了傻子,那找誰說理去?
張三丰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撇了撇嘴。
「愛練不練,反正除了這個,也沒別的法子適合你了。」
「你那身體,練別的也是白搭。」
「這個雖然效果未知,但起碼練不死人,頂多就是腦子出點問題。」
「……」
李忘憂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反正能不能學武自己也不在乎。
有系統傍身,有李尋歡這個飛刀掛逼當哥哥,還有自家的那個女魔頭。
現在又抱上了武當這條大粗腿,安全問題基本不用擔心。
他這次來武當山,最重要的可不是為了成為什麼絕世高手。
他的目標很明確,很單純,也很低俗。
想到這裡,李忘憂忽然猥瑣一笑,搓了搓手,慢慢湊到了張三丰身邊。
「師父,那個……咱們還是聊點實際的吧。」
張三丰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幹啥?」
李忘憂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兮兮。
「您老人家既然是道家高人,又是百歲童子功……」
「咳,我是說,您肯定收藏了不少好東西。」
「您有沒有……有沒有那種,就是那種……」
李忘憂兩隻手的大拇指對了對,給了老張一個「你懂的」眼神。
「雙修秘法?房中術之類的?」
「徒兒的小命可就都看您老人家了啊。」
「您是不知道,我家裡那位移花宮主,那可是要把人吸乾的妖精啊。」
「徒兒要是沒有點真本事傍身,怕是活不過今年冬天了。」
張三丰聽完,老臉頓時一黑,鬍子都吹起來了。
「胡說八道!不知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