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我今天在山上跑了一天,這身體……」
李忘憂還想掙扎一下,捂著腰,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
「真的很累啊。」
邀月看著他那副戲精上身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她湊近李忘憂的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卻像是帶著鉤子。
「怎麼?還沒開始,你就不行了?」
轟!
這三個字,就像是三顆驚雷,直接在李忘憂的腦海里炸響了。
不行?
居然說小爺我不行?
是個男人都忍不了這兩個字。
他剛才還在玄武崖上發誓要重振夫綱,手裡還揣著剛得來的秘籍,結果剛一照面就被嘲諷不行?
叔可忍,嬸也不能忍!
李忘憂那一瞬間,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
什麼武當清規,什麼身體虛弱,統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你說誰不行呢?」
李忘憂一聲低吼,猛地向前一步,雙手一張,直接來了一招餓虎撲食,朝著邀月就撲了過去。
「今天本少爺就讓你看看,什麼叫李園之虎!什麼叫金槍不倒!」
邀月看著撲過來的李忘憂,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非但沒有躲閃,反而張開雙臂,任由他抱住。
下一刻。
房間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緊接著,便是一陣布帛撕裂的聲音,和某人不知死活的叫囂聲。
……
(此處省略一萬字)
……
夜深了。
窗外的竹林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房間裡早已恢復了平靜。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可以看到床榻上一片狼藉。
李忘憂癱在床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床頂的帷幔。
他的眼角,默默地流下了一滴悔恨的淚水。
那是他逝去的青春,也是他碎了一地的尊嚴。
什麼《洞玄子》,什麼一百零八式,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全都是浮雲。
他就像是一隻試圖挑戰大象的小白兔,剛蹦躂了兩下,就被無情地鎮壓了。
而此時的邀月,卻是一臉的滿足。
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皮膚晶瑩剔透,仿佛剛剛經過滋潤的花朵,明艷不可方物。
她側身躺在李忘憂身邊,一隻手搭在他的胸口,呼吸平穩綿長。
體內的明玉真氣,經過這一番陰陽調和,竟然又精進了幾分。
果然,這六壬神骰里的功力,只有通過這種方式,才能最完美地吸收。
李忘憂感受著身邊人那平穩的呼吸,心裡那叫一個悲憤啊。
這哪裡是雙修,這分明就是採補!
他是那個被采的!
「唉……」
李忘憂長嘆一聲,身心俱疲。
這日子,沒法過了。
哪怕是鐵打的腎,也經不起這麼折騰啊。
帶著滿腹的委屈和疲憊,李忘憂的眼皮越來越沉,終於撐不住,沉沉地睡了過去。
隨著他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在他的識海深處,那尊白天觀想出來的真武大帝神像,忽然再次浮現出來。
這一次,神像不再是靜態的。
神像腳下的玄龜和靈蛇,仿佛活了過來,開始緩緩遊動。
一股股清涼而神聖的氣息,從神像上散發出來,順著李忘憂的經脈,流向四肢百骸。
那些因為過度勞累而酸痛的肌肉,因為虧空而乾涸的經脈,在這股氣息的滋潤下,竟然開始飛速地修復。
那種感覺,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李忘憂原本蒼白的臉色,在睡夢中逐漸變得紅潤起來。
他的呼吸變得深沉而有力,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與天地間的某種韻律共鳴。
這一覺,李忘憂睡得格外香甜。
連個夢都沒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第一縷晨曦透過窗戶紙,照進房間的時候,李忘憂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扶腰。
按照往常的經驗,經過昨晚那種強度的特訓,第二天早上他絕對是腰酸背痛腿抽筋,下床都費勁。
然而,當他的手摸到腰間的時候,卻愣住了。
不酸?
不痛?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胳膊腿兒。
咔吧咔吧!
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非但沒有半點疲憊感,反而覺得全身充滿了力量,精神好得不得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剛剛充滿了電,甚至還有點溢出來了。
「臥槽?」
李忘憂猛地坐起身來,看著自己的雙手,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也太神奇了吧?」
「難道是那個真武觀想法的作用?」
他閉上眼,稍微感應了一下,果然發現腦海中那尊真武大帝的神像,似乎比昨天更加清晰了幾分。
「老張誠不欺我啊!」
李忘憂激動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這哪裡是觀想法,這分明就是最頂級的回血掛啊!
只要睡一覺就能滿血復活,那豈不是意味著……
李忘憂的眼底閃過一絲的光芒。
以後誰怕誰還不一定呢!
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李忘憂心情大好,幾下穿好衣服,推門走了出去。
早晨的武當山,空氣清新得讓人沉醉。
李忘憂深吸了一口帶著露水氣息的空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啊——爽!」
就在這時,一個戲謔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喲,小師弟起得挺早啊。」
李忘憂扭頭一看,只見莫聲谷正手裡拿著兩個大肉包子,倚在院門口,一臉壞笑地看著他。
「七師兄?」
李忘憂有些意外。
莫聲谷咬了一口包子,幾步走到李忘憂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滿是曖昧。
「嘿嘿,我還以為你今天要睡到日上三竿呢。」
說著,他還衝著李忘憂眨了眨眼睛,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昨晚動靜可不小啊,這竹林里的鳥都被驚飛了好幾撥。」
李忘憂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咳咳……那個,師兄你說什麼呢,風大,我聽不見。」
莫聲谷也不拆穿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小師弟啊,雖然你現在年輕,但也要節制啊,這身子骨還是得悠著點。」
「我們道家講究固本培元,不可過度勞累,否則容易傷了元氣。」
「回頭師兄給你弄點虎鞭酒補補,那可是好東西……」
李忘憂聽著莫聲谷這絮絮叨叨的虎狼之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得!
丟人都丟到武當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