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無視換上朝服,坐著轎子直奔戶部衙門。
戶部的班房裡,李修賢正端著紫砂壺,慢悠悠地品著今年的新茶。
「李大人,真是好興致啊。」
朱無視大步跨入,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李修賢看到來人,急忙放下茶壺,起身拱手。
「哈哈,神侯大駕光臨,下官未曾遠迎,還望恕罪。」
兩人都是千年的狐狸,客套了幾句後,朱無視直接切入正題。
「李大人,這兩日京城可不太平。」
「移花宮的人四處活動,搞得人心惶惶。」
「本侯掌管護龍山莊,職責所在,不得不問一句。」
「這事,和貴府的三少爺有關嗎?」
李修賢面不改色,吹了吹杯中浮葉。
「神侯說笑了。我那不成器的三弟,成天就知道招貓逗狗,哪有本事指使移花宮?」
朱無視盯著李修賢的眼睛。
「李大人,明人不說暗話。」
「邀月宮主如今就住在李府,若不是李家的意思,她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李修賢嘆了口氣,放下茶杯。
「既然神侯問起,下官也不瞞著。」
「我那弟妹……」
提到邀月,李修賢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確實在找個東西,不過神侯放心,絕對無關朝政。」
「找什麼?」朱無視追問。
「《羅摩內功》。」
朱無視眼神微動。
《羅摩內功》?這玩意兒他聽說過,傳聞能生殘補缺。
但他四肢健全,這武功對他毫無吸引力。
「原來如此。」
朱無視哈哈一笑,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李大人早說嘛,既然是李府要的東西,本侯理應相助。」
朱無視鄭重拱手。
「本侯這就傳令護龍山莊和天下第一莊的密探,全力幫李府打探《羅摩內功》的下落。」
「有了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李大人。」
李修賢順水推舟,笑眯眯地回禮。
「那就有勞神侯了,這份人情,李家記下了。」
朱無視滿意離去。
能用一個對自己沒用的情報,換來李家甚至是一個天人境高手的善意,這筆買賣太划算了。
與此同時,李府後院,李忘憂的臥房之內。
門窗緊閉,屋子裡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李忘憂只穿著一套白色的中衣,盤膝坐在寬大的雕花木床上。
他的雙目緊閉,呼吸悠長而深沉。
隨著他每一次的一呼一吸,空氣中似乎都有一股無形的氣浪在翻滾。
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泛起了一層詭異的暗金色光澤。
「噼啪!」
突然,李忘憂的體內傳來了一陣宛如炒豆子般的骨骼爆響。
這聲音極其密集,就像是有一台絞肉機在他身體裡運轉。
伴隨著這陣響動,李忘憂的皮膚表面竟然隱隱浮現出了幾道龍象虛影。
緊接著。
「轟!」
一股強悍的勁風從他體內猛地爆發開來,直接將床榻上的帷幔吹得瘋狂飛舞。
李忘憂張開嘴,吐出了一口長長的濁氣。
這口濁氣在空氣中凝結成了一道筆直的白線,足足射出去了三尺多遠才消散。
他猛地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狂喜的金芒。
「成了!」
李忘憂興奮地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如海的力量。
《龍象般若功》,第六層!
這門密宗無上護法神功,每突破一層,力量便會成倍增長。
現在的他放到江湖中也算是個小高手了。
李忘憂得意忘形地叉著腰,仰天大笑。
這幾天,他可是被邀月給欺負慘了。
那個虎娘們兒仗著自己突破了天人境,明玉功徹底大成,簡直把他當成了人形的鼎爐。
每天晚上變著法地折騰他。
偏偏他還反抗不了,只能一邊流著屈辱的淚水,一邊被迫營業。
要不是他有龍象般若功和真武觀想法,加上之前一直吃各種天材地寶補身體。
他現在的腰子估計早就離家出走了。
「哼!邀月啊邀月,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李忘憂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咔咔」的脆響,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囂張的笑容。
「現在哥們兒《龍象般若功》突破第六層,體質再次迎來史詩級加強!」
「用不了多久,本少爺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夫綱!」
「我要讓你哭著唱征服!」
就在李忘憂沉浸在反殺邀月的絕美幻想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的時候。
房間裡的氣溫,突然毫無徵兆地降了下來。
並不是那種普通的涼爽。
而是一種仿佛能將人的骨髓都凍結的極寒。
桌面上那杯早就涼透的茶水,表面瞬間結出了一層晶瑩的白霜。
李忘憂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他感覺後脖頸子上的汗毛,「唰」的一下全立了起來。
一股極其強烈的求生欲,瘋狂地在腦海中拉響了警報。
他像是一個生鏽的機器人一樣,一寸一寸地轉過頭。
只見不知何時。
邀月已經坐在了房間中央的圓桌旁。
她今天沒有穿那套象徵著移花宮大宮主威嚴的繁複宮裙。
而是換了一身極其貼身的月白色絲綢睡袍。
那絲滑的布料緊緊貼在她的身上,將她那傲人到令人髮指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尤其是她交疊在一起的雙腿,從裙擺的開叉處露出了一大截晃眼的雪白。
此時的邀月,正單手托著香腮,另一隻手端著那杯結了冰的茶盞。
她那雙顧盼生輝的鳳目,正似笑非笑地盯著站在床邊擺出健美姿勢的李忘憂。
「看樣子,李郎又突破了啊啊。」
邀月紅唇微啟,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慵懶。
「這門外家功夫,倒是練得有模有樣。」
說到這裡,邀月緩緩放下了茶杯。
她那粉嫩的香舌微微伸出,在自己鮮紅的唇瓣上輕輕舔了一下。
「就是不知道……」
「你這新長出來的力氣,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咕咚。
李忘憂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沒了。
剛才那股「重振夫綱」的豪情壯志,在看到邀月舔嘴唇的那個動作後。
瞬間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跑得一乾二淨。
不僅跑乾淨了,他甚至感覺自己的後腰處傳來了一陣幻痛。
不是我軍不給力,實在是敵方火力太猛了啊!
天人境的榨汁機,這誰頂得住?!
「那個……月兒啊……」
李忘憂原本叉在腰上的雙手,瞬間滑落下來,規規矩矩地貼在大腿兩側。
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
「你看這大白天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外頭還有那麼多下人走動。」
「咱們……咱們是不是先稍微緩緩?」
李忘憂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兩步,後背已經貼在了床柱上。
「讓人聽見了,多不好意思啊,你說是吧?」
他真的很想大聲告訴邀月。
大姐!
就算是生產隊的驢,它幹完活也得吃口草歇會兒吧!
竭澤而漁是不對的!
可持續發展才是硬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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