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兒子,走!跟娘回家!」
敖寸心一把抓住李忘憂的手,攥得死緊。
生怕只要自己一鬆開。
這個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兒子就會化作一陣煙消失不見。
「娘帶你回家!娘一定要好好補償你!」
「你要什么娘給你什麼,把這些年欠你的統統補回來!」
雖然直到現在這一刻。
敖寸心那不太靈光的腦瓜子。
依舊沒想起來自己究竟是哪年哪月在哪天生過這麼大個兒子。
但那又怎樣?!
這重要嗎?
根本不重要!
血脈做不了假!
哪怕是她當年喝醉了吐出來的。
那也是她的親生兒子!
面對如此熱情似火、大包大攬的敖寸心。
李忘憂能怎麼辦?
他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只能順從地點頭接受了。
就這樣,李忘憂像個被保護在溫室里的大熊貓一樣。
被敖寸心拉著離開了華山,直奔灌江口而去。
楊嬋自然也不甘落後。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麼個可心的大侄子。
怎麼可能捨得就這麼分開?
當即隨著二人一同上路。
一行三人駕起雲頭,浩浩蕩蕩地在前面飛。
楊戩默默地跟在後面,眉頭從始至終就沒有舒展過。
一路上,聽著前面三人有說有笑的歡快聲音。
楊戩的眼神卻越來越深邃。
甚至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到目前為止,楊戩對於李忘憂的身世沒有產生過半點懷疑。
他百分之百確信,這就是他楊戩的種。
畢竟血脈和天眼做不了假!
但是,這兒子究竟是怎麼來的?
又是怎麼流落凡間的?
這個問題就像一根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心頭。
一開始,他真的以為是像三妹推斷的那樣。
是寸心當年賭氣,生下孩子後狠心遺棄的。
但是經過剛才那場鬧劇。
看著寸心那發自內心的癲狂與悲痛。
楊戩徹底推翻了這個猜測。
寸心雖然脾氣暴躁,愛吃飛醋,但本性不壞。
絕對干不出拋棄親生骨肉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而她剛才那徹底懵逼的反應,也證明她確確實實不記得生過孩子這件事。
如果不是寸心拋棄的,那這孩子為什麼會在凡間吃這麼多苦?
難道說……有一隻隱藏在暗處的幕後黑手,在背後操控著這一切?!
有人悄無聲息地從寸心那裡偷走了孩子。
甚至用通天手段抹除了寸心的記憶!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為了針對他楊戩?
還是想用這個孩子作為要挾他的籌碼?
是天庭的算計?
還是西方的布局?
竟然敢神不知鬼不覺地算計到他楊戩的子嗣頭上!
一想到自己的妻兒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如此算計。
楊戩的心底就湧起一股毀天滅地的殺意。
曾經的他,因為弱小,護不住母親,家破人亡。
那是他這輩子最深的痛。
但現在,他是名震三界、聽調不聽宣的二郎顯聖真君!
不管這背後藏著什麼驚天陰謀,也不管對方是哪路手眼通天的神聖。
只要敢動他的家人一根頭髮。
他楊戩就算踏碎凌霄,也絕不手軟!
……
作為一個從來沒有體驗過親生母親噓寒問暖的人。
李忘憂現在只有一句話想說。
讚美母愛,母愛真偉大。
如果說以前在綜武世界。
老李頭和老哥李尋歡對他的態度叫寵愛。
哪怕他把整個太原府鬧得雞飛狗跳,李家人也能替他兜著。
但好歹還有個底線。
真犯了混,老李頭也會拿雞毛撣子狠狠地抽他。
可到了這灌江口楊府。
敖寸心給他的,那叫完全沒有下限的溺愛。
這種溺愛,簡直令人髮指。
自從李忘憂跟著敖寸心回到灌江口。
敖寸心真是把他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衣食住行,哪一樣都得她親自過問、親自安排。
就算李忘憂現在指著天說想要星星。
敖寸心都能立刻披掛上陣,殺到九重天去摳兩顆最亮的下來。
李忘憂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現在想殺人,敖寸心絕不會攔著。
她只會一邊心疼自己手酸,一邊親自替他把刀遞過去。
順便幫他把人給綁好。
要是一般人,面對這種令人窒息的熱情和不留餘地的討好。
多少會有些不好意思。
但咱李三少是什麼人?
主打的就是一個臉皮比城牆厚,胃口比饕餮大。
他可是聞名三晉大地的第一敗家子!
以前在綜武世界,還有老李頭在頭上管著。
他就算想作妖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胆。
現在好了,頭頂上沒了緊箍咒。
反而多了個無限縱容他的龍族親媽。
他可算是徹底撒歡了。
此時的灌江口楊府後院,陽光明媚。
李忘憂躺在一張由萬年沉香木打造、鋪著九天冰蠶絲軟墊的寬大搖椅上。
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軟塌塌地癱著。
他的左邊,是堂堂西海三公主、二郎神的妻子敖寸心。
她正端著一隻白玉盤,手指靈巧地剝著一種散發著濃郁靈氣的仙果。
剝去外皮,剔除果核,將晶瑩剔透的果肉小心翼翼地遞到李忘憂嘴邊。
「乖兒子,張嘴,啊——」
李忘憂連眼睛都沒睜,本能地張開嘴。
由著那甘甜的果肉滑入喉嚨。
他的右邊,是華山三聖母楊嬋。
這位平日裡清冷高潔的女仙,此刻正拿著一把由孔雀翎羽製成的團扇。
一下一下地為李忘憂扇著風,生怕他熱著。
「忘憂,這風大不大?要不要姑姑再輕點?」
楊嬋柔聲問道。
李忘憂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砸吧砸吧嘴。
「果子稍微有點涼,風正好。」
「聽到沒?去把果子用溫水過一遍再端上來!」
敖寸心立刻轉頭衝著旁邊的侍女發號施令。
這一幕,讓坐在不遠處石桌旁的楊戩看得清清楚楚。
楊戩握著茶杯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死死盯著那把搖椅上的李忘憂。
只覺得眉心的天眼突突直跳。
仿佛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射出毀滅金光了。
按理說,兒子找回來了,楊家總算是有了後。
而且自從這小子進了門。
寸心再也沒跟自己吵過架,再也沒摔過盤子,整個楊府難得的清靜。
這絕對是雙喜臨門的好事。
應該是雙倍的快樂。
可為什麼他楊戩就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呢……
(各位義父在上,可憐可憐孩子,給個用愛發電支持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