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嶺上,氛圍有點詭異。
雖然有李忘憂在這兒壓著。
他們沒法立刻報仇清算。
但不管是闡教還是截教,心裡都已經憋足了勁兒。
他們都想好了,此次對付西方,必須得壓對方一頭。
不能讓對面那幫傢伙搶了風頭。
得讓三界看看誰才是玄門正宗。
誰才是真正的老大。
廣成子等闡教金仙暗中交流眼神。
盤算著等會兒怎麼先搶個首殺。
截教這邊的金靈聖母和無當聖母也用神念溝通。
準備給靈山來個狠的。
就在這暗流涌動、劍拔弩張的當口。
天邊異變突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染成了金色。
一道璀璨的佛光如同流星般劃破雲層,直直地朝著白虎嶺而來。
「來了!」
李忘憂眼睛一亮。
還沒等他看清來的是誰。
站在最前面的趙公明已經按捺不住了。
「西方賊子,也敢在白虎嶺放肆!吃貧道一鞭!」
趙公明二話不說,跨上黑虎。
提著龍虎金鞭就化作一道烏光沖了上去。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見到西方來人,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
先搶了頭功再說!
金鞭裹挾著撕裂空間的恐怖威能,狠狠地砸向那團金光。
「阿彌陀佛——」
一聲震耳欲聾的佛號在半空中炸響。
金光中伸出一隻胖乎乎的大手。
看似緩慢,卻精準無比地擋在了金鞭的前方。
「轟!」
劇烈的氣浪在半空中炸開。
而那團金光也漸漸散去,露出了來人的真容。
那是一個袒胸露乳、笑容可掬的胖和尚。
他大耳垂肩,手裡捏著一串佛珠。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團和氣的麵團。
正是西方的未來佛,彌勒。
「趙施主,別來無恙啊。」
彌勒佛笑眯眯地看著趙公明。
趙公明定睛一看,臉上的凝重瞬間化作了極度的不屑。
「哼!我當是誰呢,這麼大陣仗,原來是你這個死胖子。」
趙公明把金鞭往肩膀上一扛,嗤笑道。
「怎麼著?就你一個敢來?」
「你們靈山其他人呢?莫不是剛才被紫霄神雷嚇破膽了,全都躲在烏龜殼裡不敢出門了?」
地上的截教眾仙聞言,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趙師兄說得對啊!」
「哈哈哈哈,估計靈山現在就剩這胖子沒被雷劈過吧!」
「死胖子,你不在靈山守著你那殘廢佛祖,跑這兒來送死?」
截教弟子的嘲笑聲此起彼伏。
連闡教這邊的哪吒都沒忍住,「噗嗤」一聲樂了出來。
楊戩則是皺起眉頭,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彌勒,心中暗自警惕。
如來剛敗,彌勒就敢單槍匹馬過來,絕不可能沒有後手。
然而,面對眾人的嘲笑和辱罵。
彌勒佛卻一點兒都不生氣。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笑容。
不緊不慢地降下雲頭,輕飄飄地落在白虎嶺上。
目光越過了人群,直接鎖定了正站在三清牌位前面、手裡拄著青萍劍的李忘憂。
彌勒雙手合十,微微欠身。
「想必,這位就是李施主了吧?」
李忘憂挑了挑眉毛。
這胖子有點東西啊。
被人指著鼻子罵死胖子都能笑得出來。
這臉皮厚度,簡直快趕上自己了。
李忘憂把青萍劍往地上一插,毫不客氣地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本少爺。」
李忘憂下巴一抬,「怎麼地?找本少爺什麼事?」
「你們那個如來老登不是挺狂的嗎?怎麼換你來了?」
「難不成是想要議和?」
彌勒佛笑了笑,也不惱怒,溫和地說道。
「施主說笑了,想來這西行大事對我西方有多重要,不必貧僧多說。」
他指了指不遠處被綁在柱子上的唐僧。
以及旁邊被扔在地上的觀音幾人。
「施主此番作為,確實讓我靈山很是頭疼。」
「不過,冤家宜解不宜結。」
「施主若能結個善緣,讓出條路來,放玄奘他們西去,我西方定當感激不盡。」
這話聽起來極度客氣,甚至有點低聲下氣的味道。
楊戩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西方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這可不像是他們平時的作風。
李忘憂卻一點面子都不給。
他掏了掏耳朵,隨手一彈。
「結善緣?感激不盡?」
「你當本少爺是三歲小孩呢,拿嘴哄我?」
李忘憂猛地一揮手。
「想要本少爺讓路?簡單!」
「打贏我們,你們想咋過咋過。」
「就算要從本少爺頭頂上飛過去,本少爺都給你們鼓掌!」
「但要是打不贏……」
李忘憂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嘿嘿,那就都留下來做個伴吧。」
李忘憂此言一出,白虎嶺上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小老爺說得好!」
「打贏咱們再說廢話!」
截教眾仙紛紛出聲附和,各種法寶的光芒在人群中閃爍。
大有李忘憂一聲令下,就直接把彌勒佛轟成渣的架勢。
一時間,李忘憂這邊的氣勢達到了頂點。
然而,面對這種近乎騎臉輸出的挑釁。
彌勒佛卻好似早就預料到一般。
沒有絲毫意外,也沒有半分懼色。
他依舊保持著那副笑面虎的模樣,慢條斯理地說道。
「施主,可否聽貧僧一言?」
李忘憂倒想看看這胖子到底耍什麼花招。
「說。」
彌勒佛環視了一圈周圍虎視眈眈的闡截兩教大能,緩緩開口。
「若是我西方與各位在此地開戰,真的打起來,未免傷了和氣。」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一絲悲天憫人。
「況且,在座的皆是三界大能。」
「一旦打出真火,對這三界眾生而言,也是一場無法挽回的災難。」
「所以,如若施主同意,咱們不如來一場文斗如何?」
「文斗?」
李忘憂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旁邊的楊戩,又看了一眼趙公明。
「什麼意思?」
李忘憂狐疑地看著彌勒。
「難不成你要跟本少爺比背詩?」
楊戩嘴角一抽,神特麼比背詩。
彌勒佛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非也非也。」
「所謂文斗,便是你我雙方各出一人,一對一交手,一局定勝負。」
「點到為止,不傷及無辜。」
「若是我西方僥倖獲勝,還請施主信守承諾,將路給讓出來,放取經人西去。」
李忘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腦子飛速轉動。
一對一?
這死胖子腦子被門擠了?
看看咱們這邊的陣容。
截教四大親傳弟子來了倆,外門大弟子趙公明也在,還有三霄娘娘。
闡教這邊,十二金仙有八個。
隨便挑一個出去,那都是能在三界橫著走的存在。
這彌勒佛就算再能打,還能一挑幾十不成?
李忘憂冷笑一聲:「那你若是輸了呢?我們贏了有什麼好處?」
「光是不讓路,我總覺得有點虧啊。」
「施主是個痛快人。」
彌勒佛似乎早就準備好了籌碼。
他手掌一翻,掌心中突然亮起一團柔和的金光。
那是一枚蓮子。
通體金黃,散發著無比純正的佛韻與功德氣息。
剛一拿出來,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寧靜祥和了幾分。
「此乃功德金蓮所結的蓮子,三界之中僅此幾枚。」
彌勒佛托著蓮子,笑眯眯地說道。
「若我西方輸了,此物便贈予施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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