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精當即向前一步,從敖寸心身後走了出來。
她不僅沒退縮,反而把那根本看不出來的肚子往前狠狠一頂。
下巴微抬,眼神充滿挑釁地對上了邀月的目光。
「老娘才是他的夫人!」
「你是哪裡來的狐狸精,也敢在這大呼小叫!」
臥槽!
不好!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李忘憂的頭皮當場炸開。
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要壞菜!
敢當著邀月的面罵她是狐狸精。
這不是找死嗎?
果不其然。
就在白骨精話音剛剛落下。
整個楊府,甚至整個灌江口的氣溫急速下降。
空氣中直接凝結出了一片片肉眼可見的冰渣。
只見邀月看向白骨精的眼神。
已經被瘋狂的殺意吞噬。
「找死!」
邀月冷哼一聲。
這一刻,什麼婆婆,什麼姑姑。
全都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敢搶她的男人,還敢出言不遜,都得死!
邀月的身形在原地瞬間消失。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楊戩在內。
都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下一瞬。
邀月已經出現在了白骨精身前不足一尺的地方。
一隻潔白如玉的手掌。
毫不留情地朝著白骨精的面門狠狠按下!
直到那股徹骨的寒氣撲面而來。
白骨精才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狐狸精,修為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手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然而,就在這時。
白骨精的頭上,一道靈光乍現。
諸天慶雲,自動護主。
無數金燈、蓮花、瓔珞、垂珠從慶雲中灑落而下。
猶如一道堅不可摧的鴻溝,直接橫亘在了邀月和白骨精之間。
「轟——!!!」
邀月一掌,狠狠地砸在了諸天慶雲上。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狂暴的法力波動如同颶風過境,瞬間炸開。
肉眼可見的氣浪摧枯拉朽般向著四周瘋狂席捲。
這毀天滅地的動靜,終於讓一旁的敖寸心和楊嬋回過神來。
楊嬋臉色驟變。
她沒有絲毫猶豫,反手一托。
一盞古樸溫潤的蓮花燈瞬間出現在掌心。
翠綠色的燈芯光芒大作。
一道柔和卻堅韌的碧綠色光罩拔地而起。
狂暴的法力餘波狠狠撞擊在寶蓮燈的光罩上。
激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
然而,有寶蓮燈護著,人是沒事了。
但楊府,可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在狂暴的法力餘波下。
假山崩塌,迴廊粉碎。
連地面的青磚都被掀飛到了半空中,隨後化成齏粉。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
偌大的前院,直接被夷為了一片慘不忍睹的廢墟。
楊戩本來還抱著胳膊看戲呢。
沒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家都沒了。
這尼瑪找誰說理去?
他不過就是想看個樂子,想看李忘憂這逆子的後院起火。
結果這火燒得太旺,直接把他家給炸平了!
這可是他住了幾千年的灌江口老宅!
楊戩眼珠子都快紅了。
看著前方的邀月身上寒氣再次升騰。
那架勢分明是準備再補上一記狠的。
這要是讓她再來一下。
楊戩毫不懷疑,整個灌江口今天都得從三界的版圖上被抹去。
「李!忘!憂!」
楊戩怒吼一聲,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一把揪住李忘憂。
「逆子,你自己惹的麻煩,你自己解決!」
說罷,楊戩根本不顧李忘憂那想要罵人的眼神。
像扔鉛球一樣,直接將李忘憂朝著邀月所在的戰場中心狠狠扔了過去。
李忘憂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
整個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這老登!
絕對是赤裸裸的報復!
這是恨自己不死啊!
他躲這修羅場都來不及。
現在可好,直接被一鍵投放到了風暴最中心。
這不是要他的老命嗎?
另一邊,敖寸心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急了。
她不僅心疼白骨精肚子裡那個還沒出世的大孫子。
更怕自己的寶貝兒子被兒媳一巴掌拍成肉泥。
她提著裙擺就想衝上去拉架。
然而還沒跑出兩步,就被楊戩一把從後面死死摟住。
楊戩壓低聲音道。
「兒孫自有兒孫福,小夫妻之間的爭風吃醋,讓他們自個兒鬧去。」
「你個當長輩的跟著往裡頭瞎摻和什麼勁?小心惹火燒身。」
敖寸心遲疑著頓住腳步。
她仔細尋思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麼個理。
兩女爭一夫這種麻煩事,解鈴還須繫鈴人。
外人越拉架火越大。
戰場中心,寒風徹骨。
邀月耳朵尖微微一動。
聽到身後半空傳來的破空聲,連身子都懶得回。
她手腕反嚮往回一兜,精準扣住李忘憂的後頸。
用力順勢一拉,就把人在半空穩穩扯落到自己身旁。
李忘憂雙腳剛一落地,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邀月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就湊到了他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三寸。
李忘憂甚至能感受到邀月身上散發出來的徹骨寒意。
「李郎。」
邀月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危險氣息。
她那雙漂亮的眼眸里,此時不含任何感情。
「你現在告訴那個賤人,誰才是你的妻子。」
送命題!
絕對的送命題!
李忘憂的喉結瘋狂滾動,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他用餘光瞥了一眼頂著諸天慶雲、滿臉倔強的白骨精。
又看了一眼距離自己只有三寸。
隨時準備捏斷自己脖子的邀月。
腦子在這一瞬間轉得比風火輪還快。
李三少可不是傻子。
得罪白骨精,最多也就是哄幾天。
但得罪了邀月,他今天絕對會死無全屍!
連渣都不剩的那種!
孰輕孰重,只要不是腦幹缺失,都知道該怎麼選。
而且他對於邀月再了解不過了。
這女人就是一頭順毛驢。
只要順著她。
把她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給餵飽了。
一切都好說。
沒有任何猶豫。
李忘憂反手握住邀月那隻冰涼的玉手。
大聲說道:「那還用問嗎?當然是你了!」
聲音洪亮,擲地有聲。
甚至還帶著那麼一絲大義凜然的味道。
這話一出,邀月眼底那刺骨的冰冷瞬間停滯。
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退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為受用的滿意之色。
邀月那隻原本死死捏著李忘憂後頸的手,也悄然鬆開。
順勢挽住了李忘憂的胳膊。
她揚起精緻的下巴。
像一位巡視領地的女王。
趾高氣昂地瞥了白骨精一眼。
「聽到了嗎?賤人!」
邀月的聲音里充滿了勝利者的傲慢。
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蔑視。
「真以為什麼鄉野村婦都能入了李郎的眼。」
「有本宮在,你,還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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