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李忘憂看得渾身發毛。
邀月才慢條斯理地端起石桌上的茶杯。
其實,邀月也就是借題發揮。
故意敲打敲打這個花心大蘿蔔。
她生氣嗎?
廢話,換誰跨越千山萬水來找男人。
結果一進門就碰上其他女人挺著大肚子示威,能不生氣?
當時在前院,她真想直接起手一個極寒風暴。
把這對狗男女一起揚了。
但現在,邀月已經冷靜下來了。
她是誰?
邀月!
這點兒城府她還是有的。
特別是在聽完李忘憂的解釋後。
邀月心裡最後那一絲疙瘩也解開了。
當時在前院廢墟,她怒火攻心沒注意。
現在仔細回想起來。
那個女人,雖然肚子挺得老高。
但她分明還是一副元陰未失的樣子!
既然連身子都沒破,那這就好辦了。
邀月在心裡冷笑。
那女人拿什麼跟她搶男人?
憑她長得騷嗎?
論容貌,邀月從來沒輸過。
論修為,她現在連楊戩都不怕。
最關鍵的是,她肚子裡可是實打實懷著一堆呢!
母憑子貴,數量碾壓。
這波穩贏。
想到這,邀月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
她將茶杯放下,斜了李忘憂一眼。
算是勉強原諒了這個混蛋。
「行了,你的破事我懶得管。」
「只要以後別讓她到我面前晃悠,本宮也不是容不下人。」
邀月故作大度地擺了擺手。
但心裡是不是這麼想的,可就不好說了。
一看危機解除,李忘憂長出了一口氣。
這才想起了正事。
「對了月兒,還沒問你呢。你是怎麼來到這裡?」
李忘憂滿臉好奇。
「就你一個人來的?其他人呢?她們在哪裡?」
這可是個大問題。
綜武世界和神話世界可差著維度呢。
他自己都是靠著系統才過來的。
邀月又沒有系統,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聽到這個問題,邀月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另一個婆婆千叮嚀萬囑咐的話。
邀月眨了眨眼睛。
「我也不知道。」
「我當時一睜眼,就出現在這裡了。」
她攤開雙手,做了一個無辜的表情。
李忘憂直接無語。
他死死盯著邀月的臉。
本少爺看起來很像個傻子嗎?
這麼好騙?
但看邀月這副打死也不說實話的架勢。
李忘憂也知道問不出什麼了。
行吧。
不說就不說。
他當即話鋒一轉,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這件事暫且不提,但你的實力又是怎麼回事?」
李忘憂上下打量著邀月,像看個怪物。
「你怎麼會變得這麼強?簡直強得離譜?」
連哮天犬都能瞬間凍成冰雕。
甚至能跟楊戩過招。
這跨度,相當於從新手村直接跳到了滿級神戰伺服器。
「難道你把太上老君的仙丹當糖豆吃了?」
李忘憂忍不住問。
邀月直接甩了他一個白眼。
「你才吃仙丹了。」
邀月沒好氣地說道。
不過說到這事,她的神色也變得古怪起來。
「其實這件事,我也想不通。」
「你看!」
邀月突然抬起雙手。
只見邀月的掌心上方,空氣開始劇烈扭曲。
緊接著,兩道耀眼至極的寶光轟然綻放,直接將整個後院照得透亮。
若不是這楊府有楊戩布下的隔絕陣法。
這動靜怕是能直接驚動三界。
只見邀月左手手心,靜靜懸浮著一個赤金色的圓輪。
那圓輪邊緣燃燒著純粹的金紅色火焰。
明明只有巴掌大小,但散發出來的氣息,卻如同天上的太陽。
那股焚天滅地、至剛至陽的威壓,讓人看一眼都覺得膽寒。
而在她的右手手心。
則浮著一個銀白色的月輪。
月輪呈彎月狀,通體晶瑩剔透。
仿佛是由世間最純淨的冰雪鑄成。
它散發出的氣息與金輪截然相反。
那是一種能夠凍結時間、凍結萬物,甚至凍結靈魂的極寒。
一陽一陰,一金一銀。
兩件法寶在邀月手中交相輝映。
圍繞著她的身體緩緩旋轉。
而邀月就站在其中,如同執掌日月生殺大權的神明。
「就是這兩個東西。」
邀月看著手中的雙輪,語氣里透著驚嘆。
「我剛一來到這裡,這兩個東西就自己出現在了我的身邊。」
「然後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一股龐大到無法想像的力量直接灌進了我的體內。」
她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那翻江倒海的法力。
「我現在感覺自己飛天遁地、搬山倒海,簡直無所不能。」
而此時,看著邀月掌心的那兩個輪子。
李忘憂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
這兩樣東西,別人不認識,他李三少能不認識嗎?
哪怕他壓根兒就沒見過。
但光憑這賣相,他閉著眼睛都能猜得出來!
一陽一陰,一金一銀。
帶著焚天滅地的太陽真火,和凍結萬物的太陰寒氣。
這特麼不就是傳說中的極品先天靈寶——日月精輪嗎!
李忘憂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憑什麼啊?
這玩意兒不是早就失蹤了嗎?
怎麼會冷不丁地跑到一個綜武世界來的人手裡?
而且看邀月這隨心所欲駕馭的模樣。
日月精輪分明是已經徹底認主了!
更離譜的是,邀月剛才說什麼?
一股龐大到無法想像的力量直接灌進了體內?
李忘憂心裡瘋狂咆哮。
放屁!
他就沒聽說過先天靈寶還能強行給主人灌頂增加法力的!
要是有這功能,那他李三少算什麼?
他手裡攥著三寶玉如意,背著青萍劍。
懷裡還揣著河圖洛書。
哪一件不是三界赫赫有名的頂級法寶?
然後呢?
他不照樣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
真要增加法力,憑什麼沒他的份兒。
憑什麼邀月一落地,直接就神裝加滿級帳號?
到底誰才是穿越者?
誰才是主角?
這掛開得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與此同時。
後院的圍牆外面,正躲在暗處偷偷施展水鏡之術偷窺的楊戩和敖寸心,也徹底愣住了。
敖寸心是單純的震驚。
她雖然是龍族公主,但上古時期的先天靈寶畢竟離她太遙遠了。
她只是本能地感覺到那兩件法寶散發出的氣息極其恐怖。
甚至比楊戩的三尖兩刃刀還要強出無數倍。
但楊戩不一樣。
此時正死死盯著水鏡里那一金一銀兩個輪子。
楊戩的呼吸都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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