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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江翠萍無垢仙體,向天再借五百年

2026-09-17 01:23:33 作者: 長生第一人

  李長生在心裡吐槽一聲。

  作為一名苟修。

  他知道事情都有個輕重緩急。

  江翠萍剛甦醒,這幾百年虧欠她太多了。

  他準備自己調查這份因果,不跟江翠萍說。

  因為即便跟江翠萍說了,也沒有用。

  這些天裡。

  李長生每天都陪著江翠萍,住在別苑裡面,寸步不離地守著,我在千城多子多福,如果能夠成功誕生下一代子嗣,那就絕對完美了。

  除此之外。

  李長生都在親自教導江翠萍修煉。

  手把手引導她修煉頂級太素溫養訣。

  剛開始無垢仙體的修煉速度有些慢。

  但是事實上證明。

  這種傳說中的無垢體質是不講道理的。

  剛開始江翠萍的修煉速度有點慢。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

  速度就變得越來越快了。

  別人修煉吸收靈氣是一縷一縷的。

  江翠萍吸收靈氣就像長鯨吸水。

  在洞府上方都形成了靈氣漩渦。

  而且這些靈氣不需要提純。

  進入江翠萍體內之後,就自動轉化成最溫和的真元。

  別人突破金丹期可能要十年,甚至幾十年、上百年都有可能。

  

  但是江翠萍呢?

  她只修煉了幾天。

  就已經是就已經是金丹初期了。

  如果再修煉幾天的話。

  恐怕就直奔元嬰去了。

  以江翠萍如今的修煉速度。

  根本停不下來。

  李長生看到這一幕,居然很高興,但是他更高興的是,江翠萍修煉了這本仙級功法之後的身體變化。

  原本江翠萍的五官只能算是精緻,越看越耐看的那種。

  算不上特別出色。

  但是現在修煉了之後。

  整個人都煥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水靈光彩。

  皮膚白裡透紅,宛如一塊無瑕的美玉。

  讓人看了移不開眼睛。

  江翠萍是個閒不住的性子。

  以前當凡人的時候就愛在廚房裡忙活。

  最愛給李長生整治兩口熱乎飯菜。

  如今雖說成了修士可以辟穀了。

  但她那手家常菜的手藝卻是一點都沒丟。

  她推開那些想要幫忙的侍女。

  親自下廚。

  拿了一隻三百年的靈羽雞。

  配上新鮮採摘的玉骨筍。

  炒了兩個李長生最愛吃的小菜。

  又用紫砂鍋燉了一鍋濃香四溢的靈獸湯。

  別苑裡飄滿了久違的飯菜香味。

  李長生厚著臉皮湊過去蹭吃蹭喝。

  他端起飯碗。

  也不用筷子。

  直接扒拉了一大口。

  一邊吃。

  一邊美滋滋地咂摸著嘴。

  「嘖嘖。」

  「在冰棺里冰鎮了幾百年。」

  「我媳婦做的飯還是當初那個味兒。」

  「一點都沒變。」

  「外頭那些仙家酒樓的龍肝鳳髓。」

  「比起這一口家常菜差遠了。」

  江翠萍端著白玉碗。

  聽到他這沒正經的調侃。

  紅著臉啐了他一口。

  「多大歲數的人了。」

  「沒個正形。」

  「吃還堵不上你的嘴。」

  「要是讓外面那些弟子看見家主這副模樣。」


  「指不定要在背後怎麼笑話你呢。」

  李長生嘿嘿直笑。

  連幹了三大碗靈米飯。

  這頓飯吃得他渾身舒坦。

  連日來緊繃的神經常終於得到了放鬆。

  過了兩日。

  李長生又特意安排她見一見現在的族人。

  總得讓家裡的女眷們認認這位正牌主母。

  驚蟄作為大管家。

  領著幾位核心的主事管事。

  蘇夭夭。

  方清雪。

  敖琉璃。

  還有其他幾位女眷。

  恭恭敬敬地來到別苑。

  大家規規矩矩地行禮。

  齊刷刷地喊了一聲娘或者主母。

  聲音清脆悅耳。

  迴蕩在寬敞的廳堂內。

  江翠萍起初還有些拘謹。

  畢竟她沉睡了幾百年。

  一覺醒來物是人非。

  家裡的女眷不僅修為高深。

  而且容貌氣質皆是上上之選。

  她覺得自己就像個從鄉下來的粗鄙婦人。

  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但驚蟄她們非常懂事。

  不僅態度謙卑溫順。

  還熱絡地拉著她閒話家常。

  蘇夭夭一口一個好姐姐地叫著。

  方清雪則是溫婉地給她倒茶。

  敖琉璃也收起了龍族公主的架子。

  慢慢地江翠萍也就放開了。

  真正融進了這個龐大的家庭里。

  她拿出了自己作為大房的氣度。

  給每一個妹妹都送了一份見面禮。

  一家子的熱乎氣。

  就像春日裡的暖陽。

  把她幾百年來在冰棺里凍透的冷。

  一點點地捂化了。

  這種其樂融融的氛圍。

  讓李長生感到無比的欣慰。

  不過。

  在這溫馨的日子裡。

  李長生依然保持著老六的敏銳觀察力。

  他捕捉到了一個極不尋常的細節。

  江翠萍在閒暇打坐完時。

  偶爾會下意識地去揉自己的右小臂。

  那道詭異的月牙胎記還在。

  而且經常是溫溫的。

  散發著不易察覺的熱量。

  江翠萍自己並沒有當回事。

  只以為是剛開始修煉導致靈力運轉產生的不適。

  她還笑著說這胎記像個暖爐。

  但李長生卻看在眼裡。

  他心知肚明這絕不是什麼靈力不暢。

  而是某種高維因果的共鳴。

  那是青銅古棺在暗中散發的波動。

  但是李長生沒有點破。

  免得引起江翠萍的恐慌。

  他只是在心裡默默地埋下了一個鉤子。

  這個隱患不除。

  他寢食難安。

  安頓完媳婦的一切。

  確認她的修煉走上正軌後。

  李長生這才找了個由頭。

  溜達著往自己的專屬洞府走去。

  在這座布滿重重殺陣的隱秘洞府里。

  還關押著一個極度危險的俘虜。

  那個滿世界尋找主人的女劍仙葉輕寒。

  她依然被大荒封天術牢牢鎖著。

  除了眼睛能轉動。

  除了嘴巴能說話。


  全身上下連一根小拇指都動彈不得。

  仙核被封印。

  靈力被抽乾。

  現在的她比凡人還要虛弱。

  這幾天餓下來。

  她的情緒倒是穩定了許多。

  不魔怔了。

  也不再瘋瘋癲癲地逢人便喊你見過他嗎。

  但她那雙清冷的眸子。

  依舊冷冷地瞪著推門進來的李長生。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拐帶了自家良家婦女的老流氓。

  充滿了防備和鄙夷。

  似乎在說你這個卑鄙小人。

  只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李長生毫不介意。

  他慢條斯理地搬了張太師椅。

  在她面前四平八穩地坐下。

  拿出一副老氣橫秋的語調開口。

  「女娃娃。」

  「現在不鬧了。」

  「脾氣發完了。」

  「那咱就心平氣和地慢慢聊。」

  「老夫這裡管飯。」

  「但不管白吃白喝的閒人。」

  李長生開始盤問。

  他深諳審訊之道。

  拿捏著分寸。

  不能逼得對方自爆。

  也不能太松讓對方覺得有可乘之機。

  「你口中的那個他。」

  「到底是個什麼來歷。」

  「除了左臂有青鱗。」

  「還有啥別的特徵沒。」

  「總不能就憑几塊鱗片在茫茫人海里撈針吧。」

  「這世上修煉奇功異法的人多如牛毛。」

  「長鱗片的妖修也不在少數。」

  葉輕寒緊緊咬著牙關。

  態度依然執拗。

  「我說了。」

  「我不記得他的臉。」

  「我的記憶缺失了很大一部分。」

  「似乎是被什麼大能強行抹除了。」

  「我只記得他左臂有青鱗。」

  她頓了頓。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像是在努力回憶。

  又像是在拼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還有。」

  「他曾經給過我一塊月牙印記的信物。」

  聽到這話。

  李長生心頭猛地咯噔一下。

  猶如被一柄大錘砸中。

  月牙印記。

  這不就跟翠萍小臂上的那塊胎記是一個紋樣嗎。

  不僅左臂青鱗對上了。

  連月牙印記也對上了。

  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

  這背後肯定有一張看不見的大網。

  將他們所有人都網了進去。

  但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

  只是平淡地哦了一聲。

  仿佛只是聽到了今天天氣不錯這樣的廢話。

  他在心裡迅速權衡利弊。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行事準則。

  不能搜魂。

  絕對不能硬來。

  之前他用神識探查過。

  葉輕寒的丹田深處蟄伏著一股連法則之眼都看不透的灰白能量。

  那是一種遠超真仙級別的毀滅本源。

  充滿了腐朽和破滅的氣息。

  一旦強行搜魂。

  極有可能觸發那種能量的反噬。


  到時候不僅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還可能把整個青雲祖地給炸個底朝天。

  這代價他承受不起。

  這女人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既然不能硬撬。

  那就先關著。

  當個活檔案存在這裡。

  什麼時候需要了。

  再來審問幾句。

  這就是家主式的條理。

  先把人控住確保危險不會擴散。

  然後再慢慢地榨取信息。

  不急於一時。

  也不急著跟對方撕破臉皮。

  李長生站起身。

  拍了拍灰袍上的灰塵。

  走出洞府。

  吩咐一直守在外面的驚蟄。

  「每日按時給她送些凡人的飯食清水。」

  「別讓她餓死了。」

  「盯緊洞府的陣法。」

  「只要人跑不了就成。」

  「她要是罵人。」

  「就由她罵。」

  「其他的別管。」

  驚蟄恭敬地領命退下。

  處理完葉輕寒的事。

  李長生準備回別苑煉製一爐頂級的續魂丹。

  給江翠萍固本培元。

  畢竟剛甦醒。

  神魂還是有些虛弱。

  需要丹藥慢慢溫養。

  可是。

  他才剛邁出洞府沒幾步。

  意外就發生了。

  他的氣運現在才恢復了三分之一左右。

  霉運的餘波還在無時不刻地發揮著作用。

  李長生走著走著。

  居然毫無徵兆地一腳絆在了自己親自布置的大陣陣紋上。

  堂堂十法圓滿的真仙。

  竟然像個凡人老頭一樣。

  打了個巨大的趔趄。

  身體猛地前傾。

  這一晃不要緊。

  他手裡那爐剛剛溫養好準備拿去給媳婦服用的極品續魂丹。

  直接脫手而出。

  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啪地一聲脆響。

  玉質的丹爐在堅硬的青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裡面幾顆圓潤飽滿的丹藥滾落出來。

  沾滿了地上的泥土和灰塵。

  靈氣迅速流失。

  藥效全廢了。

  ???

  李長生愣在原地。

  看著滿地的丹藥殘渣。

  滿頭問號。

  忍不住在心裡爆了句粗口。

  瑪德。

  這氣運減半的懲罰真邪門。

  別人擁有金手指開掛修改現實那是心想事成。

  出門就能撿到絕世神器。

  老子開掛修改現實直接改出個半條命的霉運。

  連平地走路都能摔跤。

  老六在心裡大聲吐槽。

  這鬼運氣。

  連給媳婦溫個丹藥都能抽風。

  這也太欺負人了。

  真仙的臉面都丟盡了。

  他無奈地齜牙咧嘴蹲下身。

  把那些沾了灰的丹藥殘渣一點點撿起來。

  心裡心疼得滴血。

  這可都是頂級的藥材啊。

  準備回去重新開爐。

  同時在心裡下了一個無比堅定的決斷。

  這段時間,除了煉丹陪媳婦,哪兒都不去,連院子門都不出。


  絕對不沾染任何因果。

  主動在青雲城裡苟起來。

  當個縮頭烏龜。

  等氣運值回滿了。

  霉運完全散了再說別的。

  苟修向來以穩健為主。

  活著才有輸出。

  亂跑只會白給。

  雖然決定了要苟起來。

  但並不意味著李長生什麼都不干。

  關於青銅古棺和月牙胎記的大因果。

  必須查。

  這懸在頭頂的劍不弄清楚。

  他睡覺都不踏實。

  但他不親自去冒險。

  大因果這種事情。

  容易沾染上洗不掉的晦氣。

  家主得有家主的章法和排面。

  運籌帷幄之中。

  決勝千里之外。

  這才是上位者的行事風格。

  他分了兩條線同時推進這項調查。

  其一。

  他傳音給專修天機大道的方清雪。

  令她展開李家的至寶天機畫卷。

  只針對青銅古棺和月牙印記這兩樣東西進行表層的推演。

  只取最基礎的情報。

  絕對不深入探查其中的因果。

  方清雪接到命令。

  立刻在天機閣內展開畫卷。

  燃起一炷信香。

  一番施法後。

  畫卷上雲霧翻湧。

  雷光閃爍。

  僅僅只映出了一尊模糊的青銅古棺虛影便瞬間消散。

  畫卷出現了一絲裂紋。

  方清雪臉色蒼白如紙。

  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她傳訊回話。

  「夫君。」

  「此物年代極古。」

  「牽扯的因果甚廣。」

  「恐怕超出了這片天地的極限。」

  「若是再強行深探恐引來天道反噬。」

  「引來不可名狀的災難。」

  李長生聽到這話立刻擺手下令。

  「停。」

  「不探了。」

  「趕緊收起畫卷。」

  「你記著這回事就行。」

  「千萬別傷了自己。」

  「吃兩顆九轉還魂丹好好休養。」

  其二。

  他下令給家族情報堂。

  去古籍閣里翻找。

  把所有關於開棺代價以及古棺神秘標記相關的殘卷和卷宗。

  全部翻找出來。

  歸攏成一堆。

  設立專人看管。

  等閒之人不許翻動。

  不許外傳。

  而他自己則待在安全的洞府里。

  將手中掌握的線索進行邏輯推演。

  江翠萍靈魂層面的月牙胎記。

  加上自己左臂因為開棺而染上的青鱗。

  這就等於同一道屬於古棺的詭異痕跡。

  同時落在了他們夫妻兩人的身上。

  這就好比被同一個獵手盯上的獵物。

  而那個女瘋子葉輕寒。

  她滿世界尋找的那個他。

  特徵也是左臂有青鱗並且身上帶著月牙印記。

  這說明那個所謂的他。

  也是這道古棺痕跡上的人。

  或者說那個他就是古棺的主人。

  他們三個人。


  或者說這三種現象。

  全都被同一口神秘的青銅古棺給標記了。

  得出的結論很清晰。

  這件事水很深牽扯極大。

  不是現在的他能夠輕易解決的。

  李長生的決定是先記在心裡的小本本上。

  不急著去揭開謎底。

  等自己的氣運條回滿。

  等實力再上一個台階。

  等葉輕寒哪天頂不住了嘴巴鬆了。

  再伺機動手。

  這就是最真實的項目管理。

  列出清單分派任務等待結果。

  不燒腦也不冒險。

  按部就班地推進。

  再過幾日。

  新一期的修仙日報準時送到了李長生的案頭。

  他泡了一壺頂級的靈茶。

  抓了一把炒制好的靈瓜子。

  像個看戲的大爺一樣翻看起來。

  報紙上的頭條依然是外面打得熱火朝天的亂世。

  三大上古勢力依舊在東荒之外的地界混戰。

  狗咬狗一嘴毛。

  李長生一行一行地掃過去。

  第一條消息十分血腥。

  上古截天教行事越發肆無忌憚。

  吞併西漠的中小宗門。

  教主親自出手碾碎了不願臣服的青雲門舊址。

  手段及其殘忍。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整個西漠血流成河。

  第二條消息則引人矚目。

  那個破封而出的太古神女宗。

  強勢發布了禁男令。

  宣布南疆數千萬里疆域劃為神女禁區。

  嚴禁任何男性修士踏入半步。

  違者殺無赦。

  此令一出引得整個修仙界譁然一片。

  不少自詡風流的男修在邊界被斬斷了雙腿。

  第三條消息是關於中州的。

  荒古姬家和鎮龍殿為了爭奪上古靈脈。

  各自占山為王。

  大打出手。

  打得中州大地四分五裂生靈塗炭。

  無數散修遭殃。

  李長生一邊嗑著瓜子。

  一邊悠哉地作著點評。

  「打吧打吧。」

  「讓你們打去。」

  「打得越凶越好。」

  「反正東荒這片蠻荒之地靈氣稀薄。」

  「你們這些上古大爺也看不上。」

  「正好方便老子悶聲發大財養老婆孩子。」

  「等你們打殘了。」

  「老子再去撿漏。」

  看到神女宗那條禁令的時候。

  他又忍不住樂了。

  這宗門有意思。

  全是女修。

  以後若是李家有了足夠的實力。

  非得找個機會把她們給兼併進來。

  到時候李家的那些單身男修可就人人有福了。

  一人發一個媳婦。

  開枝散葉的家族大業指日可待。

  李家的血脈必將灑滿修仙界。

  不過當前肯定不能有任何動作。

  飯要一口一口吃。

  路要一步一步走。

  目標還遠著呢。

  最後一條消息最讓他感到鄙視。

  那個一直自詡為修仙界霸主的天道宗。

  面對上古勢力的擴張。

  天道宗依舊在裝死。


  連個護道宣言都不敢發。

  宗門大陣全開。

  弟子龜縮不出。

  李長生對他們越發感到不齒。

  呸。

  什么正道魁首。

  就會在自己人面前窩裡橫。

  遇到硬茬子就當縮頭烏龜。

  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看完這份修仙日報。

  李長生完全放了心。

  戰火目前還燒不到東荒來。

  東荒就像是一個被遺忘的角落。

  李家暫時還是安全的。

  這就足夠了。

  既然沒事。

  那就該陪媳婦陪媳婦。

  該養生養生。

  靜靜地等待氣運恢復。

  ……

  與此同時。

  在距離東荒不知多少萬里之外的無盡海域。

  視角切換到那位葉家老祖身上。

  一座常年被迷霧籠罩的無名海島上。

  虛空突然被人用一雙乾枯的手硬生生地撕裂開來。

  一位頭髮花白仙風道骨的老者。

  從虛空裂縫中走了出來。

  他正是葉輕寒的親爺爺葉聖。

  為了自己唯一的孫女。

  這位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頭一回破了絕不出山的戒律。

  離開了海島往東荒的方向趕來。

  他身上的氣息恐怖無邊。

  壓得下方的海水都凹陷了下去。

  只是如今天地大變。

  天地法則對他們這些上古修士的限制剛剛開始鬆動。

  他趕路的速度受到極大的壓制快不起來。

  就像是在泥沼中穿行。

  而且他發現孫女葉輕寒的那道因果線。

  似乎被人用某種極高明的手段給抹除了。

  斷斷續續的無法精確推演。

  他只能憑藉著至親血脈之間那種微弱的牽引。

  進行一個非常模糊的定位。

  他大概能感知到方向在東荒。



  葉聖立於萬丈雲海之上。

  白須在狂風中飛舞。

  他俯瞰著下方浩瀚無垠的海域。

  冷笑一聲。

  「敢動我葉聖的孫女。」

  「無論你是誰。」

  「老夫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我要將你的神魂抽出放在九幽魔火上烤上一萬年。」

  老者的聲音在雲海中迴蕩久久不息。

  連雲層都被震碎了。

  可路途依然遙遠。

  他還得慢慢飛。

  在這個階段他註定是到不了青雲城的。

  這是一個遠期威脅的長線炸彈。

  這顆炸彈正在倒計時。

  但李長生還不知道。

  就先把它吊著,不急著引爆。

  夜幕降臨。

  青雲祖地的別苑內。

  月光如水。

  江翠萍結束了一天的打坐修煉。

  依偎在李長生的懷裡半夢半醒。

  她的臉龐恬靜而安詳。

  她忽然皺了皺秀眉。

  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長生。」

  「我剛才好像夢到了一口好老好老的棺材。」

  「裡面黑漆漆的。」

  「好冷。」


  李長生正閉目養神。

  聽到這話以為她是這幾天修煉太累在說胡話。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

  他寵溺地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聲音輕柔地哄著。

  「睡你的吧。」

  「棺材鋪的夢當不得真。」

  「是不做數的。」

  「明天我帶你去城裡轉轉散散心。」

  江翠萍本能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尋找著溫暖。

  她的手無意識地搭在了他的左臂上。

  隔著衣袖。

  李長生左臂上隱藏的那幾片青鱗。

  在接觸到她手的瞬間忽然微微一熱。

  熱度微弱轉瞬即逝。

  睡夢中的江翠萍沒有察覺。

  李長生也只當是摩擦產生的溫度沒有在意。

  但是他心頭那股被壓下去的愁緒。

  卻又如同春草般浮了起來。

  怎麼也揮之不去。

  這媳婦怕是真的不簡單啊。

  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怎麼會無緣無故夢到青銅古棺。

  可日子終究還得一天天地過下去。

  江翠萍的夢。

  她小臂上的月牙胎記。

  葉輕寒拼命尋找的那個他。

  以及自己左臂上因為開棺長出的青鱗,隱隱約約就是同一條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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