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夏泡完澡以後,整個人暈乎乎的。
水汽蒸得她腦袋發脹,四肢發軟,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融化了。
於是,等她回過神來,往身上一摸。
衣服換了。
誰給換的,根本不用猜。
她爬起來,緩緩扭頭看向寧逸。
銀白長發的狐族雄性正姿態自然地繫著衣扣,濕漉漉的發梢垂在鎖骨上,水珠順著白皙的皮膚往下滑,美得有點不真實。
他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微微一笑,毫無心虛的樣子。
「雌主,這身衣服是我特意選的,還滿意嘛?」
姜知夏本來還有點害羞的。
但一看他那麼自然,剛升起來的羞澀心,立刻收回去了。
自己和寧逸可是在談戀愛啊!
看就看了,怎麼了!怎麼了?!
寧逸頂著一身好身材在她眼前晃,沒當場把他拿下,自己都是個好雌性了!
姜知夏挺直腰板,站起來,清了清嗓子:「挺好的,我出去了。」
寧逸把臉湊過去,眉眼彎彎地看著她,湊得極近。
「公主,溫泉池裡加了緩解疲勞的藥材,會讓你今晚睡個好覺的。」
說完,他眨巴著眼睛,討夸一樣盯著她。
那雙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明晃晃地勾人。
姜知夏:「……」
她很沒出息地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多謝你了,這麼大費周章的。」
寧逸立刻眉開眼笑。
他心滿意足地送她出去,門一打開,兩人的腳步都頓住了。
陸決就站在門外。
少年腦袋微微低著,銀髮垂落遮住了半張臉。
他的目光直直盯著地面,一動不動。
「陸決?」姜知夏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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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沒反應。
她走近幾步才發現,陸決在發呆。
她微微歪頭看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麼了?父親為難你了?」
陸決被她的聲音拽回神,猛地抬起頭,眼眸聚焦在她臉上。
「啊?沒有,雌主……」
他下意識開口,又頓住了。
目光越過姜知夏,落在身後的寧逸身上。
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姜知夏更困惑了。
父親這是說什麼了?
陸決在戰場時屢立一等功,其他功績不計其數,私下裡和自己的感情也很好。
父親不會插手自己的私事,也不可能因為小事去為難陸決啊。
「沒有,雌主……」
陸決支支吾吾的。
對姜知夏,他沒法撒謊,只能搖搖頭。
「陛下沒有為難我,說了別的事。」
姜知夏感覺他奇奇怪怪的。
但也沒追問了,只以為「別的事」,是戰況之類的事情。
寧逸站在門內,也感覺陸決不太對勁。
不過——他心情好。
只要一想到自己即將成功得到雌後的認可,他的心情簡直超級無敵爆炸好!
於是,他對著陸決的態度非常客氣,甚至還體貼地往旁邊讓了讓。
「陸少將,帶公主去休息吧。」
畢竟不久以後,自己也是姜知夏的獸夫!
和陸決都算一家人了,不計較那麼多。
陸決眼神更加微妙了。
他看看寧逸那張春風得意的臉,莫名覺得心虛,悶悶地「哦」了一聲。
「走吧,雌主。」
他牽起姜知夏的手,轉身離開。
姜知夏沒多想,和寧逸打了個招呼,跟著走了。
路上,她沒有再問。
陸決自己卻有點愧疚。
自己從來沒對公主撒過謊。
監督寧逸……算不算?
他在腦子裡糾結了半天,卻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姜知夏感覺到他的反常,側頭看他一眼。
少年眉頭擰著,嘴角向下彎,滿臉寫著「我有心事」四個大字。
……該不會是精神力又不穩定了吧?
一想到這個,姜知夏有點急,拉著陸決往宿舍跑。
一進門,就先仔細探查了一下他的精神力狀態。
她掌心貼著他的胸口,精神力探入,感應到那股澎湃的力量平穩地流淌著,鬆了口氣。
陸決不愧是戰鬥天賦拉滿的選手,突破之後的狀態非常好。
「不錯啊,突破沒多久,你的精神力這麼平穩,收放自如了。」
她收回手,滿意地點點頭。
陸決「嗯」了一聲,乖乖坐著。
兩人洗漱之後躺下,相擁而眠。
姜知夏本來就被溫泉泡的渾身發軟,閉著眼很快就要睡過去了。
突然,耳邊傳來少年帶著幾分猶豫的聲音。
「雌主,你打算什麼時候和寧逸,締結契約?」
姜知夏睜開眼,愣了一下。
「等回首都星,就辦婚禮。」
這是她一開始就做好的決定。
她知道寧逸看著各方面都很不守規矩,實際卻是最重視儀式感的。
雖然看著那狐狸膽子肥嘟嘟的,多次獻身爬床,可實際他就是紙老虎一個。
連親嘴都要教的角色,真到那一步了,估計只會滿床亂爬。
自己要是真上手了,以寧逸的性格,免不了又要胡思亂想。
所以不如名分、婚禮,所有能給他的都給他,讓他放一萬個心,再締結契約。
陸決聽完,還是面帶猶豫。
雌主都決定了,是不是該告訴她。
或者不告訴她,先去找陛下說說?
可自己去說,合適嗎?
姜知夏看他這副樣子,以為他是有些吃醋了。
畢竟陸決是最愛吃醋的一個,少年氣嘛,哄哄就好了。
她笑著釋放出精神力,溫柔地包裹住身邊的少年。
陸決的眼神一下就變了。
那股熟悉的香氣湧入體內,他腦袋放空了一瞬,狼耳不受控制地彈出來,毛茸茸地抖了兩下。
姜知夏拍拍他的臉,「好了,休息吧。」
等等再說也行……
……
第二天,姜知夏睡了個頂飽才爬起來。
她伸了個懶腰,渾身舒暢。
今天慕華燁的檢查應該結束了,她要去看看他。
上次談話,那傢伙好不容易鬆口說了有關重生的事,得繼續撬他的嘴!
姜知夏把衣服都穿好了,扭頭一看,陸決依舊情緒不高的樣子。
他坐在那裡,被子滑落到腰間,銀髮亂糟糟地翹著,茫然的盯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麼。
姜知夏微微一笑,走過去,俯身吻了吻他的嘴角。
雌性撲面而來的香氣,讓陸決喉結滾動了好幾下。
就算聞過多少次,依舊抵擋不住。
姜知夏揉了一把他的腦袋,手感極好。
「別想了,你在戰場比我累,再休息會兒,等我回來。」
自己有大白花做補充,累的要趴下了都能滿血復活,陸決可沒有大白花。
姜知夏安撫完小狗,扭頭推門出去。
……
研究室里,慕華燁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蘇治療師,麻煩你能不能不要盯著我的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