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光復阿斯托涅
同一時間，白色基地的指揮中心裡，王禮正站在約瑟芬的操作旁邊，看著雷達屏幕上的阿斯托涅浮空城。
王禮：「敵人看起來不像是嗅探到我們雷達信號的樣子。」
坐在旁邊臨時添加的座位上的莉莉馬蓮公主疑惑的問：「信號是什麼意思？我還算熟悉加洛林語，但完全不知道這個詞。」
約瑟芬在王禮開口前解說道：「大概是指雷達共鳴的波動，因為某些緣由，我丈夫經常會使用這種尚未被記錄在聖典上的宗教詞彙。」
莉莉馬蓮扭頭看著約瑟芬：「布朗克小姐平時會把國王陛下叫做『我丈夫』啊，這樣是不是有點公私不分？不合適吧？
「另外，『某些緣由』，既然不能告訴我那就不應該說啊，現在反倒像是故意在跟我炫耀『我知道喲』。」
約瑟芬眯起眼睛看著莉莉馬蓮：「公主殿下有點想多了，我只是給您解釋一下。」
王禮無視兩邊火藥味十足的發言，繼續順著自己剛剛的思路說：「看來利用小型浮空城做掩護的目的達到了，普洛森方面把信號當成了小浮空城的雷達系統產生的雜波。」
雷達波理論上講可以無限沿著直線傳播，所以就算離得很遠也能被接收到，只是強度非常弱。
電子偵聽船的職責便是從無數的雜波里分辨出有問題的電波。不過白色基地的雷達估計是先進的相控陣雷達，照射的時候信號強度本來就不高。
先進的相控陣雷達都這樣，所以地球上57空戰中印度飛機才直到被擊落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被鎖定了，就是因為小巴的相控陣雷達能在極低的照射強度下實現鎖定和引導，信號特徵被淹沒在海量的電磁雜波中了。 王禮在選擇白色基地的航行路線的時候，就充分考慮了小型浮空城的位置，同時命令各個浮空城把自身的警戒雷達打開最大功率運作，製造了大量的雜波，掩蓋住白色基地的雷達波。
這時候艦橋舷窗前的觀測員報告：「風向轉變了，現在風從西南方向來！」
「和氣象預報完全一致。」貝納克上校打了個響指，「接下來就該利用白色基地的造霧能力了。」
王禮看向約瑟芬：「開始吧。」
「明白。」約瑟芬雙手放在操作上，瞳孔里的魔法紋路光芒顯著提升。
這時候通訊員報告：「接收到航母部隊的聯絡，它們已經越過布列塔尼公爵領和阿基坦公爵領的邊境，和迎接的阿基坦地方艦隊匯合。」
對阿斯托涅的攻擊不需要用到航空力量，所以航母和載機巡洋艦全部轉向阿基坦方向，在那邊進行航空器補給。
普洛森方面應該不知道航空部隊已經離開布列塔尼公爵領的信息，等阿斯托涅被隱身突擊拿下，他們依然會忌憚「消失」的航空部隊。
這便是王禮的如意算盤。
約瑟芬：「這樣一來，只要突擊取得勝利，順利光復阿斯托涅，布列塔尼戰役就以我們的完全勝利告終了。」
王禮只是點點頭。
這時候白色基地——巨鯨發出綿長的鳴叫，伴隨著鯨歌，舷窗外緩緩升起霧氣。 莉莉馬蓮伸長了脖子看向舷窗：「這是某種魔法嗎？巨鯨的魔法？」
王禮：「應該是吧？」
其實應該是科學技術，比如釋放納米機械作為凝結核凝聚空氣中的水汽什麼的。
普通的巨鯨只能在深層大氣中製造濃霧，白色基地雖然可以在深層大氣以上產生霧氣，但效果會大打折扣。
不過，用來遮蔽視線掩護登陸部隊著陸已經夠了。
雷達屏幕上，浮游島和周圍衛戍艦艇的影像開始閃爍，應該是濃霧對雷達產生了輕微的干擾。
王禮低頭看手錶：「作戰開始前兩個小時！全員對表！」
————
卡米耶確定面前的動力裝甲部隊上尉已經昏過去了。
芙蕾雅擔心的問：「這樣不好吧？現在趕快把人家弄起來，好好道個歉——」
「那可是阿斯托涅！是我們的家！是傑米妮她們戰鬥到最後的地方！我怎麼可能不參加光復它的戰鬥？」卡米耶質問道。
「可是——」 「放心，我在義勇軍的時候也偷偷穿過動力裝甲，操作技術比正規軍軍官強得多。」卡米耶自信滿滿的說，「來，幫我脫他的衣服，還有找一下證件。」
「證件上有相片，這樣不行的！」
「穿上裝甲服就會戴頭盔，沒關係的！」
芙蕾雅沉吟了幾秒，大喊道：「我不管了！」
說罷她扔下卡米耶，轉身離開了男廁所。
「我本來以為至少你會理解我。」卡米耶有些遺憾的說，低頭開始扒上尉的衣服。
片刻之後，「保羅上尉」回到了動力裝甲部隊的待機區。
正好這時候「穿裝甲服」的命令下達了。
於是保羅上尉跑步來到自己的柜子前，取出頭盔戴上。
這時候所有人都沉浸在馬上要光復一座普洛森移動要塞的興奮中，所以沒人注意到上尉的異常。
————
阿斯托涅普洛森守備部隊司令部。 傑斯瓦少將摸著衣領上嶄新的十字章，這是他完成阿斯托涅鎮壓行動，還有順利完成浮空城的移動要塞化改造的獎勵。
通訊員報告：「接收到第二突擊艦隊的暗語，『天空向我敞開』。」
傑斯瓦點頭：「說明突擊行動順利，他們已經登上了南特浮空城。」
副官問：「少將，是不是讓炮兵部隊解除戒備狀態？」
「當然不，只是成功登陸，又不是說已經占領了南特，很可能還需要我們進行炮火支援。」傑斯瓦少將擺手，「維持二級戒備。」
阿斯托涅浮空城安裝了克虜伯的重炮，口徑達到510毫米，身管為口徑的52倍，炮身、炮座和裝填機構總重超過500噸。
這樣的巨炮可以把重達數噸的炮彈投射到二十公里以外的地方，摧毀一切。
像這樣的巨炮阿斯托涅浮空城安裝了六座，火力極其強勁。
普洛森本來就打算把阿斯托涅浮空城當作一個移動的攻城平，是不列顛計劃的補充方案，至於作為甲烷補充平，實際上是大材小用了。
如果第二突擊艦隊的登陸部隊沒有順利壓制南特浮空城，就會由阿斯托涅的重炮把南特浮空城完全摧毀。
不過現在可能沒有這樣的必要了。
傑斯瓦少將一邊想一邊來到雷達操作席旁邊。 「等一下，」他皺起眉頭，「為什麼雷達上噪點這麼多？」
「起霧了。」操作雷達的魔女如此說道，「雷達遭到霧氣的干擾。」
「起霧了？」傑斯瓦少將轉身對副官說，「把氣象報告拿過來！」
副官立刻把夾著氣象報告的寫字板遞給傑斯瓦少將。
少將翻了翻報告：「沒有寫會起霧啊！氣象部門的負責人呢？馬上過來見我！」
副官立刻轉身拿起電話：「讓氣象部門負責人到要塞司令部。」
很快，一名上校進入司令部，在傑斯瓦面前啪的一下立正：「少將！氣象部門布里奇上校向您報告！」
「現在外面為什麼會起霧？你的報告裡完全沒有提到這點！」
「我們也在排查。現在外面的濕度和氣壓，按理說不應該起霧。今天應該一整天都是晴天才對。」
傑斯瓦少將：「你確定嗎？」
「我確定！起霧之後我們立刻檢查了設備，沒有設備故障，這個霧不尋常。」上校篤定的說。
傑斯瓦少將：「怎麼個不尋常？你覺得這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不知道。」上校一點猶豫都沒有，「可能是某種大規模的魔法，也可能是極小概率發生的氣象異變，畢竟阿斯托涅本身的體量足夠大，極有可能造成天氣的異變。」
傑斯瓦少將陷入沉思。
副官：「需要讓部隊提高警戒等級嗎？」
「不需要。」傑斯瓦搖頭，「打開所有的補盲雷達，監聽艦也打開所有的偵聽設備。敵人要偷襲，也躲不過雷達的警戒。」
「是。」
副官再次轉身去傳達命令。
氣象部門上校問：「我可以離開了嗎？這次異常的大霧是很珍貴的樣本，我想回去記錄更多的數據。」
「可以，你回去吧。」
上校敬禮，轉身離開。
傑斯瓦少將則問傳令回來的副官：「我們有多少地面部隊可以抵擋地面入侵？」
「要塞上有一萬正規的地面作戰部隊，另外還有航空部隊、防空部隊和各種技術部隊，總兵力超過六萬，還有五萬多勞工。」副官如數家珍的報告，「不過我們的防空火力配置如此強大，敵人很難繞過防空火力發動地面入侵。」
阿斯托涅浮空城改裝成移動要塞之後，扔掉了幾乎所有的水培農場，基本失去了糧食自持能力。 所以在駐紮要塞的人員方面進行了一定的精簡，以增加一次糧食補給可以持續運轉的時間。
地面部隊作為最不重要的部隊，只保留了一萬人，其中不少是憲兵之類的紀律維持部隊。
傑斯瓦少將在司令部里來回踱步：「我們的地面部隊配置有點少，萬一敵人找到了繞過我們防空部隊直接登陸的辦法……」
「怎麼可能。」副官說，「要塞的雷達可是特別強化過的，還有那麼多補盲雷達，敵人——」
電話鈴響了。
副官立刻剎住話頭，過去拿起聽筒：「這裡是司令部，請講。什麼？機場？有飛機降落？怎麼可能？雷達什麼都沒看見。」
忽然副官皺起眉頭：「你那邊什麼聲音？你們也不知道？趕快查看！等一下，我是不是聽見了爆炸聲？」
傑斯瓦少將上前一把奪過聽筒，接著就聽見聽筒里傳來爆炸聲和機關槍掃射的聲音。
電話另一頭有人說：「喂！快去查看怎麼回事！是部隊譁變嗎？」
傑斯瓦少將：「我是傑斯瓦，你剛剛說有飛機降落？」
「是的，這裡是機場塔，我們剛剛看到霧中好像有飛機降落，但是機場的雷達完全沒看到它，所以才打電話問司令部——」
話音未落那邊傳來一聲巨響。 接著有人上氣不接下氣的喊：「加洛林！加洛林突擊隊！」
傑斯瓦少將一個激靈：「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加洛林人從剛剛降落的運輸機上下來了，他們喊的是加洛林語，我聽不懂！但肯定是加洛林語！」那個上去不接下氣的聲音說。
就在這時候，另一座機的鈴聲也響起來。
副官過去拿起聽筒：「司令部，請講！港口有加洛林突擊艦靠港？」
話音剛落司令部里就聽見一聲巨響，顯然是從司令部隧道大門方向傳來的。
緊接著機槍聲響起。
應該是司令部通道口的機槍開火了。
傑斯瓦少將：「拉警報！向所有人廣播，加洛林部隊已經登上了阿斯托涅，我們不知道他們怎麼做到的，總之所有人按照預案進入戰鬥位置。
「打開武器庫給工人發放武器，一切按照演習來！不過要提醒大家，這不是演習！」
話音剛落又傳來一聲爆炸，這次是從通風系統中傳來。
傑斯瓦拔出手槍：「敵人可能會從通風管道來！立刻把管道堵上！」 ————
卡米耶開著動力裝甲，衝出了運輸機。
「跟我來！我很熟悉這個機場！」
這時候有流彈打中了動力裝甲的前胸，被厚厚的複合裝甲擋住，只留下一道劃痕。
卡米耶端起槍，對準子彈來襲的方向就一個短點射。
接著他扔出煙霧彈，遮蔽敵人的視線，同時回頭喊：「跟我來！我們要去拿下油料庫，這樣就可以避免敵機起飛！然後從油料庫的輸油管道進入地下，可以直取核心區！」
「上尉，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些的？」有人驚訝的問。
「我是阿斯托涅人！」卡米耶扔下這麼一句，啟動動力裝甲鞋底上的快速移動裝置，身體前傾，像是溜冰一樣向前滑去。
其他動力裝甲見狀，趕忙跟上。
卡米耶一邊衝刺，一邊在內心說：「傑米妮！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