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意外的通話
卡米耶沒有等煙霧散去，就先掃射了一輪，等手裡機槍彈鏈打完了，把槍一扔，摸出20毫米機關炮端著就往前沖。
結果走了兩步他就碰上了控制。
動力裝甲就能撞爛一些不是特別堅固的障礙物，但控制顯然還是比較堅固的，這一下撞得卡米耶下半身都麻了。
控制也承受了對等的衝擊，短路造成火花糊了操作的魔女一臉。
卡米耶一看是魔女，直接開火，不給她用能力的空擋。
下一刻薄殼彈就在魔女體內炸開，碎片飛得到處都是。
旁邊控制後面的魔女嚇傻了，瞪大眼睛看著猙獰的動力裝甲。
一名普洛森軍官拔出手槍，對著卡米耶就開火，然而手槍彈顯然不可能擊穿動力裝甲，甚至連防禦比較薄弱的關節部分都打不穿。
卡米耶調轉槍口要摟扳機，另一名動力裝甲戰士衝上前，扔出了鎮暴彈。
這是一種「壓縮空氣彈」，幾乎不會產生彈片，壓縮空氣衝擊波會把人掀翻，同時巨響會震懾所有人。
動力裝甲本身有降噪降衝擊的結構，基本不怕鎮暴彈，這玩意就是動力裝甲部隊普遍配備的近距離對人武器。 鎮暴彈爆炸了，除了穿動力裝甲的人之外，所有人都被掀翻在地上。
壓縮空氣形成的衝擊波還吹散了剛剛突破的時候扔進來的催淚瓦斯。
房間裡的普洛森人全倒在地上，而且被剛剛催淚瓦斯刺激得眼淚鼻涕直流，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卡米耶：「把人都控制起來！在入口設防！呼叫魔女過來控制整個浮空城！」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一名普洛森人掙扎著爬起來。
卡米耶分不太清楚普洛森高級軍官的軍銜，只知道這個訂製軍服看起來非常昂貴，而且偌大房間只有這人穿了定製軍服。
於是他繞過控制上前，一拳打在這人臉上。
動力裝甲的一拳，足夠把人的頭骨都打碎，沒有人吃這麼一拳還能保持清醒。
普洛森人直接倒在地上，陷入了無憂的安眠。
卡米耶看了看動力拳套：「我是不是把他打死了？醫療兵！」
就在這時候大門方向有人驚呼：「門口的守衛反應過來了！正在攻擊——」
話音剛落就有槍榴彈落到說話人腳邊。 「臥槽！我腿部關節好像卡住了！」說話人站在門口，擡起機關炮就對門外開火。
不斷有子彈從門外飛來，但是好像都沒有什麼穿甲能力，腿關節失靈的動力裝甲就這麼站在門口，跟門神一樣，頂著槍林彈雨開火。
「彈匣！我彈匣快打空了！」
這兄弟喊話的當兒20毫米機關炮就吐出了最後的火舌，然後整個槍機就停在了后座狀態，拋殼窗也完全打開。
「彈匣！」
卡米耶從背上的掛架取下彈匣，正要向門口扔去，一輛內部運輸用的推車就撞進了大門，結結實實的懟在門口那兄弟身上，推著他撞到了離門最近的控制上。
那兄弟還能說話：「我去，疼死老子了！」
他的動力裝甲上身的馬達飛速運轉，顯然打算把推車推開。
然而一塊炸藥被貼到了他的面門上。
爆炸產生了大量的煙霧，似乎還混著飛散的血沫。
顯然動力裝甲沒辦法應對這樣的攻擊。
緊接著機槍的子彈從門口傾瀉進來。 卡米耶頂著機槍子彈，用20毫米機關炮還擊。
很快機槍就啞火了。
「把大門封上！我們這邊有通往外面的維修管道！」卡米耶下令道。
「明白，這就實施爆破作業！掩護我！」
卡米耶換上個新的彈匣，對著門口點射。
因為彈匣是穿甲彈和薄殼彈交替安裝，所以點射製造的動靜非常有規律：bi，這是穿甲彈命中鋼鐵牆壁的聲音，啪，這是薄殼彈炸開的聲音。
bi，啪，bi，啪。
工兵推進到門口，留下拉著了引信的炸藥包。
「fire te le！」不知道為什麼他喊了句昂撒語。
於是最劇烈的爆炸發生了。
天花板上的鋼板轟然倒塌，和原本收縮進牆壁里的門扉混在一起堵住了入口。
卡米耶：「扔膠！快扔膠！」 所謂的膠其實是一種快速修補材料，只要有足夠內容物作為「支撐」，能迅速封堵非常大的區域。
白色的修補材料迅速填滿了整個入口，這樣一來敵人沒有個把小時不可能進入指揮中心。
卡米耶鬆了口氣，這才有時間環顧整個中央控制室。
這時候臨時的部下中有人說：「上尉，請你回頭看一下。」
卡米耶回頭，就看見主屏幕上那一大堆穿著普洛森軍裝的高官。
「什麼鬼？魔女不應該被鎮暴彈弄暈過去嗎？」他問旁邊的人。
「應該是這樣，但是說不定是普洛森的新科技？」
這時候屏幕上的人用加洛林語開口了：「是我們這邊的魔女保證了共鳴，你是誰，報上名來！」
卡米耶：「我是卡米耶上士，無線電呼號戰狂！」
周圍人都嚇到了：「誒？」
「我說呢，今天的上尉也太熟悉阿斯托涅的地形了——不對，他就是不是上尉！上尉去哪兒了？」
屏幕上的人皺著眉頭：「戰狂？你們有人聽過這個無線電呼號嗎？」 雖然他說的是加洛林語，但在場的人顯然都聽得懂加洛林語，於是馬上有人回答：
「有記錄，是自由加洛林國王近衛軍的呼號。」
「我們不承認自由加洛林王國！原來是叛逃的第十四王子的黨羽啊，哼。」屏幕中那個看起來有點神經兮兮的中年男人哼了一聲。
卡米耶質問道：「我們的王子殿下早就加冕為自由加洛林的國王了！你又是哪根蔥？」
「我是普洛森帝國的皇帝！」中年人惡狠狠的瞪著卡米耶，「你會為今天的不敬付出代價的！」
「是嗎？那我期待著了。」卡米耶說著脫掉動力裝甲的頭盔，露出年輕的面龐，「好好記住本大爺的臉！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皇帝正要開口反駁，卡米耶又說：「不對，讓你付出代價的是陛下，估計輪不到我。嗯，那我要鞭你的屍！」
中年人大受震撼：「什麼？」
「鞭屍啊，普洛森語沒有這個詞嗎？我要把你吊起來，勾八砍掉塞進嘴裡！這才是適合你的形象！」
控制室里的加洛林人都哈哈大笑起來，相當的開心。
「說得好！雖然不知道你怎麼搶了上尉的身份，但是我們上尉可說不出這麼精彩的話來！」
「會不會有點粗魯啊，萬一給女士們聽到了不好吧？」 屏幕上自稱皇帝的中年人吹鬍子瞪眼睛，隔著屏幕都能看出來他在發抖。
卡米耶又說：「狗皇帝，我就是阿斯托涅人，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已經把阿斯托涅人殺光了？你想得美，直到你的帝國徹底完蛋，阿斯托涅人也不會死絕！
「看著吧，陛下說他是復仇的亡靈，在你的帝國滅亡之前自己絕不會安息。
「我也一樣！我們會戰鬥到你的帝國徹底消滅！我們是阿斯托涅的亡靈！」
這時候隊伍里的通訊兵打斷了對話：「國王陛下呼叫，詢問戰狂是不是在我們部隊。」
卡米耶看向通訊兵：「告訴陛下，我們已經占領了中央控制室，只要沿著我們用螢光塗料留下的痕跡走，就能穿過維修管道進入中央控制室！」
通訊兵立刻複述卡米耶的話。
「還有，」卡米耶看向屏幕，「我們現在好像正在和普洛森的皇帝通話，問問陛下有什麼要我們轉告皇帝陛下的嗎？」
————
「轉告？」王禮皺著眉頭，看著通訊官。
後者點頭：「是的，問有什麼要轉告普洛森的皇帝。」
王禮回頭看向約瑟芬，又轉向莉莉馬蓮。 「呃，你就跟皇帝陛下說，莉莉馬蓮小姐能力非常強大，感謝普洛森帝國給我們送上了足以實現如此戰略的利器。」
其實王禮想要來點諸如「周瑜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句子，保證一下傳播度。
可惜臨時沒想出來什麼特別有力氣的詞。
這時候莉莉馬蓮說：「替我，莉莉馬蓮·馮·哈布斯堡傳話，說感謝陛下給了我自由飛翔的能力。」
約瑟芬：「替我向皇帝陛下表達抗議，我們的家庭美滿因為陛下過於沒有魅力留不住人而產生了瑕疵。」
莉莉馬蓮：「誒？這話說得好像我和皇帝有一腿一樣，我才不喜歡那種神經質的老頭呢。」
通訊官：「這一句也要轉達嗎？」
王禮點頭：「對，這一句也要，就說『莉莉馬蓮認為皇帝陛下是個神經質的老頭毫無魅力』。」
約瑟芬托著下巴：「這樣會不會顯得太沒品位了？應該表現得儒雅紳士一些，有利於宣傳。」
王禮：「別管了，就這樣，說不定能把皇帝氣死，帝國自己陷入內亂中呢。」
真氣死皇帝那特麼就真從信史變成演義了。
———— 通訊官：「哈布斯堡的莉莉馬蓮小姐希望轉告皇帝，他是個神經質的老頭毫無魅力。」
卡米耶廢了很大力氣才保持嚴肅。
「莉莉馬蓮小姐這麼說了。」他板著臉盯著屏幕上的皇帝，「你不會因為這個就把哈布斯堡家族滿門抄斬吧？是這麼拚寫的嗎？」
滿門抄斬，是個神話時代傳下來的詞，現在已經沒什麼人用了。
皇帝黑著臉：「我突然覺得這個通訊是完全的浪費時間。」
「我也這麼想。」卡米耶點頭。
就在這時候大量步兵從他們突入的地方進入中央控制室，一起來的還有戰鬥魔女們。
「卡米耶上士！」登陸突擊的總指揮官來到卡米耶面前，「您這樣是不對的！萬一您在地面戰鬥中受傷甚至陣亡，我要怎麼跟陛下交代？有經驗的飛行員非常珍貴！」
卡米耶：「我這不沒事嗎？動力裝甲相當可靠！」
總指揮剛要說什麼，目光就落到卡米耶身後的主屏幕上：「乖乖，是我看錯了嗎？這屏幕上是普洛森的皇帝嗎？」
「你沒看錯，我們闖進來的時候他們正在和這裡的指揮官通訊。」
卡米耶說完，總指揮就直接衝到屏幕前面。 旁邊有人提醒：「指揮官，攝像頭在這裡，你跑到屏幕前面敵人反而看不到你——」
然而總指揮沒有在聽，直接戳著屏幕上的普洛森皇帝的腦門：「你這個混蛋！我要不是參加了國王陛下組織的決死突擊，去救援阿斯托涅了，我就死在呂泰西亞了！和我的家人一起！
「你等著，我們總有一天會回到呂泰西亞！」
皇帝雖然看不到總指揮的臉，但能聽到他的聲音。
他哈哈大笑：「你去了呂泰西亞能做什麼呢？你什麼都做不了！因為你的家人早就成了帝國的養分。而你很快會追隨他們的腳步！好了，我已經看夠了，切斷通訊！」
屏幕上的畫面直接消失了。
總指揮還在大喊：「我們會回到呂泰西亞！我們會血債血償！」
————
普洛森，鷹巢。
共鳴通訊結束後，皇帝陰沉著臉。
皇太子：「第二艦隊進展順利，等他們占領了南特，在返回去攻擊浮空城就好了。」
話音剛落軍務尚書就反對道：「現在已經確定敵人有騙過雷達的辦法，第二突擊艦隊也處於危險狀態！現在應該馬上停止攻擊——」 「那這次我們不就是純粹的失敗了嗎？」皇帝打斷了軍務尚書的話，「不，繼續攻擊。無論如何也要拿下南特浮空城。敵人不可能憑空變出能直接壓制阿斯托涅的部隊，現在南特一定十分空虛。」
「可是！」軍務尚書還想抗議。
皇帝嗬斥道：「你們在軍事院校學的是怎麼用刀叉吃飯嗎？一個個就跟軟蛋一樣！軍事行動就需要冒風險！十四王子突擊阿斯托涅是冒險，我們繼續攻擊南特也是！
「敢於冒險的人，才能夠取得輝煌的軍事勝利！我們不能浪費第一突擊群犧牲才爭取的機會！」
軍務尚書沉默了。
皇帝：「繼續進攻南特！把全部的兵力都壓上去！」
皇太子：「敵人如果完全掌握了阿斯托涅——」
「要對我們的部隊有信心，自由加洛林沒有那麼快完全控制整個阿斯托涅。」皇帝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