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交換
白色基地艦橋。
貝納克上校向王禮報告：「雖然我們控制了中央司令室，但普洛森的抵抗還在繼續，您不應該登陸阿斯托涅。」
王禮：「我有兩名強力魔女護衛。」
「就算是布朗克小姐這樣強大的魔女，面對機關炮掃射的時候能做的事情也不多，魔女的魔力本來就不應該用在這方面。」貝納克上校毫不退讓。
約瑟芬明顯站在王禮這邊：「我不登陸就沒辦法搞明白普洛森人是如何解除浮空城的坐標鎖定的，也無法控制浮空城改變航行方向。」
話音剛落，通訊官就報告：「登陸部隊從俘虜口中得到了控制浮空城的辦法，他們想測試一下俘虜有沒有隱瞞，請指示浮空城的航行方向。」
王禮透過舷窗看向外面。
白色基地的巨鯨製造的濃霧還在，通過目視只能看見半個浮空城。
可以看見安裝在浮空城側面的引擎正在工作，但並沒有甲烷火箭發動機常見的粗大尾航跡，取而代之的是偏藍色的射流。
這種表現，讓王禮想起玩過的科幻遊戲裡聚變引擎射出的高速等離子體。
之前打爆的帕南浮空城安裝的引擎也是這樣，普洛森人真的開始大規模運用這種先進引擎了啊。 「陛下？」貝納克上校看王禮不說話，便開口道，「現在阿斯托涅浮空城正在以45節的速度向南特航行，繼續接近南特會有危險。敵人第二突擊艦隊現在已經開始登陸作戰，正好他們的航空力量使不上勁。」
針對浮空城的登陸作戰主要的內容是在狹窄的內部通道的近距離作戰，航空力量只能攻擊浮空城表面的目標，使不上力。
這和在地球上實施登陸作戰完全不同。
普洛森的第二突擊艦隊現在完全可以一邊進行登陸作戰，一邊派出航空部隊攻擊正在阿斯托涅周圍飄著的白色基地。
王禮考慮了一圈，便下令道：「浮空城立刻轉向航向165，引擎全功率運作。」
貝納克上校複述命令，然後對通訊員點點頭。
在通訊員複述命令的時候，王禮走到舷窗跟前，看著浮空城。
他想起第一次抵達阿斯托涅的時候，那時候它比現在大上好幾圈，外壁的向陽面全是水培農場。
現在水培農場亮晶晶的「泡泡」一個不剩，取而代之的是普洛森帝國完全機能風的設計，而且還大片大片的採用黑色塗裝。
通訊員：「地面部隊回復，正在進行轉向操作。」
王禮：「我看到姿態調整發動機的運作了。」 浮空城黑色的表面上亮起好幾個比主引擎要小得多的光芒，縮水許多的城區開始緩緩旋轉。
主引擎還在噴射，所以隨著浮空城的旋轉，它竟然開始緩緩移動。
白色基地之前一直保持和浮空城同速同向航行，所以二者看起來相對靜止。
王禮：「舵手，跟上浮空城的動作，保持和它同向同速。」
貝納克上校：「您忘了這是一艘古代戰艦嗎？舵手只是擺個樣子，飛船的操控由布朗克小姐負責。」
舵手尷尬的笑了：「我只能裝作在轉動舵盤。」
王禮扭頭對約瑟芬說：「讓飛船和浮空城保持同向同速。」
「已經在調整了。」約瑟芬看起來有點遺憾，「看來地面部隊確實掌握了控制浮空城的辦法，我們的地面探險只能取消了。」
「確實挺遺憾，和喜歡的人在戰場上漫步應該會別有一番風味。」莉莉馬蓮附和道。
約瑟芬扭頭看向金髮少女：「普洛森人也能理解浪漫嗎？」
「我是個哈布斯堡。」莉莉馬蓮如此說道。
王禮心想，在地球歷史上哈布斯堡家族作為統治奧地利超過五百年的家族，確實還挺懂藝術的，奧地利似乎盛產懂藝術的統治者。 但是這個哈布斯堡應該是盜版吧？
考慮到這個世界越來越像一個超級星際文明的主題樂園，難道這個哈布斯堡家族的祖先是以前主題樂園的職員，主要負責扮演哈布斯堡家族？
也可能是主題樂園被廢棄之後，留下來的人發展出新的文明之後，找到了主題樂園裡的道具。
王禮思緒信馬由韁的狂奔時，通訊員說：「地面部隊聯絡，他們從俘虜口中獲得了控制表面防空火力的方法，希望進行試射驗證。」
王禮：「許可，等一下，我們有攜帶靶機嗎？」
他看向貝納克上校。
「有，白色基地有攜帶訓練用的靶機。」上校點頭，「可以由我們這邊發射靶機，告訴地面小心普洛森俘虜耍詐。」
通訊員立刻對著話筒複述：「白色基地呼叫，小心俘虜耍詐，引導你們鎖定友軍。」
————
卡米耶放下聽筒，一巴掌扇在普洛森俘虜身上：「你竟敢耍詐！」
俘虜哀嚎道：「我沒有耍詐，就是這麼操作的！」
這時候被押解在旁邊的普洛森軍官冷笑了一聲，用普洛森語冷冷的說了幾句。 卡米耶扭頭問翻譯：「他說什麼？」
「他說：『笨蛋這明顯是在詐你，敵人根本沒進行過驗證，怎麼可能知道你給的方法不對？』」翻譯看著卡米耶，「你是在詐他嗎？」
「當然是。」
卡米耶對通訊官說：「告訴白色基地，操作方法沒有問題，請發射靶機。」
接著他指向剛剛說普洛森語的軍官：「你懂加洛林語！剛剛我們問哪個人懂加洛林語的時候你居然沒有舉手！這是欺騙！」
普洛森軍官擡頭看天，開始呆板、機械的重複一段普洛森語。
翻譯：「他在背誦自己的所屬和軍銜，常見的抗拒審問方法。」
卡米耶：「該死的侵略者居然還裝起英雄好漢來了！」
說著他來到普洛森軍官面前，開始毆打。
旁邊看著這一切的兩名突擊隊士兵在咬耳朵：
一個說：「怎麼這少年現在一副指揮官的架子？」
「你不知道？這是剛剛開戰的時候，陛下親自從阿斯托涅招進來的小鬼，之前陛下率領第十四艦隊突襲阿斯托涅也是因為收聽到了他的同伴的廣播。」另一個答，「和陛下一起戰鬥到現在，還是陛下的僚機！別看他只是個上士，地位只怕比登陸部隊司令都高，你看司令都默許這一切了。」 兩人一起看向默許了卡米耶施展拳腳的司令官。
這時候通訊官說：「白色基地發射了靶機，識別碼如下——」
司令官終於開口了：「按照剛剛俘虜交代的辦法，輸入識別碼，雷達鎖定靶機。」
控制前的魔女趕忙收回注視卡米耶的目光，開始操作：「輸入識別碼！輸入完成，雷達確定目標！目標鎖定，防空飛彈系統隨時可以開火。」
司令官對通訊官說：「聯絡外表面的觀察哨，核對目標數據，確保鎖定的是靶機。」
幾分鐘後，核對完成。
卡米耶也結束了對普洛森軍官的毆打，回到控制前：「這些設備都顯示的普洛森語，不能切換成加洛林語嗎？」
「那恐怕得一整個連的教士和修女過來調整上一兩周，現在湊合用吧。」司令官說，「可以開火了嗎？」
卡米耶：「您是司令官，不用問我。」
「那我就下令了，開火。」
————
王禮看著浮空城表面的發射井裡噴出大量的煙霧，一發飛彈騰空而起，射向靶機。 「居然是熱發射。」
白色基地的飛彈也是從垂直發射井發射的，但採用的是冷發射，也就是壓縮空氣先把飛彈彈出發射井，然後在空中點火。
貝納克上校：「飛彈的彈體很大，射程應該也挺遠的，幸虧我們能影響雷達運作，不然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損失才能登陸。」
說話間，飛彈命中了靶機。
爆炸發生後，彈體內殘餘的燃料發生爆燃，在空中形成了相當誇張的火焰雲。
殘骸的碎片衝出火焰雲，拖著長長的焰尾。
貝納克上校：「恭喜陛下又獲得了一件利器。」
王禮點頭：「接下來按照我們的劇本，普洛森第二突擊艦隊就該因為忌憚我們的隱身攻擊而撤退了。」
約瑟芬：「被我們控制的浮空城，不，移動要塞也會成為敵人忌憚的對象，這場戰鬥是我們全勝。」
莉莉馬蓮卻說：「我看你們是完全不了解卡爾·馮·普洛森。」
王禮：「誰？」
「普洛森皇帝的本名。」約瑟芬一臉無奈的提醒道。 「哦，皇帝啊！我當然知道！我絕對沒有忘記敵人的本名。」王禮尷尬的找補，「你說我不了解他是什麼意思？他不會撤退嗎？」
莉莉馬蓮：「當然不會，他是個賭徒，撤退了就滿盤皆輸了，他不會這樣做的。現在他百分百會讓第二突擊艦隊繼續攻擊南特，甚至有可能調動新的艦隊過來加碼。
「你們現在有能力去救援南特嗎？」
王禮和約瑟芬對視了一眼，答：「沒有，我們的航空部隊現在已經撤退回波爾多了，他們需要補充飛機。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威脅第二突擊艦隊的力量了。」
約瑟芬加了一句：「能依靠的只有南特的地面部隊。」
「而南特的地面部隊，最精銳的部分都被我們抽調出來攻擊阿斯托涅了。」王禮又把話頭接回去。
莉莉馬蓮兩手一攤：「那看來只能用南特來換移動要塞了。好消息是，把移動要塞放在波爾多旁邊，普洛森應該會有所忌憚，不會馬上攻擊波爾多。」
金髮少女雖然身材嬌小，看起來只是剛滿十六歲的少女，但說話相當成熟。
一般這種類型的角色，有個專門的稱謂：蘿莉媽媽。
約瑟芬沒有注意到王禮的感受，順著莉莉馬蓮的話頭繼續說：「所以我們成功遏制了狀況進一步惡化，爭取到了更多集結力量的時間，如果這時候貿易聯盟或者羅斯公國參戰，狀況會大大改善……」
莉莉馬蓮歪著頭：「貿易聯盟真的會參戰嗎？皇帝——我是指普洛森的皇帝，他派出的宣講團一直在貿易聯盟內部活動，贊助了很多船東會的議員。
「他們主要目標是把貿易聯盟拉到普洛森那邊去，和帝國結盟，不過被那位羅爾斯總長擋住了。」 少女眯起眼睛：「但是，羅爾斯總長要是被刺殺了，那情況就不一定了。貿易聯盟的總長還經常被刺殺，羅爾斯總長的叔叔就曾經被刺殺過。」
王禮皺著眉頭，聽哈布斯堡公主的意思，普洛森難道派出了刺客，準備解決掉羅爾斯總長？
他看向約瑟芬：「我們要不要警告一下貿易聯盟那邊？」
「那個羅爾斯怎麼可能想不到有人要刺殺他。實際上比起普洛森皇帝，貿易聯盟的船東會裡希望他死的人更多一點。」約瑟芬兩手一攤，「我們還是擔心自己吧，南特怎麼辦？」
王禮思考了幾秒，說：「先聯絡一下南特的中央司令部。」
約瑟芬：「我馬上進行共鳴通訊。」
片刻之後，艦橋的主屏幕上便出現了約翰五世的臉。
王禮端詳著老頭的表情，心想至少看表情，南特的情況還湊合。
約翰五世：「既然和我們聯絡了，說明阿斯托涅的突擊已經成功了吧？」
王禮點頭：「現在我們已經控制了阿斯托涅的中央控制室，並且掌握了操作要塞的辦法。現在要塞已經轉向了。」
約翰五世：「那就好了，只要把要塞停在波爾多旁邊，已經付出慘重代價的普洛森人應該不會輕舉妄動了，自由加洛林又有了喘息的時間。」
王禮微微蹙眉：「難道說，您也覺得南特保不住了？」 「怎麼會，我只是在做最壞的打算。」
約瑟芬插進來：「公爵大人了解普洛森皇帝嗎？」
「那可太了解了。」約翰五世笑了，「他不會撤退的，第二突擊艦隊會一直進攻，直到耗光陸戰部隊的潛能，再也打不動為止。」
王禮：「那你們能抵抗到那時候嗎？」
約翰五世微微一笑，岔開話題：「阿斯托涅浮空城，應該有航空部隊吧？繳獲的普洛森飛機應該可以補充我們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