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程咬金
12小時後，王禮看著吊艙成品。
可惜電子戰吊艙在外觀上看不太出來是怎麼回事，聖物匣配套的聖典又沒發現。
王禮只好詢問在場最為專業的樞密院教士：「檢查過這東西的結構了？」
「我們使用了掃描儀進行了掃描，這應該是某種魔法裝備，有很多共鳴源頭。」
教會管天線叫共鳴源頭，畢竟他們根本就沒發展出電磁學，所有的電磁波相關的現象都用魔力和共鳴來解釋。
主教看向約瑟芬：「布朗克小姐用魔力探查一下，應該能明白它的用法。」
約瑟芬也不答話，直接伸出手放在吊艙上，瞳孔里的紋路光芒陡然增強。
片刻之後她看向王禮：「這應該是某種魔力發射裝備，我覺得讓哈布斯堡小姐應該更熟悉。」
莉莉馬蓮毫不客氣，直接上前一步伸出手，卻被兩名教士擋住了。
「陛下，」主教開口道，「讓普洛森人碰觸似乎不妥吧？萬一她再叛逃回去就不好了。」
王禮：「讓她碰吧，如果這個是用共鳴來對抗雷達的設備，她更有經驗。」 主教這才對兩個教士做了個手勢，後者這才讓出路來。
莉莉馬蓮倒是沒什麼表示，上前伸手碰觸吊艙。
王禮則盯著教會的兩名教士。
教會看起來，對自己這個自由加洛林王的敬意相當有限啊。
這個世界的教會，是個負責管理古代遺物和知識的龐大組織，遍布各國。基本上各國的聖爐和大部分工造爐都由教會提供技術保障。
名義上各國對這些產能有管理權，但操作層面都是由教士完成。
當然，教士之間亦有不同，有的教士從小就在修道院長大，對教會的忠誠度更高，另外一些教士是本地人通過神學院學習了相關知識和技能後就職，對世俗政權的認可度更高。
兩種不同的教士在服飾上有明顯的區別。
攔住莉莉馬蓮的兩個教士，就是修道院出身的「正宗」教士。
之前教會一直在幫助自由加洛林抵抗，基本上有求必應，所以王禮基本忽視了教權的力量。
但是現在，這個小小的細節，讓王禮一瞬間就回想起戰爭剛剛開始的時候。
那時候加洛林從上到下都不認為戰爭會變成現在這種全面戰爭，一大理由就是這有可能觸怒教廷，讓教宗對普洛森皇室下達絕罰令。 現在戰爭已經變成這樣了，教宗的絕罰令呢？
王禮扭頭問約瑟芬：「普洛森犯下如此罪孽，教廷的絕罰令呢？」
「已經下達了啊。」約瑟芬一臉意外，「你忘了？給你的文件你至少要看一下梗概再簽署吧？」
主教：「絕罰已經下達兩個月了，普洛森全境的教會組織奉命對全體普洛森人實施封鎖，這也是我剛剛拒絕讓哈布斯堡小姐碰觸吊艙的原因。」
王禮：「哦，所以絕罰有效果嗎？」
主教板著臉答：「普洛森的教會機關拒絕配合，教宗已經認定他們為異端。十字軍徵召令應該很快會下達。」
問絕罰有沒有效果，回答是十字軍快來了。
王禮：「看來沒什麼效果啊。」
約瑟芬：「十字軍徵召令下達，應該會有國家響應，到時候我們的負擔會減輕很多。」
這邊正討論呢，莉莉馬蓮打斷了對話：「這個東西我很熟悉，果然普洛森的設備也是從類似的東西仿製來的。」
王禮皺眉，普洛森那邊到現在駕駛的飛機都是蘇系，而眼前這個吊艙既然是a7的配套吊艙，那毫無疑問是北約系統。
當然東西德作為冷戰對抗的最前線，兩邊的設備都有，按照這個主題公園的套路，普洛森拿到西方裝備也很正常。 約瑟芬若有所思：「普洛森方面發現了新東西，我們這邊就突然開始拿到對等的設備了，真是巧啊。」
這麼一想，確實。
王禮把之前一系列的事情串起來：普洛森方面找到了很多新的聖物匣，開始開發自己的設備，甚至影響到了這邊的系統的定位能力，導致彈道飛行的偏差越來越大。
接著自己這個「穿越者」醒來，開始在各處力挽狂瀾，然後之前一直沒被發現的古代遺物就一件接一件的出現。
好巧啊。
王禮的注意力轉向左上角，可惜在引導王禮拿到了a7的聖物匣之後，系統又陷入了沉默。
會不會是普洛森的行動，觸發了連鎖反應？
自己是「某個存在」為了消滅普洛森對自己的威脅搬來的救兵？是它故意啟動的數字生命？
為了幫助自己對抗普洛森，這個存在開始不斷的把之前一直封印的古代設備、聖物匣解除封印？
王禮眉頭擰成了麻花。
看來只打敗普洛森是不夠的，還要找到這個存在，搞清楚它的目的。
王禮本來以為自己冒出這樣想法的時候，「系統」會做點什麼，然而左上角的任務目標還是「普洛森必須滅亡」。 為了掩蓋能監視我的思想，所以故意不做反應嗎？
還是說，它也是泥菩薩過江，現在無暇他顧？
王禮思考著這些，忽然他猛的注意到主教正盯著這邊。
對上目光的剎那，對方就開口了：「新型機的投料一切正常，應該後天就能看到成品了。新型機生產的時間比軍旗型要長不少，果然陛下之前不暫停軍旗生產的決定十分英明啊。」
王禮眯著眼，怎麼感覺這傢伙是故意掩飾？教廷那邊也有很多秘密啊。
在這之前，王禮覺得局面非常簡單，對抗普洛森干就完了。
現在感覺自己還得留個心眼。
阿斯托涅浮空城抵達波爾多之後，王禮沒有多想，讓教會趕快組織對浮空城的勘察。
現在他忽然覺得，這個決定可能失策了。
干，明明自己看過那麼多西幻，裡面教會大部分都是壞人，怎麼之前就沒防著這一手啊。
當然，現在也沒有證據證明教會是壞人就是了，但有準備沒壞處。
王禮飛快的盤算起來，白色基地現在基本都是嫡系，雖然有教會人員，但主要是「地方派」的教士，也就是走神學院的本國技術官。 而且為了避免戰艦的底細泄露，約瑟芬完全沒有跟外人分享戰艦的管理權限，所以主要系統完全掌握在王禮手中。
阿斯托涅已經讓教會人員登上去了，但那是為了解析普洛森的技術，不得已。
王禮正盤算呢，一隊教士突然進入大聖堂，向著吊艙方向走來。
這幫人製造出的動靜打斷了王禮的思緒。
約瑟芬靠過來，壓低聲音對王禮說：「看服裝，是異端審判庭的人。」
王禮看著這些人身上裝飾的經文和聖印，下意識的挺直腰板，板起臉。
走在最前面的教士身披紅袍，眼眶裡夾著單片眼鏡，身旁還跟著個無人機，掛著香爐。
王禮決定先聲奪人：「如果是我，一定會在無人機上插幾個蠟燭，再把外殼改成顱骨形態。」
這樣改一定會讓歐姆尼賽亞更加滿意。
單片眼鏡男笑了：「確實有樞機主教會攜帶這樣的無人機，但我個人不太喜歡這種形而上的東西。」
這時候巴塞隆納的主教彎下腰，向來人行禮：「樞機主教大人，我們沒有接到您會來的信息，沒有安排迎接的儀式，請您恕罪。」
「沒有關係，決定不發出通知的是我，我早就做好了無人迎接的準備。」 單片眼鏡男擺了擺手。
王禮故意很不顧禮儀的問約瑟芬：「這是誰？」
約瑟芬：「如果沒猜錯，應該是教皇廳異端裁判所緘默騎士團團長拉斐爾樞機主教大人。」
「沒錯，正是在下。」單片眼鏡男擡起手按住胸口，向王禮行禮，「向自由加洛林勇敢無畏的國王陛下致敬。」
約瑟芬：「緘默騎士團團長出現在這裡，是不是意味著十字軍已經開始了。」
「十字軍的發動有非常複雜的流程，估計還要半年左右才能走完。」拉斐爾樞機主教微笑道，「緘默騎士團這次來，是為了收集普洛森作為異端的證據。」
他的笑容稍微收斂，因為笑眯起的眼睛也睜開了一點點。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王禮總覺的這個人眼睛裡透著凶光。
王禮：「你要收集證據，應該率兵打到南特去，現在普洛森人應該正在進行屠殺。」
樞機主教：「根據教廷掌握的情報，南特應該已經被疏散了，上面留下的都是戰鬥員和准戰鬥員，這種程度的罪行，並不足以讓教廷認為普洛森是異端。
「我們需要的證據，舉個例子來說，普洛森做過『預處理』的魔女，就可以算。」
樞機主教單片眼鏡反射著光芒，但沒有被單片眼鏡擋住的那邊眼，目光分明看向了莉莉馬蓮。 王禮：「莉莉馬蓮小姐是對抗普洛森的關鍵戰力，當然，樞機主教大人可以在我方陪同的情況下對莉莉馬蓮小姐進行詢問。」
馬蓮也附和道：「我一定知無不言。」
拉斐爾樞機主教：「但是您並不知道普洛森到底使用了何種技術不是嗎？為了徹底了解他們在您身上犯下的暴行，我們要徹底的檢查您的身體才行。」
王禮：「白色基地的古代醫療艙給出了完整的診斷，你們還能比古代醫療艙的診斷更加準確嗎？」
「古代醫療艙的診斷中，有很多我們看不懂的部分。」樞機主教立刻反駁道。
畢竟這個世界沒有病理學、微生物學等等相關學科，診斷報告看不懂也正常。
順帶一提，王禮雖然能看懂中文，但是看不懂附帶的表格上面一大堆數據。
拉斐爾主教：「為了配合教廷的行動，請把莉莉馬蓮·馮·哈布斯堡交給教會，我們要對她進行徹底的檢查。」
王禮：「我拒絕。你們可以抽一些她的血，並且切取部分表皮組織去研究，但我不會把她交給你。」
按照王禮的想法，抽血和取一部分組織，足夠進行什麼na分析了，所以才這麼說。
說完他就發現對方一臉莫名，然後想起來這邊連基因是什麼都不知道，醫療艙的診斷都看不懂，抽血和切一部分組織怕是不夠。
也就是說，他們要進行的檢查，可不只是抽一點血這麼簡單。 那更不能把莉莉馬蓮交給他們了。
這時候樞機主教開口了：「為什麼陛下會認為，只要抽取一點血，並且切下部分表皮就夠了？」
他輕輕扶了下單片眼鏡：「人在下意識情況下說出的話，往往更真實的反應他的意圖，難道說陛下也知道什麼教廷尚未掌握的秘密？
「我來之前在簡報中就看到，陛下在開戰之後，突然表現出對宗教典籍的熟悉，經常會下意識的使用宗教用語。」
王禮：「我醉心飛行，熟悉機械設備和各種古代裝置也理所當然，不是嗎？」
樞機主教盯著王禮，沉默了很長時間，才開口道：「這個事情我們也會調查清楚的。這次來，我們的主要目的是帶走哈布斯堡小姐，為此教皇陛下專門派遣我出面，這樣一來自由加洛林在面子上並不會有損失。
「另外，我有權限給與自由加洛林急需的支援，甚至出動騎士團的部隊參戰。
「如果陛下執意對抗教廷，說不定自由加洛林會和普洛森一樣遭到絕罰，請陛下慎重考慮。」
王禮：「我不用考慮，莉莉馬蓮是我的戰友。」
「即使和普洛森一樣遭到絕罰嗎？」拉斐爾推了推眼鏡，鏡片的反光讓他像極了反派角色，不，以現狀來看，根本就是反派吧。
王禮思考了幾秒，搖頭道：「不，教廷不會絕罰我。」
「哦？」拉斐爾鬆開單片眼鏡，仔細的打量王禮的表情，「看起來陛下對此相當的自信？」 「是啊，教廷現在當務之急是把異端普洛森按死，怎麼可能絕罰剛剛對普洛森取得輝煌勝利的自由加洛林的國王呢。
「我猜教廷之前應該也沒少對普洛森採取行動吧？那你們到現在為止取得了額多少成果呢？」
王禮上前一步，用身高優勢俯視著樞機主教。
「我來猜猜看，應該是零吧？如果你們之前就獲得過強化魔女，也不用急頭白臉的派高層過來拿所謂罪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