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針鋒相對
拉斐爾樞機主教盯著王禮：「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我們手裡還有很多牌。」
「那你們就不會派樞機主教來這裡。」王禮毫不客氣的反嗆。
其實他只是單純的不想把喜歡自己的妹子交給擺明了要對她做殘酷事情的教廷，並沒有那許多的算計。
莉莉馬蓮一直在斜眼看著王禮的側臉，隨後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上前一步。
但莉莉大擋在她面前，用腦袋頂住她的下巴不讓她開口。
莉莉大嘟囔道：「我知道你要做什麼，別這樣，交給殿下吧。」
莉莉馬蓮向下看，然後驚訝的發現在越過女僕的腦袋之後竟然還能看到她的前裝甲，而且十分的有存在感。
大受震撼的莉莉馬蓮就這麼錯過了主動跟教廷走不拖累自由加洛林的機會。
拉斐爾樞機主教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小小變故，他正和王禮針鋒相對：「如果自由加洛林王室被絕罰，還有多少公國會跟著你們走呢？您有沒有考慮過這點，【陛下】？」
他故意在「陛下」這個詞加了重音。
王禮：「那你們就失去了目前對普洛森最有戰鬥力的國家，自由加洛林從上到下都下定決心，要戰鬥到普洛森完全滅亡。」 拉斐爾樞機主教沒有回答，只是盯著王禮。
兩人的對抗很快出了結果。
拉斐爾摘下了單片眼鏡，伴隨著這個動作，他的表情也陡然變化，仿佛變成了個和藹、人畜無害的本堂神甫。
「您說得對，陛下，現階段對教廷來說，為了一個魔女失去自由加洛林並不划算。但是自由加洛林也需要教廷來消化吸收普洛森的技術不是嗎？
「您要從頭開始建立研究機關，沒有個幾十年出不了成果。所以，還請您仔細的斟酌。」
莉莉馬蓮又要開口了，但是女僕把她向後推，用腦袋頂著不讓她說話。
但兩人後退的動作終究引起了拉斐爾的注意。
拉斐爾：「看，哈布斯堡公主殿下好像也很想跟我們走，畢竟她也不想看到陛下因為自己和教廷交惡。我聽說加洛林的紳士，不會違背高貴仕女的意願。」
王禮：「我需要莉莉馬蓮的能力，她是我接下來戰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您剛剛來可能還不知道，我們剛剛獲得的古代遺物，正好能配合她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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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們又沒有普洛森那樣量產強化魔女的手段。」拉斐爾指出道。
王禮：「這是古代遺物，在莉莉馬蓮的指導下，普通的魔女應該也能使用，不試試看誰也不知道。」
拉斐爾看了眼莉莉馬蓮，掏出眼鏡布擦拭剛剛摘下的單片眼鏡，暫時沉默了。 王禮也保持蓄勢待發的狀態，等著對面出招。他感覺到自己占了優勢，畢竟教廷看起來是真的挺需要自由加洛林的戰鬥力。
就在這時候，拉斐爾再次開口：「羅斯公國馬上就要對普洛森發動進攻了。」
言下之意是，羅斯那邊打得好自由加洛林的價值就要驟降了。
王禮：「但現在他們還沒有進攻。」
「確實。」拉斐爾再次戴起單片眼鏡，「那就按照您最開始的建議，我們在巴塞隆納對莉莉馬蓮小姐進行身體檢查，醫療艙的診斷報告也請給我們一份副本。」
王禮：「診斷報告可以給你們，至於身體檢查，必須由我們的醫生執行，你們可以參與。」
「陛下，得寸進尺可不好，剛剛——」
王禮打斷拉斐爾的話：「剛剛我提出條件的時候你們沒有接受，現在後悔了，哪兒有這麼便宜的事情，我們的醫生執行檢查，你們的醫生只能旁觀，我也要在現場。」
拉斐爾：「您其實根本不懂交易的藝術不是嗎？這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王禮沒有回答。
約瑟芬這時候插進來：「我倒是覺得陛下表現得不錯，而且我覺得，就算真把哈布斯堡小姐交給教廷，你們也研究不出個所以然來。
「之前呂泰西亞主教區一直在研究我，但也沒有得出什麼結果。樞密院是一群廢物，除了把古代技術貪婪的收藏起來，什麼做不到。」 王禮挑了挑眉毛，他很熟悉約瑟芬，她會這樣說話，看來對樞密院的教士們積怨已久。
拉斐爾樞機主教：「您的看法我記住了，會一併向教廷匯報。」
說著他轉身，似乎要離開，結果身後的教士之一就開口道：「就這樣結束了？樞機主教大人？教宗希望——」
「這裡已經結束了，我們現在應該把自由加洛林國王陛下的意思，向教宗陛下傳達。」拉斐爾打斷了手下的話，「走吧，里尼修士。」
「是。」名叫里尼的修士這才讓出路，在樞機主教通過後立刻跟上。
一行人離開大聖堂後，本地的主教長長的鬆了口氣：「可算是結束了。」
王禮看向主教：「主教大人這話，聽起來對教廷不忠啊。」
主教：「我身上穿著正統派的教士服，但我並非出身修道院的孤兒，我在父母都在本地，不久前才過世。
「穿這身教士服比較容易晉升，實際上在自由加洛林國內大部分正統派都是我這樣的，真正出身修道院的只是少數。」
王禮打量著主教的面容，可惜以他的閱歷看不穿這超過五十歲的老頭的城府，不知道這話的真假。
在歷史上的法國大革命時期，發生過教權與國家主權的紛爭，國民議會通過了決議，要求教士們宣誓忠於議會和憲法，不向羅馬的教廷效忠，於是教士們就分裂成了宣誓派和拒誓派。
沒想到這個法國的異時空同位體居然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 而且王禮這個新王之前一直住杜伊勒里宮，老婆叫約瑟芬，懂了，接下來的發展是王禮登基的時候從教宗手裡搶過皇冠自己戴上。
王禮正無限暢想呢，忽然看見莉莉馬蓮到了自己面前。
「把我交出去不就好了。」莉莉馬蓮說，「你們需要教會的幫助。」
王禮：「沒有你誰來運用新設備？沒有你怎麼發動下一輪的隱身偷襲？」
剛說完，他就注意到莉莉馬蓮身後，自己的青梅竹馬一臉焦急，似乎在用手勢和嘴型傳達著什麼。
莉莉（大）：說這些沒用，來點關鍵的！
王禮明白了，趕忙在莉莉馬蓮開口之前補充道：「最重要的是，我不想你走。」
莉莉馬蓮張開的嘴停住了，短暫的卡殼之後她說：「知道了。」
果然關鍵的內容是「我需要你」啊。
王禮瞥了眼近在遲滯的祭壇，光滑的表面上映出自己金髮帥哥的模樣。
約瑟芬：「看來需要進行廣泛的人事調動，把忠於自由加洛林的教士調整到關鍵位置上。」
王禮：「我們能干涉教廷內部的人事變動嗎？」 「不能，但是我們可以決定誰能上阿斯托涅浮空要塞。」約瑟芬頓了頓，提醒道，「這不適合聊這些，等返回白色基地再說。」
王禮：「你派遣最信得過的人，盯著聖物匣。」
約瑟芬：「這倒不用擔心，聖物匣已經錄入到本地的主機中，整個巴塞隆納的聖爐和工造爐都能生產新攻擊機和配套彈藥，我們可以把聖物匣帶走，保存在白色基地上。」
王禮「哦」了一聲，又問：「那巴塞隆納這邊可以再拿出副本，交給其他浮空城生產嗎？」
「目前還做不到這種事。」本地主教答道。
王禮眯著眼睛，也就是說要讓一個浮空城能生產新的設備，就需要那正版的聖物匣來授權，插在主機上就能在這個主機管理的所有印表機上解鎖生產能力。
「那是不是白色基地應該儘可能的多跑幾個浮空城，讓他們也能生產？」王禮問。
約瑟芬：「這要看其他浮空城的泉涌生產不生產珍貴原料，還有產多少。」
原來如此，浮空城的泉涌能產多少稀有金屬會限制生產力。
所以就算拿到了霹靂十五的聖物匣，也得到能出產氮化鎵的浮空城才能製造，因為列印過程需要「投料」。
王禮完全明白了。
他打了個響指：「那我們就返回白色基地吧，等攻擊機下線再說。」 ————
返回白色基地後，王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著約瑟芬：「教廷突然殺出來我是沒想到的。這樣的情況你預見到了嗎？」
「我給你的報告上一直都有寫教廷的動向啊，我的國王陛下。」約瑟芬說，「不過我的情報機關確實沒有注意到樞機主教以彈道飛行的方式趕來巴塞隆納。」
王禮安撫道：「不是你的錯，考慮到彈道飛行需要的時間，他應該在我們抵達巴塞隆納之前就出發了。」
約瑟芬：「雷達看到了教會飛船，我以為只是普通的教會使節團，沒想到上面載著緘默騎士團的樞機主教。」
「這個緘默騎士團又是什麼來路？」王禮問，「戰鬥力很強嗎？」
「一般來講，緘默騎士團的成員身上會攜帶很多古代遺物，比如個人護盾之類的，是相當強大的戰鬥力。」約瑟芬聳了聳肩，「但是他們在我面前，所以不會輕舉妄動。」
你是不是不動聲色的強調了一下自己的強大。
這時候莉莉馬蓮舉手提問：「我剛剛想要主動跟教廷走的時候，莉莉小姐阻止了我，只是陛下或者約瑟芬小姐的意思嗎？」
「沒有哦。」約瑟芬答道，「陛下也不可能下這樣的命令，畢竟剛剛是突發情況，應該是她自己的行動。我們的女僕很能幹的，不然她早就被我換掉了。」
莉莉：「我剛剛只是靈機一動，沒有那麼厲害啦。」
約瑟芬用眼角餘光看著莉莉：「靈機一動啊，真是好用的藉口。靈機一動所以鑽陛下的被窩，靈機一動阻止了哈布斯堡小姐，以後靈機一動懷上了陛下的孩子，再靈機一動成為了皇后——」 「沒有沒有沒有！」莉莉開始撥浪鼓一樣搖頭，「絕對沒有！」
王禮心想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所有天然呆切開都是黑的嗎？
莉莉馬蓮用手按住莉莉的腦袋，停住她的搖頭：「原來你是這樣的角色嗎？原本我還以為你毫無威脅。」
「我本來就毫無威脅啊。」莉莉說。
莉莉馬蓮卻抱住她，托住她的前裝甲：「現在才發現你實力驚人！」
不，你這發現得也太晚了吧，明明一直在面前晃。
王禮從瘋狂發福利的金毛和女僕那邊收回目光，對約瑟芬說：「所以教廷怎麼回事？」
「有這麼一個陰謀論，」約瑟芬雙手在面前交叉，擺出酷似新世紀福音戰士里碇源渡司令的姿勢，「普洛森皇帝提出的理念，威脅到了教會的地位，所以才會有這樣一場戰爭。」
王禮腦海里立刻回想起之前自己串在一起的內容：普洛森的發現威脅到了這個世界的某個存在，進而導致定位系統偏差等一系列的連鎖反應，然後這個存在喚醒了一個數字生命要反對普洛森。
教會是那個存在嗎？
王禮又想起自己剛剛穿越沒多久，系統就通過支線任務的形式引導自己去接觸了一下克萊蒙梭號的主機。
當時主機艙的教士們大發雷霆，看起來對自己的來訪很不耐煩。 這樣看，教會是系統的「手下」的可能性並不大。
約瑟芬打斷王禮的思緒：「今天你保下哈布斯堡小姐的行動，我非常贊同。不能把主動權全部讓給教會，讓他們以為我們是軟柿子。
「但是現在的情況下，過分得罪教會也不合適，之後如果羅斯公國的進攻非常順利的話，說不定教會還會要求我們交出哈布斯堡小姐。
「到時候希望能交給我來應對。」
王禮擺了擺手：「不，羅斯公國的進攻不會順利的。」
「為什麼這麼確定？」正在瘋狂蹂躪莉莉的莉莉馬蓮停下手上動作，疑惑的問。
王禮：「直覺。」
畢竟毛子在兩次大戰開頭都要吃癟的。
就是不知道這個羅斯公國拿的是沙俄的劇本還是蘇聯的劇本。
看名字應該是沙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