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雙手叉腰,在涼亭里轉了三圈,只覺得腦門上的青筋蹦蹦直跳。
他指著廖菲月,氣極反笑。
「行,真行啊。」
「那你再跟我交代交代,三年前跟我前妻過情人節,我那輛剛提的代步車大半夜被人劃了三圈,也是你乾的嘍?」
廖菲月笑道。
「那個真不是我。」
「那是夏青梧乾的。」
「她前幾天親口跟我說,說她那天晚上特意換了一身黑衣服,拿著個大鑽戒在那兒繞著你的車走了三圈。」
「她說就是要讓你心疼,讓你那天晚上的約會過得不痛快。」
蘇牧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好傢夥。
這兩個女人是合起伙來玩他呢?
一個偷菸灰缸刪存檔,一個劃車漆搞破壞。
「別往夏青梧身上甩鍋。」
蘇牧往前逼近一步,故意板著臉。
「我看你倆就是一丘之貉。」
「現在,立刻,給我轉過身去,趴在那兒。」
他指了指涼亭那暗紅色的木質護欄。
「今天不狠狠削你一頓,你怕是不知道這家裡誰說了算。」
廖菲月愣了一下,臉蛋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她扭捏著身子。
「不行……你不能削。」
「我可是廖家的太奶奶,輩分擺在那兒呢。」
「萬一讓那些重孫子重孫女看到了,我以後還怎麼管教他們?」
蘇牧冷哼一聲,不為所動。
「太奶奶?」
「在我這兒,你就是個欠收拾的小丫頭片子。」
「轉過去!」
他語氣又重了幾分,帶著點不容置疑的霸道。
廖菲月嘴上說著不行,動作卻誠實得很。
她磨磨蹭蹭地轉過身,雙手按在冰涼的木質護欄上,
腰肢順勢塌了下去,劃出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
蘇牧站在後面,看著這一幕,原本準備好的教訓動作硬生生僵住了。
這女人哪有一點害怕的樣子?
那雙大眼睛裡笑意都快溢出來了,甚至還帶著點期待。
這哪裡是受罰?
這分明是獎勵吧!
蘇牧一頭黑線,感覺自己被這女人的演技給騙了。
這病嬌屬性真是一點沒變,甚至還進化了。
不遠處。
正蹲在小溪邊摸田螺的蘇芷苓正巧回頭。
她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哎呀!」
蘇芷苓驚叫一聲,趕緊抬起沾滿泥水的手擋住眼睛,順便順著指縫偷偷往這邊瞧。
「真的是!!」
「秀恩愛也看著點人好嗎?這還有不諳世事的大學生在呢。」
商秀妍倒是沒躲,反而托著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芷苓,你不懂。」
「這個就是是愛情。」
.......
當然蘇牧也是裝裝樣子,不可能真的抽廖菲月,畢竟這大庭廣眾的。
他收回手,沒好氣地拍了拍廖菲月的肩膀。
「行了,起來吧,別在那兒撅著了。」
廖菲月直起身,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蘇牧哥哥,你現在膽子變小了不少嘛。」
她轉過身,似乎想起了什麼,又開始往外抖落猛料。
「其實夏青梧那個女人幹的壞事遠不止劃車。」
「她這人壞透了。」
「你以前不是總是天天去健身房擼鐵,結果不僅沒瘦,反而肚子越來越圓嗎?」
蘇牧心裡咯噔一下。
那是他心底永遠的痛。
那陣子他為了保持身材,練得都要虛脫了,飲食控制得極嚴。
可偏偏那體重就像焊死在了秤上,甚至還有往上漲的趨勢。
「你是說……」
廖菲月捂著嘴咯咯直笑。
「沒錯,夏青梧趁你不在,偷偷往你的蛋白粉罐子裡加奶茶粉。」
蘇牧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
真相大白了。
怪不得那陣子喝蛋白粉總覺得甜絲絲的,他還以為是廠家改良了配方。
合著夏青梧是想把他養成個大胖子,好讓別的女人看不上他。
這群女人,一個比一個心機深。
蘇牧斜眼看著廖菲月,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你這女人,現在就開始詆毀情敵了?」
「這麼迫不及待想上位?」
廖菲月被戳穿了心思,也不尷尬,反而大大方方地挽住蘇牧的胳膊。
「哪有,我這是在幫你認清現實。」
「我最希望的就是蘇牧哥哥的後宮能和諧相處,大家姐妹稱兄道弟多好。」
蘇牧白了她一眼。
「信你就有鬼了。」
「女人多了事情就多,這後宮怎麼可能和諧?」
「古代那些皇帝一個個短命,我看多半是被你們這種女人給折騰的。」
正說著。
廖菲月兜里的手機又開始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視頻通話的請求,還是剛才那個帳號。
蘇牧掃了一眼屏幕,淡淡地說道:
「接吧。」
「你剛才不是還擔心江亦瑤回來了,我會念舊情跟她複合嗎?」
「現在就當著她的面說清楚。」
「我蘇牧現在的女人,叫廖菲月。」
……
另一邊。
廖雅琴的手心全是汗,手機屏幕上的「正在撥號」已經持續了快一分鐘。
遲遲不能接通,廖雅琴有些欣喜
「要不算了吧,亦瑤。」
「現在這個點,太奶奶平時都在午睡,要是打擾了她休息,咱們誰也擔待不起。」
江亦瑤卻死死盯著手機屏幕,眼神里滿是不甘。
「我不信。」
「就打最後一個,如果不接,我就死心。」
她再次按下了重撥鍵。
這一次。
沒等兩秒鐘,視頻竟然奇蹟般地接通了。
屏幕晃動了一下,隨後畫面定格。
一個堪稱絕美的女人出現在了鏡頭裡。
她坐在一張古色古香的石凳上,背後是蒼翠的竹林和波光粼粼的溪水。
她穿著一件青白色的旗袍,那料子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將她本就玲瓏有致的身材襯托得愈發高貴。
長發被一根碧玉簪子松松垮垮地盤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畔,平添了幾分慵懶。
那張臉,哪怕是隔著屏幕,都美得讓人窒息。
「態濃意遠淑且真,肌理細膩骨肉勻。」
江亦瑤腦子裡下意識地蹦出了這麼一句詩。
但緊接著,一股強烈的厭惡感就從心底升騰而起。
江亦瑤在心裡暗暗咬牙。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女人。
哪有正經女人大白天的穿成這樣在野外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