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站在原地。
整個人外焦里嫩。
他以為這女人是個病嬌舔狗。
搞了半天。
人家是個百合花開的純愛戰神!
而且這朵百合花,還開在自己大老婆頭上!
蘇牧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腦袋嗡嗡作響。
蘇牧是真沒想到,他最初設想的一夫一妻制,最先可能實現的人,竟然是江亦瑤。
這特麼找誰說理去。
「所以……」
蘇牧指著桃夭夭,手指頭都在哆嗦。 「你剛開始接近我,其實是為了報復我?」
桃夭夭下巴一抬。
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
「沒錯。」
「那時候我知道亦瑤姐姐喜歡的人是你。」
「我跟她大吵了一架。」
「憑什麼!」
「你除了長得帥點,唱歌好聽點,還有什麼好的?」
桃夭夭越說越來氣。
「為了報復你,我故意接近你。」
「你不是愛喝茶嗎?」
「我就天天給你泡中藥茶。」 「說是去濕氣,其實裡面加了番瀉葉!」
「喝得你連著拉了一個星期的肚子!」
蘇牧聽完,臉都綠了。
當年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湧上心頭。
那陣子他天天拉得腿肚子轉筋,還以為是食堂的飯菜不乾淨。
搞了半天是這娘們下的黑手!
「你真行啊!」
蘇牧咬牙切齒。
「虧我還那麼信你,天天誇你泡的茶好喝!」
桃夭夭冷哼。
「這算什麼。」
「我還用安神的中藥茶把你放倒過。」 「趁你睡得跟死豬一樣。」
「我把你衣服扒了,抱著你拍了一大堆親密照片。」
「直接發給亦瑤姐姐。」
桃夭夭說到這,眼裡閃過狡黠的光。
「當時可把她氣壞了。」
「所以你看到我們在一起相處的時候,基本都在吵架。」
蘇牧徹底無語了。
破案了。
這桃式特製的中藥茶原來真的是毒藥啊!!
「你他媽……」
蘇牧爆了句粗口。
「你不是個娘們嗎?」 「你喜歡我大老婆幹嘛?」
「你性取向有問題啊!」
聽到這話。
桃夭夭白皙的臉頰染上一層紅暈。
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她別過頭,避開蘇牧的視線。
「其實……不是我有問題。」
「是當時亦瑤姐姐把我掰彎了。」
桃夭夭的聲音變小了,帶著幾分少女的嬌羞。
「因為江亦瑤姐姐,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蘇牧眉頭一挑。
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哦?」
「還有故事?」
「展開說說。」
蘇牧拉過旁邊的一把竹椅,大馬金刀地坐下。
擺出一副聽戲的架勢。
桃夭夭看著窗外的竹林,眼神變得悠遠。
思緒飄回了那個充滿青春氣息的江城大學。
「當時我剛跟著爺爺學成醫術。」
「算是成了真正的神醫吧。」
「然後我就下山了。」
「考進了江城大學,剛好和江亦瑤分在一個宿舍。」
桃夭夭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漢服。 「那時候的我,可沒現在這麼講究。」
「穿著打扮土得掉渣。」
「什麼也不懂,連智慧型手機都不會玩。」
「走在校園裡,別人看著就瞧不起,背地裡叫我土包子。」
桃夭夭苦笑。
「後來爺爺告訴我。」
「他幫我找到了親生父母。」
「我竟然是江城豪門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爺爺讓我上門去找他們相認。」
蘇牧聽到這,忍不住插嘴。
「真假千金?」
「你不會是被趕出來了吧?」 桃夭夭白了他一眼。
「比那還糟心。」
「我滿心歡喜地上門認親。」
「結果親生父母對我十分冷淡。」
「他們嫌棄我沒教養,嫌棄我土氣。」
「而且他們認養的那個小女兒,也就是假千金。」
「非常討厭我。」
「處處給我使絆子,生怕我搶了她的財產和地位。」
桃夭夭嘆了口氣。
「那時候在宿舍里,亦瑤姐姐是宿舍的大姐大。」
「她對我也是冷冷的,從來不拿正眼看我。」
「我以為她也和那些人一樣,嫌棄我窮酸。」 桃夭夭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
「直到那天。」
「學校里舉辦迎新舞會。」
「我本來滿心期待,還用自己攢了很久的錢,買了一件稍微體面點的禮服。」
「結果……」
桃夭夭攥緊了拳頭。
「我回到宿舍才發現。」
「那件禮服被剪得稀巴爛。」
「連我那台只能打電話的手機,也被砸得粉碎。」
「是那個認養的小女兒乾的。」
「她帶人衝進我們宿舍,把我的東西全毀了。」
桃夭夭眼眶泛紅。 「我當時抱著那堆破布條,很是傷心。」
「這是我精挑細選的禮服裙。」
「全毀了。」
「我最期待的舞會也去不了了。」
回憶襲來。
就在桃夭夭哭得最傷心的時候。
宿舍門被人一腳踹開。
江亦瑤回來了。
她那天化了精緻的妝,穿著一件火紅色的高定禮服。
美得不可方物。
簡直就是女王降臨。
江亦瑤一進門,就看到坐在地上哭成淚人的桃夭夭。 還有滿地的狼藉。
江亦瑤皺起眉頭,滿臉煩躁。
「別在這宿舍里哭哭啼啼。」
「真的是影響我心情。」
「煩死了。」
江亦瑤把包往桌上一扔,語氣冰冷。
桃夭夭被嚇到了。
趕緊擦眼淚。
委屈巴巴地小聲說:「對不起。」
然後默默地縮到角落裡,不敢再出聲。
江亦瑤拉開椅子坐下,對著鏡子開始補妝。
拿著粉撲拍了兩下。 實在拍不下去了。
她轉過頭,看著縮在角落裡的桃夭夭。
「你這鄉下來的野丫頭。」
「怎麼整天就招惹那女人?」
「人家家裡多有權有勢啊。」
「別連累我們宿舍,真的是。」
桃夭夭低著頭,眼淚又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不知道會是這樣的。」
「我以前就住在山裡,跟爺爺一起。」
「和人接觸得少。」
「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這麼欺負我。」
桃夭夭越說越委屈。 「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錯。」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江亦瑤聽不下去了。
「啪」的一聲把粉餅盒拍在桌子上。
「行了!」
「你別說了,真是影響心情。」
江亦瑤站起身,踩著高跟鞋走到桃夭夭面前。
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
桃夭夭當時髮型凌亂,眼圈紅腫。
身上還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
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江亦瑤毫不掩飾眼裡的嫌棄。 「真是一臉窮酸樣。」
「跟我過來。」
桃夭夭不知所措。
只能乖乖站起來,像個做錯事的小媳婦,跟在江亦瑤身後。
江亦瑤走到自己的大衣櫃前。
一把拉開櫃門。
裡面掛滿了好幾件禮服。
江亦瑤挑剔地掃了一眼。
伸手拿出一件白色的露肩禮服。
這件禮服設計簡約,但做工極其考究。
裙擺上還鑲嵌著細碎的鑽石。
江亦瑤轉過身。 直接把那件簡約的白色禮服扔到了桃夭夭懷裡。
桃夭夭手忙腳亂地接住。
整個人都傻了。
江亦瑤雙手抱胸,揚起高傲的下巴。
冷冷地開口。
「我不是幫你啊。」
「我是怕你穿成這樣出門。」
「給我們宿舍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