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那盞老舊的壁燈散發著暖黃的色調。
光暈打在桃夭夭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交領漢服。
寬大的袖擺隨著她施救的動作輕輕晃動。
整個人被這層暖光包裹著。
透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聖感。
偏偏又惹人迷醉。
看著她那專注的側臉。
就算是個路人也會生出一種想要靠在她懷裡大睡一覺的安全感。
蘇牧站在床尾。
冷不丁瞥見桃夭夭俯身下探的背影。
這女人單手撐著床沿。 腰際線順著漢服的剪裁向下延伸。
勾勒出極為優美的弧度。
臀比肩寬這四個字在今天具象化了。
蘇牧直愣愣地盯著那邊。
該說不說。
當年醫學院校花的名頭真不是充話費送的。
如今三十多歲的年紀。
褪去了小姑娘的青澀。
那種熟透了的韻味簡直能把人的魂給勾走。
唰。
一道半透明的人影直接懟到了蘇牧眼前。
江亦瑤雙手叉腰。 氣鼓鼓地擋在蘇牧和桃夭夭中間。
她那張虛化的臉龐因為不滿鼓成了包子。
「老公。」
「看什麼呢?」
「好看不?」
江亦瑤拖長了尾音。
語氣里的酸味隔著八條街都能聞到。
蘇牧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這離婚久了。
平時大街上看到長腿美女總得瞄兩眼。
這會兒一時半會還真沒改過來。
他清了清嗓子。 一本正經地指著病床。
「瞎說什麼呢。」
「我這不是在看爸醒沒醒嗎?」
「你還別說。」
「桃夭夭這手法真不是吹的。」
「這叫專業。」
床邊的桃夭夭手下動作不停。
手指卻捏著那細長物件尾端輕輕轉動。
她側過臉。
用手背遮住唇部掩面輕笑。
沒錯。
她就是故意的。 從一見面開始。
蘇牧這狗男人就對她愛答不理。
滿腦子都是死去的江亦瑤。
現在江亦瑤已經復活了。
她桃夭夭也要拿出點手段斗一鬥了。
不然這家庭地位怕是要跌到地下室去。
桃夭夭特意調整了一個姿勢。
把腰身壓得更低。
那曼妙的曲線在燈光下更加惹眼。
她餘光掃過蘇牧。
眼看江亦瑤擋得嚴嚴實實。
桃夭夭故意往旁邊偏了偏身子。 剛好繞開江亦瑤的遮擋。
重新進入蘇牧的視線範圍。
不僅如此。
她還衝著蘇牧俏皮地眨了眨眼。
那叫一個風情萬種。
江亦瑤現在對周圍的感知比雷達還要靈敏。
她火速回過頭。
正好看見桃夭夭在那放電。
江亦瑤氣得直跺腳。
她轉過身。
伸出一根半透明的手指戳向蘇牧的胸口。
「你不許看別的女人。」 「你只能看我。」
江亦瑤仰著下巴。
那副霸道護食的模樣鮮活無比。
蘇牧聽到這句話。
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這句台詞太熟悉了。
當年在大學談戀愛那會兒。
江亦瑤每天能把這句話重複個十來遍。
時隔十多年。
重新聽到這句蠻橫又不講理的宣誓。
蘇牧連骨頭縫裡都透著舒坦。
他存心想逗逗這個醋罈子。 蘇牧探頭探腦地往旁邊瞅。
「看看有啥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
「再說了。」
「桃夭夭又不是外人。」
「那好歹是我小女兒她媽。」
「都是自己人。」
「看兩眼又不用交稅。」
江亦瑤聽完這話。
那還得了。
她張開雙臂。
活脫脫一隻護崽的老母雞左右飄動。 死死封住蘇牧的視線。
「什么小女兒她媽。」
「我不許你看。」
「再看把你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
蘇牧偏不信邪。
他往左邊晃動身子。
「我就看我就看。」
江亦瑤趕緊飄到左邊。
「不行。」
「沒門。」
蘇牧又往右邊躲閃。
「我偏要看。」 江亦瑤跟著往右邊堵。
「你敢。」
兩人就這麼在病床前玩起了老鷹捉小雞。
一個左躲右閃。
一個嚴防死守。
偶爾江亦瑤飄得太快。
蘇牧躲閃不及。
兩個人還會撞在一起。
只不過江亦瑤現在是虛化狀態。
蘇牧直接從她身體裡穿了過去。
惹得江亦瑤又是一陣張牙舞爪。
肖玉站在一旁。 看著眼前這雞飛狗跳的一幕。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眼底盛滿了欣慰。
這倆孩子從前就愛這麼鬧騰。
感情一直就好得蜜裡調油。
這十多年來。
家裡冷冷清清。
連個大口喘氣的人都沒有。
如今女兒回來了。
那個滿眼都是女兒的姑爺也跟著鮮活了起來。
這才是過日子的模樣啊。
肖玉轉過頭。 視線落在床邊專心施救的桃夭夭身上。
她把桃夭夭剛才那些小動作盡收眼底。
這個女人長得漂亮不說。
還有這麼一手起死回生的醫術。
最關鍵的是。
她還給蘇牧養了十幾年的小女兒,對自己的女兒是真的不錯。
肖玉眯起眼睛。
若有所思
「哎呦。」
輕微的呻吟打破了屋內的喧鬧。
床上的江百川手指抽動了兩下。
緊閉的眼皮也跟著顫了顫。 看這架勢。
馬上就要甦醒過來了。
蘇牧停下腳步。
不再逗弄江亦瑤。
他湊到床前。
看著江百川逐漸恢復血色的臉頰。
轉頭衝著桃夭夭豎起大拇指。
「你這手藝現在看起來真是有模有樣的。」
「這幾下紮下去就把人給撈回來了。」
肖玉趕緊走上前感激道
「真是辛苦你了。」
「今天多虧了你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