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軍來了?」
李芸卿抬頭四顧,眸子內水光瀲灩,似有兩輪明月,沐水而起。
圈圈漣漪蕩漾,碎光如美玉。
色澤內斂,卻又溫潤柔和,似有萬千柔情匯聚其中。
那一剎,數千米外的城牆上,纖毫畢現。
她看到了氣血之力沖霄,一道道身穿鎧甲的身影,衝上了城牆。
亦看到真氣盈野,顯化萬象,或騰空,或掠空,登上了城牆各處險地。
「好強,這就是京城的將士?」
看到那強盛的氣血與真氣,李芸卿神色驚訝。
那些小兵,幾乎清一色的初境中品以上的修為,結成軍陣,氣血沸騰,如狼煙沖霄。
就連鎧甲,都比青州本地駐軍,要更厚重強大。
妖物的爪子碰觸,竟然都迸射出火花。
還有百多位身穿明亮的鎧甲,一身實力竟然盡皆達到氣境的將士,扼住城牆各處險地。
如同堡壘般,阻擋住妖物的襲殺。
時而反擊,都能鎮殺衝擊而上妖物。
相比青州城中的小兵幾乎都未入品,校尉、都尉都未到初境圓滿。
除去統領是氣境的駐軍,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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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皇族的大軍?」
李芸卿心中默默鬆了口氣。
這樣的將士,只需十萬,都能強勢破開一城。
千餘初境上品將士,身披重甲,組成軍陣,怕是都能圍殺氣境高手。
甚至,其中的強者,已然超過一城的氣境高手數量。
若是一開始就是這種強大的軍隊駐守,根本不會有如此大的傷亡。
只是想要培養出如此大軍,消耗之大,也難以想像。
整個李家,看似內城家族,可滿打滿算也不過一百多護衛。
入品武者也不過寥寥,全靠鎧甲兵器支撐。
而且,比之青州駐軍鎧甲,更為劣質。
其中差距,超乎想像。
「如此大軍,青州城必然能守住。」
李芸卿不再擔憂,開始熬煉藥物,運轉藥王經。
「嗡!」
可就在她運轉藥王經的剎那,一排十幾個藥爐之中的藥氣,竟然盡皆向他涌去。
就連天地間的靈氣,也盡皆向著她洶湧而至。
足有千米方圓的傷兵營上空,竟然都泛起陣陣輕風。
「這就是琉璃藥王體?」
感受著湧入體內的靈氣、藥氣,在藥王經的運轉下,快速轉化為勁力,淬鍊著臟腑,李芸卿微微一驚。
四周的草木精氣,都被攝取,化為生機,在她體內流轉。
修行的速度,提升大半。
而且有著琉璃無垢之體的凝練,她體內的太陰勁力,變得極為凝練,如同濃稠的月光流淌。
「藥王經經驗+55.」
「藥王經經驗+55.」
有著藥氣的加持,經驗上漲的極快。
「大成的功法,加琉璃藥王體,竟然如此之強?」
看著那不斷閃過的經驗,李芸卿心中震驚,眸子裡滿是驚喜。
「藥王經經驗+45.」
「藥王經經驗+45.」
幾乎是片刻之間,十幾個藥爐之中,各種藥物匯聚,升騰的藥氣,便被掠奪一空。
可經驗的增加,依舊驚人。
沒有太多傷員,李芸卿沉浸在修行之中,一夜時間快速流逝。
天色將明之際,熟悉的酥癢酸麻之感,從臟腑之中升騰而起,眨眼瀰漫全身。
「初境上品(68%→77%)」
看著面前閃過的字跡,李芸卿陰神一躍而起,直入虛空,迎向了那初生的太陽。
隨著太陽紫氣照耀,溫潤的熱氣,於陰神之中快速流轉。
讓她的陰神四周,都散發著瑩瑩紫氣。
等到陰神回歸肉身,一排字跡再次於她眼前閃過。
「陰神:精通(3%→4%)」
「初境上品(77%→82%)」
「好快!」
只是一夜,她的臟腑淬鍊便再次提升。
照這個速度下去,初境圓滿也就在這兩三日之間。
「純陰之體、琉璃藥王體……」
「若是體質越來越多,那豈不是比之傳說之中的道體、道胎也差距不大?」
「所以我還是缺功法啊!」
「還有時間!」
李芸卿眸子眨動,閃過濃濃的期待。
一些功法修至大成,可以衍化特殊體質。
若是有十幾種功法輔助,盡皆修至大成,衍生出特殊體質。
那她修行的速度絕對能一日千里。
「純陰之體未來或許會成為純陰道體?」
「可惜明玉功不全,還差明玉經。」
李芸卿心中有些可惜,純陰之體都可無時無刻的滋養自身。
若是成為純陰道體,與天地相合,那修行速度絕對更加可怕。
「八月開始修行,如今不過九月十六,不足兩個月!」
「一旦突破,直入氣境中品。」
「兩個月……氣境中品!」
想到這裡,李芸卿心中越發輕鬆。要不了太久,她或許可以成為玄境大宗師。
用過早飯後,傷員突然增多了起來。
一夜大戰,哪怕是皇族的大軍,也依舊有著傷亡。
妖魔肉身強橫,有著血脈之力,不少妖魔更是身覆鱗甲,力大無窮。
一次衝擊,都能掀翻山石。
哪怕組成軍陣,初境的將士,也自然有著傷亡。
但比起青州城的將士,傷亡足足小了數倍。
一夜時間過去,都不過千,比之前幾日的數千傷員,不過四五分之一。
「不知道城外的妖魔,還有多少?」
李芸卿腦海中念頭涌動,手卻不停,縫合上藥,一氣呵成。
傍晚時分。
一隊將士,陡然抬著一個傷員,沖入了傷兵營。
四周還清醒的將士齊齊起身,目光里滿是敬重。
哪怕是那些靠近的傷員,這一刻,竟然自動的讓出位置,站的筆直。
「醫師!」
有人開口,目光四顧。
看到藥爐前的李芸卿時,眾人明顯微微一頓。
似乎根本沒想到此地的醫師,竟然只是一個少女。
但眾人並未猶豫,還是把人抬到了李芸卿面前。
這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將,一身明亮的鎧甲,身上血色瀰漫,但其神色卻並不痛苦。
反而極其平靜坦然,微微閉目。
點點血色沾染其臉龐上,讓那俊朗的容顏,也帶著幾分鐵血殺氣。
「放在這裡!」
李芸卿只是掃了一眼,便指向一旁的木床,開口道:「取下鎧甲。」
男子渾身是血,鎧甲破裂處極多,顯然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大戰。
在太陰之瞳的注視下,她清晰的看到其體內,幾近枯竭的真氣,依舊霸道強勁,很是精純。
這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氣境武者,至少是上品,顯然其天資極其不凡。
只是奇怪的是,這些抬著他的將士,身上卻並無太多傷痕。
聽到李芸卿的聲音,男子猛然睜開雙眼,帶著一絲詫異的看向李芸卿。
似乎同樣沒有想到,這個傷兵營的醫師,竟然是一個女子。
聽其言語,年紀還不大。
男子眸光落在李芸卿臉上,神色驀然溫和下來。
鐵血殺氣也一瞬間散去,嘴唇蠕動:「無須驚慌,些許小傷罷了。」
男子聲音溫和,眸光卻並未從李芸卿臉上挪開,帶著一絲欣賞,再次開口。
「你的眼睛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