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長老臉色難看,恐怖的靈力從身上爆發而出,掌心凝聚出兩柄冰藍色的長槍。
槍未至,寒意已至。
鄧太阿的衣袍上結了一層薄霜,呼吸之間白霧瀰漫。
鄧太阿踏步躲避,兩柄冰槍擦著他的身體飛過,轟在身後的冰丘上,整座冰丘被炸成粉碎。
司徒長老不給鄧太阿喘息的機會,雙手連揮,又是兩柄冰槍激射而出。
這一次的冰槍更大更快,封死了鄧太阿所有退路。
鄧太阿深吸一口氣,手中長劍翻轉,劍身上浮現出金色的光芒。
「破霄劍訣·一劍凌塵。」
金色劍光破空而出,與迎面而來的兩柄冰槍碰撞。
劍光將冰槍從中間剖開,碎成兩半,余勢不減,直奔司徒長老的頭顱。
司徒長老面色微變,雙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冰藍色的盾牌,將劍光擋下。
盾牌上出現了幾道裂紋,他的手臂微微發麻。
「你到底是什麼人?」司徒長老沉聲問道。
鄧太阿懶得理他,腳下一踏,身形極速殺向司徒長老。
劍光連閃,每一劍都刺向對方的要害——咽喉、心口、眉心,不留餘地。
司徒長老連連後退,手中凝聚出一柄冰藍色的長刀,左擋右支。
他的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都裹挾著凜冽的寒意,將鄧太阿的劍勢一次次逼退。
但鄧太阿的劍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跟不上。
每一次格擋都險之又險,稍有不慎就會被劍光刺穿。
司徒長老心中焦躁,他一個準帝四重天,竟被一個三重天的小輩壓著打。
他咬牙,冰藍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冰帝領域!」
寒意暴漲,以他為中心,方圓千丈的冰原都在他的領域籠罩之下。
領域之內,溫度驟降,連空氣都被凍結了。
鄧太阿感覺到了寒意。
那不是普通的冷,是能凍裂神魂、凍結靈力的極寒。
他體內的靈力運轉變得遲滯,每一次揮劍都要多費三分力氣。
司徒長老冷笑一聲,冰帝領域中凝聚出萬千冰刃。
「冰刃風暴!」
萬千冰刃朝鄧太阿席捲而來,遮天蔽日。
鄧太阿眼神一凜,體內靈力全面爆發。
淡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將周身的冰霜震碎。
「破霄劍訣·劍破萬法。」
一劍橫掃,金色劍氣化作一道圓弧向外擴散,與萬千冰刃碰撞。
冰刃崩碎,劍氣未消,直奔司徒長老而去。
司徒長老面色狂變,雙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重的冰盾。
劍光斬在冰盾上,冰盾碎裂。
劍光繼續向前,擦著司徒長老的右臂掠過,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冰藍色的血液噴涌而出,濺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司徒長老痛吼一聲,身形暴退,捂住手臂的傷口,看向鄧太阿的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一個準帝四重天,竟被一個三重天的小輩傷了。
「好,很好。」
司徒長老咬著牙,眼中滿是狠厲,「本座承認小看了你。但你以為,傷了我就能活著離開?」
鄧太阿依舊沒有理他,持劍而立,冷冷注視著。
司徒長老深吸一口氣,將殘存的靈力全部催動起來。
他不能輸,冰雲帝宮的長老,輸給一個外來者,傳出去他的臉往哪擱。
他的氣息再次暴漲,冰帝領域收縮,將所有的寒意凝聚在雙掌之間,化作一個冰藍色的光球。
「冰帝·滅世一擊。」
光球炸開,化作一道粗壯的光柱,朝著鄧太阿轟去。
光柱所過之處,冰原塌陷,毀滅之力席捲方圓萬丈。
鄧太阿雙手握劍,全身的靈力盡數灌注到劍身之中。
劍身上的金色光芒亮到了極致,像是破曉的曙光。
「破霄劍訣·劍斬星河。」
金色劍光橫貫長空,與冰藍色光柱碰撞。
轟——!
天地失色。
冰原被震裂,裂縫向四周蔓延,深不見底。
餘波將方圓數千丈的地面削去了數尺,冰屑漫天飛舞,遮住了月光。
兩道光芒僵持了片刻。然後,冰藍色光柱從中間開始崩裂。
裂紋迅速蔓延,光柱碎裂,化作無數冰晶四散飛濺。
金色劍光穿透光柱,直奔司徒長老的胸口。
司徒長老拼盡全力側身躲避,劍光擦著他的胸口掠過,將他整條左臂齊根斬斷。
冰藍色的血液噴涌而出,司徒長老慘叫著身形暴退,臉色慘白。
他低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左肩,又看了看鄧太阿,眼中滿是恐懼和憤恨。
「你——你竟敢——」
鄧太阿一步踏出,出現在他面前。
長劍橫斬,從右下方斜劈向左上方。
司徒長老倉促舉起右手格擋。劍落,右臂也飛上半空。
司徒長老跌倒在冰面上,兩條手臂都沒了。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卻一陣無力。
「你不能殺我……」
他的聲音虛弱,卻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我是冰雲帝宮的長老……你殺了我,帝君不會放過你的……不管你來自哪裡,冰雲帝宮都會找到你……」
鄧太阿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我殺了你們八個人,已經跟你們冰雲帝宮結下死仇了。
放你回去,你就能把這事揭過去?」
鄧太阿語氣平靜,
「這裡荒山野嶺,連個鬼影都沒有。我殺了你,誰知道是我乾的?」
司徒長老的還想說什麼,可鄧太阿沒有給他機會。
劍光一閃,司徒長老的頭顱飛上半空。
鄧太阿收劍入鞘,抬頭看了看四周。
遠處的天際有幾道微弱的光芒在閃爍——那是其他強者感知到這裡的靈力波動,正在趕來的路上。
准帝級別交戰的動靜,瞞不住人。
他轉身,朝著營地撤離的方向走去。
等那幾道光芒趕到的時候,冰原上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和漸漸被風雪掩埋的血跡。
「這是……司徒長老?」
一個趕來的修士看著冰面上的無頭屍,面色大變。
「誰幹的?誰敢在北冥天域殺冰雲帝宮的長老?」
沒有人回答。
風卷著雪粒打在冰面上,很快便將所有的痕跡都掩埋在白茫茫的天地之間。
百餘里外,山谷中。
數百精銳重新紮營,鄧太阿走進帳中,身上還帶著沒化盡的冰霜。
白髮老者迎上來,遞上一杯熱茶。
「長老,我們與冰雲帝宮結下死仇了。接下來怎麼辦?」
鄧太阿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冰雲帝宮在北冥天域根深蒂固,以我們目前的實力,硬碰硬不是對手。
但他們的手伸不了這麼遠,這裡離他們的核心區域還有數萬里。」
「我們繼續探路。
摸清楚北冥天域的底細,這些情報,日後陛下征伐北冥時也行用得上。」
白髮老者點了點頭。
鄧太阿站在輿圖前,沉思了片刻,又說:
「冰雲帝宮死了人,肯定會追查。
你派人放出消息,就說有一夥外來修士在北冥天域活動,來歷不明,行蹤不定。
把水攪渾,讓他們摸不清我們的底細。」
「是。」
數日後,鄧太阿率隊繼續北上。
北冥天域的冰原越往北越荒涼,風也越來越大。
沿途經過幾座修士聚集的城鎮,都是建在冰原上的石頭堡壘,低矮簡陋,居民稀少。
冰雲帝宮那邊沒有追兵趕來。
司徒長老的死,似乎被他們壓了下去。
但鄧太阿知道,冰雲帝宮還在查,只不過是挪到了暗面上。
————————
西荒天域。
這是一片常年被黃沙覆蓋的大陸。
無邊無際的沙漠占據了整個天域七成的地面,剩下的三成是戈壁、鹽鹼地和零星的綠洲。
雄霸站在沙丘上,望著遠處的地平線。
風很大,捲起的沙粒打在臉上,生疼。
他身後的隊伍已經行進了半個月,沿途只遇到了幾個零散的綠洲小鎮,小的可憐,連個像樣的勢力都沒有。
「宗主,最新的消息。」
一個百曉閣的情報人員走上前,遞上一枚玉簡。
雄霸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後眉頭皺起。
「佛宗盛行?」他低聲念道。
「是。西荒天域與中天大陸、東玄天域完全不同。
這裡沒有統一的帝國,沒有龐大的宗門,而是佛宗的天下。
大大小小的佛寺遍布整個天域,大者占據數座山脈,小者只有幾間破廟。
但所有佛寺都聽命於同一個勢力——大雷音寺。」
「大雷音寺的實力如何?」
「具體情況不得而知,但傳說有大帝坐鎮。」
雄霸收起玉簡,目光變得深沉。
他雄霸不怕事,但也不魯莽。
以准帝二重天的修為去闖有大帝坐鎮的勢力,那是送死。
「繞開大雷音寺的勢力範圍。」
雄霸說,「先摸清周邊的中小勢力,大雷音寺的事,等陛下那邊有安排了再說。」
「是。」
隊伍繼續深入西荒天域。
沿途經過幾座佛寺,規模不大,寺中僧人的修為也不高。
又過了數日,隊伍來到一座較大的綠洲。
綠洲中央有一座城鎮,名為「金沙城」。
城中修士眾多,修為最高的是一尊大聖境初期的城主。
雄霸派人進城打探消息,自己率隊駐紮在城外。
情報很快傳回來。
金沙城城主無門無派,占據這片綠洲已有數百年,靠收取往來商隊的過路費為生。
他麾下有數百修士,修為參差不齊,但勝在人多勢眾,周邊的小勢力都不敢惹他。
雄霸冷笑一聲。
大聖初期,也敢稱霸一方?
不過他並沒有動手,金沙城不是他的目標。
數日後,隊伍繼續深入。
西荒天域的風沙越來越大,天色越來越暗。
雄霸站在沙丘上,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巨大佛寺輪廓,輕笑一聲。
這個地方,遲早是大周皇朝的。
南明天域。
船在南明港靠岸時,天正下著雨。
不是普通的雨,是那種帶著瘴氣的雨,落在地上會腐蝕地面,冒出滋滋的白煙。
獨孤求敗他沒有帶傘,也懶得撐。
雨水落在他的衣袍上,被護體劍氣震開,沒有一滴沾身。
南明天域與北冥、西荒截然不同。
這裡沒有冰原,沒有沙漠,而是無邊無際的原始密林。
樹木高大參天,樹冠遮天蔽日,樹根從地下拱起,像一條條蟄伏的巨蟒。
密林中瀰漫著濃霧,霧氣中帶著毒性,普通修士吸一口就會中毒身亡。
獨孤求敗帶著隊伍,沿著密林中的小路向深處進發。
他的劍沒有出鞘,但劍氣已經籠罩了周身數丈,將毒霧和瘴氣全部擋開。
南明天域的密林越往深處越危險,妖獸的等級也越來越高。
獨孤求敗帶著隊伍,一路斬殺妖獸,一路收集情報。
這一天,他們來到一座山谷前。
山谷中有一座木製宮殿,規模不小,看風格不像是本地的建築。
獨孤求敗派人前去打探,片刻後,情報人員帶回消息。
這是一個外來勢力在這裡建立的據點,不屬於南明天域本土勢力。
獨孤求敗皺了皺眉。
外來勢力?會是誰?
「繼續查。」
東玄天域,大周軍營。
大軍休整三日後,秦夜率百萬雄師揮師北進。
先鋒是百里東君,中軍是秦夜親自坐鎮,後軍由白起和李靖指揮。
北進的路上,小勢力望風而降。
大周皇朝的名頭,在東玄天域已經無人不知。
覆滅皓陽聖殿和神印門那一戰,徹底打出了大周的威風。
但也有不識相的。
東南方向,數千里外,是大周皇朝剛剛占領的疆域。
那些新歸附的城池、靈脈、礦藏,都需要駐軍把守。
大量軍隊分散駐紮在東南各處,維持秩序,清剿殘敵。
這些駐軍,少的只有幾千人,多的也不過一兩萬。
這個空虛的機會,被兩個勢力盯上了。
風聖宗與劍王閣,兩個盤踞東玄天域多年的隱世宗門。
論實力,他們只有準帝兩三重天的老祖坐鎮,弟子不過萬餘,在大周皇朝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他們深知,大周皇帝鐵了心要北上,遲早會騰出手來收拾他們這些殘餘勢力。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搏。
反正活不成了,死前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兩宗宗主秘密會面,一拍即合。
趁大周主力北上、東南空虛之際,集結精銳,偷襲大周在東南的駐軍營地。
當夜,風聖宗宗主率門下三千弟子,突襲了東南方向的一處大周軍營。
駐軍只有五千人,猝不及防,死傷慘重。
營地被燒,糧草被焚,陣亡將士兩千餘人。
劍王閣閣主則帶人偷襲了另一處礦藏守衛營,殺大周將士千餘人,搶走一批靈石礦料。
消息傳回中軍大帳時,秦夜正在看輿圖。
百里東君走進帳中,面色陰沉:「陛下,東南告急。
風聖宗和劍王閣趁我軍北上,偷襲了東南駐軍營地。
兩處營地遇襲,陣亡三千餘人,傷者五千。
糧草輜重損失大半,一座礦藏被洗劫一空。」
帳內安靜了一瞬。
秦夜抬起頭,目光冰冷。
「風聖宗?劍王閣?」
「兩個二流隱世宗門。
他們應該是知道了大周遲早會收拾他們,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臨死前咬我們一口。」
李靖在一旁補充道,「東南駐軍分散,強者過少,確實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秦夜放下手中的輿圖,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望著遠處的天際。
「朕本來想給他們一條活路。」
秦夜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凡主動歸順者,朕既往不咎。
他們不降也就罷了,還敢趁火打劫,殺朕的將士。」
他轉過身。
「朕要讓他們知道,死也是一種奢望。」
「傳令下去,派兵回援東南。同時,懸賞追殺風聖宗和劍王閣餘孽,一個不留。」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