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IBM總部頂層談判會議室。
落地窗外曼哈頓天際線明亮奢華，會議室內部的氣氛卻格外緊繃。
本次IBM方的首席談判代表，是集團高級副總裁、全球戰略轉型負責人理察·沃克，全權執掌本次硬體資產剝離、業務出售的所有決策權。
在他的身旁也是搭配法務總監、財務總監、硬體業務事業部負責人組成全套談判團隊，規格拉滿。
沃克年過五十，深耕IBM數十年，親歷了藍色巨人的鼎盛與衰落，更是本次集團戰略轉型的核心推動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X86伺服器業務早已是集團的負累，連年失血、持續虧損，死死拖累軟體與高利潤業務的發展，越早脫手，IBM越早回血重生。
放在三年前，IBM絕對不會正眼看待來自華夏的民營科技企業。
但今時不同往日，2011年的IBM深陷現金流窘迫，財報持續承壓，急於剝離重資產、止損續命。
更重要的是，崇明集團近兩年的崛起勢頭早已傳遍全球業界。
從CHON手機大殺四方，在華刻集團的光刻機，前段時間更是全資拿下奇夢達核心技術、搭建完整存儲晶片產業鏈。
現在，不誇張的說，大唐儲存都快要穩坐全球存儲賽道第一梯隊了。
整體來說，崇明集團的資金實力、產業眼光、落地整合能力，早已遠超普通新興企業，就連IBM高層都格外重視。
隨後，
談判正式開啟。
理察·沃克看著眼前年輕的張哲微微的吐了一口氣，心中盤算著要如何讓對方拿出更大的價碼。
「IBM X86伺服器，是全球企業級算力的標杆資產，深耕行業數十年，客戶粘性極強、渠道壁壘極高。」
沃克開口了：「集團現階段只是戰略調整，並非業務劣質。只要資源傾斜到位，硬體業務隨時可以重回高增長軌道。我們希望匹配資產真實價值，尋求合理估值交割。」
張哲全程冷靜傾聽，面無表情，待沃克說完，才緩緩翻開手中厚厚的盡調報告，不疾不徐的開口道：「IBM X86伺服器業務，包含全套產線、全球研發團隊、上千項核心專利、政企客戶渠道與運維體系，產業價值毋庸置疑。」
「沃克先生，我們不用迴避真實數據。」
張哲似笑非笑的看著沃克「2009至2011年，IBM X86硬體業務連續三年大額淨虧損，累計虧損超12億美金。產能嚴重冗餘、設備利用率不足六成，硬體賽道紅利徹底消退，且持續擠占集團軟體業務的巨額研發、人力、運營資金，常年靠優質業務輸血續命。」
「如今集團戰略徹底轉向輕資產軟體與雲服務，這塊業務對於IBM而言，不是潛力資產，是持續失血的包袱、拖垮財報的累贅。這也是你們急於剝離、無人敢接的核心原因。」
張哲也不多說廢話了，直截了當的開口道：「基於業務虧損現狀、資產貶值幅度與行業熊市估值，我方首輪報價，12.5億美金，全額純現金交易。」
這個低價一出，沃克當即眉頭微蹙，立刻搖頭否決。
「張先生，這個報價太過低估。」
沃克語氣嚴肅：「即便業務短期承壓，我們的全球專利、政企渠道、整套研發體系與產線資質，依舊是全球頂級算力資產。IBM內部最低估值底線，16.5億美金，這是我們可接受的紅線，低於此價格，我們沒有任何談判空間。」
一瞬間，雙方報價差距拉開整整4億美金，談判瞬間進入僵持狀態。
張哲寸步不讓，直視對方繼續壓價，句句戳中對方軟肋：「沃克先生，16.5億美金是溢價報價，完全脫離真實市場行情。」
「如今全球無人接盤，這塊資產每年持續巨虧，多拖一年，IBM就要多虧數億美金，資產淨值還會持續縮水。溢價留守，對IBM只有虧損，沒有價值。」
「12.5億現金，即時止血、即時回籠現金流，幫集團徹底甩掉包袱、全力轉型高端賽道，這是當下對IBM最有利的選擇。」
沃克深知對方說的是實話，卻依舊死守價格底線，不肯鬆口：「我們承認業務有虧損壓力，但品牌壁壘與技術底蘊還在。12.5億過低，嚴重低於資產帳面淨值，無法向董事會交代。我方讓步底線，15.8億美金，這是最大誠意。」
雙方再度僵持，你來我往、反覆拉扯。
張哲逐步小幅抬價，穩中推進，絕不盲目追高；沃克逐步讓步，一點點下探心理預期。
12.5億、13億、13.6億、14億……
價格一點點靠近，博弈步步收緊。
張哲精準拿捏對方窘迫處境，最後一次敲定終價，終結拉鋸：
「我讓最後一步，14.8億美金。
全額純現金、一次性交割、無需股權置換、無需分期等待，同時我方承諾全員保崗、穩定全球運維體系，不破壞IBM原有客戶口碑。」
「這個價格，兼顧資產價值與你們的止損需求，再高，我方直接放棄洽談。」
沃克沉默良久，內心飛速權衡利弊。
14.8億，距離IBM最初16.5億的預期已經大幅下探，但放眼全球，確實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願意重金接盤、且能即時現金交割的買家。
繼續僵持，只會持續虧損、資產繼續貶值，最後大概率只能折價爛在手裡，虧損遠超這差價。
幾番權衡過後，沃克終於鬆口，咬牙點頭敲定：「可以。14.8億美金，全額現金，一次性交割，我方接受。」
放眼全球市場，根本找不出第二家優質接盤方。
歐美資本全數觀望、畏懼重資產虧損風險，海外科技企業全力剝離硬體賽道，國內企業既無充足外匯也無產業整合能力。
多拖一年，多虧一年，資產估值持續走低，未來只會賣得更便宜。
眼下崇明集團的全款現結、保崗穩運方案，已經是IBM當下能拿到的最優解、唯一解。
雙方迅速敲定所有交易細節：IBM完整出讓全部X86伺服器硬體產線、全球研發中心、1100餘項核心專利、全球政企客戶渠道、全套運維服務體系、上下游供應鏈資質。
崇明集團承諾，收購完成後，保留原有全球研發團隊、不裁員、不停產、延續全球客戶服務體系，平穩完成業務交接與技術疊代升級。
短短半天時間，這場足以震動全球科技行業的重磅併購，徹底落錘定音。
消息敲定的瞬間，張哲心中長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