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緣珠打著哈欠走進餐廳,卻發現餐桌上只有準備好的早餐,卻不見哥哥謝雲舟的身影。
「咦?奇怪,我哥呢?這麼早就去單位了嗎?」
謝緣珠撓了撓頭,她哥雖然自律,但通常不會這麼早出門。
沈瑤也從客房走了出來。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起來休息得很好,氣色紅潤。
「緣珠,早。」沈瑤笑著打招呼。
「瑤瑤姐姐早,快來吃早餐,我哥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不管他啦!」謝緣珠立刻把疑惑拋到腦後,熱情地招呼沈瑤。
兩人坐下吃早餐,氣氛輕鬆愉快。早餐快結束時,沈瑤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禮盒,遞到謝緣珠面前,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
「緣珠,這個送給你。」
「哇,送給我?」謝緣珠驚喜地睜大了眼睛,連忙接過盒子,「瑤瑤姐姐,你怎麼還給我帶禮物呀。」
她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當看到盒子裡的東西時,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呼:
「天啊,是T家最新款的那個鑽石發卡,我上次在雜誌上看到就好喜歡!這太貴了!」
謝緣珠是識貨的,知道這個發卡價格不菲。
她抬頭看向沈瑤,眼神里既有收到心愛禮物的喜悅,又充滿了擔憂和心疼:
「瑤瑤姐姐,你實習工資才多少呀?怎麼能買這麼貴的東西!你太破費了,這……這我不能收。」
沈瑤看著她這副又開心又替自己心疼錢的模樣,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暖意。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謝緣珠的頭,語氣輕鬆而自然:「跟你還計較這些?看見我們緣珠戴上漂亮發卡笑得這麼開心,姐姐就覺得什麼都值了。」
話語溫柔,眼神里充滿了對妹妹的疼愛。
謝緣珠被她這番話感動得眼圈都有些發紅,她緊緊握著那個閃閃發光的發卡,用力點了點頭:「嗯,謝謝瑤瑤姐姐。我太喜歡了,我以後天天都戴著。」
她立刻喜滋滋地將發卡別在了頭髮上,對著手機屏幕左照右照,開心得像個孩子。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沈瑤才起身告辭。謝緣珠依依不捨地把她送到門口,再三叮囑她要常來玩。
走出謝家那扇朱漆大門,重新站在胡同里,清晨的空氣微涼,沈瑤深吸一口氣。
謝雲舟,既然已經踏入了編織的網,感受到了那絲絲縷縷的纏繞,又怎麼可能輕易抽身而退呢?越是想要逃離,只會被她束縛得越緊。
在電視台錄製間隙,王洛寧擔憂地將一片暖寶寶貼在她冰涼的腹部,眉頭緊鎖,「瑤瑤,你這臉色蒼白得嚇人,要不先回去休息?」
沈瑤虛弱地搖搖頭,感激地握住王洛寧的手。
這份熟悉的關懷,讓她驀然想起了那個人。
向嶼川,傲慢、懶散,唯一的正業就是揮霍家產和享受人生。
就是這樣一個人,在她辛辛苦苦的調教下,記得她每個月的特殊日子。
有一次,也是這般難受,她蜷縮在滬海那套公寓客廳柔軟的沙發里,連挪動的力氣都沒有。
向嶼川原本約了人去馬場,臨出門前看她蔫蔫的樣子,眉頭就蹙了起來。
他幾步走過來,大手不由分說地覆上她冰涼的小腹:「瑤瑤,怎麼又弄成這樣?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碰涼的,當耳邊風?」
話是責備的,可掌心傳來的溫度卻滾燙。
他一邊數落,一邊已經拿出手機,乾脆利落地取消了行程:「喂,不去了,有點事。」
掛了電話,向嶼川低頭看著縮成一團的沈瑤,彎腰將人橫抱起。
「躺著,別動。」他把她安置在臥室床上,蓋好被子。
然後,這位十指不沾陽春水、平日裡咖啡都要別人煮好端到眼前的大少爺,一頭扎進了廚房。
沈瑤昏昏沉沉地聽著外面傳來並不熟練的甚至有些笨拙的動靜。櫥櫃開合聲,水流聲,鍋具輕微的碰撞聲。
過了許久,向嶼川端著一隻碗進來。
碗裡是紅糖薑茶,顏色看著倒還濃釅,只是薑片切得大小不一,頗為隨性。
他扶她靠在自己懷裡,試了試溫度,才把碗遞到她嘴邊。
「喝了。」語氣還是那麼理所當然,仿佛他做的是天下第一等美味。
辛辣中帶著甜暖的液體滑入喉嚨,一路暖到胃裡,連帶著腹部的寒意似乎都被驅散了幾分。
向嶼川看著女孩小口小口喝完,眉頭才舒展開。
空碗被隨手放在床頭,他卻沒放開她,反而調整姿勢,讓她更舒服地窩在自己懷裡,溫熱的手掌始終穩穩地貼在她的小腹上,緩緩地、笨拙卻又極其耐心地揉著。
「瑤瑤,怎麼這麼嬌氣?」他低下頭,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以後每個月都得這樣盯著你才行。」
沈瑤在他懷裡蹭了蹭,尋找更溫暖的位置。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乾淨的皂香混合著他特有的氣息。
她仰起臉,湊上去,輕輕吻了吻他的下巴。
向嶼川愣了一下,隨即眼神暗了暗,低頭攫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紅糖薑茶殘餘的甜,和他本身強勢的氣息,卻異常溫柔,纏綿悱惻,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撫慰她的所有不適。
一吻結束,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融。
他看著沈瑤微微泛紅的臉頰,哼笑一聲,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大少爺式的傲慢:
「看來是好點了?都有力氣招惹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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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秦放那輛惹眼的跑車平穩地停在燕京大學附近一處相對僻靜的路口。
他親自下車,繞到副駕駛座,紳士地為沈瑤拉開車門。
定製的帶緞面光澤的白色寬肩襯衫在他領口松垮地敞著,胸口垂著條同料的飄帶,恰好落在腰間,下身是垂感極強的黑色闊腿工裝褲,褲縫綴著金屬扣。
沈瑤彎腰下車,站定在傍晚的微光中。
她今天穿了件露肩的天藍色裙裝,頸間細鏈墜著碎鑽,及腰的黑長直發柔順地垂落,發尾隨著夜風輕輕拂動。
眼尾用極細的眼線勾勒出弧度,唇上是亮面正紅色,在暖昧的光線里泛著釉般的光澤。
秦放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一瞬,才笑著伸手虛引:「走吧,瑤瑤,餐廳就在樓上。」
沈瑤抬眸看他,眼波流轉間漾開一抹溫軟笑意:「秦先生今天這一身,像是剛從秀場下來。」
她的聲音輕輕軟軟,卻像羽毛似地撓在心尖上。
秦放低笑,很自然地靠近半步,與她並肩走向電梯:「那也得看是誰在看——穿給你看,總算沒白費心思。」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人。
秦放伸手按了樓層,側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王濤又跟我誇你,說上次那個策劃案,你改的那版比原版還出彩。」
沈瑤微微偏頭,一縷長發恰好從肩頭滑落,拂過他的手背。她似無所覺,只是抬起那雙清澈的眼睛望向他:
「是秦先生不嫌我笨,願意給我機會嘗試。」
她說話時唇瓣輕啟,那抹正紅在電梯冷光下顯得格外濃艷,與她毫無攻擊性的眼神形成一種無聲的衝擊。
秦放忽然抬手,很輕地替她將那縷頭髮別到耳後,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廓。
「機會是給了,能接住的人可不多。」他聲音壓低了些,帶著磁性的共振,目光坦然地看著她,「瑤瑤,你總是讓我覺得,這錢投得真值。」
餐廳環境優雅靜謐,落地窗外是燕京的璀璨夜景。
點餐時,沈瑤流暢地用英語與侍者交談,發音優雅得體。
秦放倚在座椅里看著她。
他端起酒杯,透過琥珀色的液體看她,笑容裡帶著點孩子發現新玩具般的興致:「我現在每天進台里都在想,今天又能從沈瑤小姐身上,挖出什麼寶藏?」
沈瑤眸光如水,將酒杯微微傾向他,「那秦先生,可要保護好您的好奇心呀。」
秦放聞言,挑眉笑了,那笑容在璀璨夜景前顯得格外耀眼。他舉杯與她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好奇心害死貓?」 他搖頭,語氣歡快而篤定,「但我不是貓。我是……願意為真正有趣的故事支付高昂門票的觀眾。」
歡聲笑語間,沈瑤的目光落在窗外某盞霓虹上,似乎想起了什麼,她纖長的睫毛垂了下去,眼瞼處投下淺淺陰影,周遭的光線仿佛都隨之沉靜。
「秦先生,您消息廣,知不知道嶼川他現在去哪裡了?」
女孩停頓了一下,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維持住語氣的平穩: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突然想知道,沒有我的地方,他過得好不好……」
秦放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神裡面混雜著對美好事物易碎的憐惜,以及一種帶著瞭然意味的「理解」。
他再開口時,語氣自然而然帶上了幾分真實的感慨:
「說實在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前段時間恰逢他爺爺壽辰,向爺爺倒是提過一句,說是……剛和一位女孩分了手。當然,這話他只隨口一提,沒有說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