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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我是景衍哥的朋友

2026-02-02 00:05:10 作者: 兔兔禿禿啦

  日子如溪水般安靜地流淌。

  財經頻道那組關於「十元購買力」的系列報導,引發的社會反響遠超預期。

  主編林長歌對她越發賞識。

  沈瑤抓住機會,全心跟在林長歌身邊打磨,她無視台里偶爾泛起的議論,連方允辭都暫且被她擱在了一旁。

  與此同時,方允辭和謝雲舟也忙碌起來。

  聽方允辭提及,與秦放的項目已進入後期階段。

  這天晚上,方允辭結束一個視頻會議,從身後擁住正在整理資料的沈瑤。

  「瑤瑤,滬海那邊有個重要的會議,需要我親自去一趟,大概要去一周左右。」

  沈瑤聞言立刻轉過身,手臂一軟就環上他的脖頸,仰起臉,眼底的水光瀲灩著依戀與眷戀:「要去那麼久啊……」

  她指尖勾纏著他頸後的發梢。

  「真的不能……讓我掛在你身上一起去嗎?」

  沒等他回答,她又自顧自地將臉貼在他肩頭,妥協般蹭了蹭,悶悶地說:「好吧,我會想你的,每天都想。」

  說著,她抬起臉,主動湊上去,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

  那吻並不滿足,又細細碎碎地一路啄吻到他線條分明的下頜。

  方允辭手臂收攏,將她更深地擁進懷裡,低頭回應,掌心帶著安撫,一下下緩緩撫過她的脊背。

  他的嗓音低沉下去,落在她耳邊,「處理完就回來,在家要好好照顧自己。」

  沈瑤將臉埋在他頸窩,瓮聲瓮氣地應著,手臂收得更緊,仿佛真的難捨難分。

  無人看見的陰影里,她濃密的睫毛垂下,掩去了眸底一閃而過的如釋重負。

  媽呀,終於走了。

  方允辭一走,沈瑤便已前往周家,步履輕快地按響了門鈴。

  來開門的周景衍見到她,眼中閃過訝異,隨即被笑意取代。

  「瑤瑤?怎麼這個時候來了,沒提前說一聲?」

  「想你了,就來了。」

  沈瑤說得極其自然,側身從他臂彎下輕巧地鑽進屋裡,帶來一陣淺淡的香。

  她走到周景衍面前,伸手扯了扯他熨燙平整的襯衫袖口,仰起臉:

  「景衍哥,最近可累死我了。台里事多,學校那邊項目也催得緊。」

  她邊說邊拿出一個長條禮盒,遞到他眼前。

  沒辦法,沈瑤自小便是這樣,喜歡給身邊的人送點小東西。

  這習慣似乎不壞,她便也從未想過要改。

  「送你的。你前陣子休息不好,這個助眠香薰是我特意挑的,很安神。」

  

  周景衍接過,低頭看著手中這份不期而至的禮物,指腹輕輕摩挲著絲絨包裝,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謝謝。」

  他將禮盒妥善放在一旁,走到她身邊,溫聲問:「累的話,要不要先喝點東西?」

  沈瑤搖搖頭,目光落在一旁的鋼琴上。

  她走過去,很自然地在那張琴凳上坐下,手指輕輕拂過黑白琴鍵,發出一串不成調的叮咚聲。

  然後她回過頭,對周景衍揚起一個笑,眼睛亮晶晶的。

  「景衍哥,你教我彈鋼琴好不好?」

  周景衍依言走到她身後,俯身翻開鋼琴架上那本厚重的琴譜,停頓片刻,選定了一支簡單的練習曲。

  起初,他教得很是規矩。

  左手撐在琴身一側,右手虛握著她的腕,引導她的手指找准中央C鍵,講解著指法和節拍,保持著一種紳士的距離。

  「對,手腕放鬆,指尖用力……這個音是哆……」

  他耐心地引導著。

  沈瑤乖乖「嗯」了一聲,學得很是認真。

  可沒過多久,她手指滑了一下,按在了一個錯誤的黑鍵上,發出一聲不和諧的悶響。

  她微微側過臉,仰頭望向他,睫毛撲閃,「景衍哥,是這裡嗎?我總是按不准……」

  她仰頭的動作,讓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近到周景衍甚至能看清她眼中倒映著的自己。


  周景衍沉默片刻,目光從她無辜的眉眼移到那幾根不聽話的纖白手指上。

  他伸出手,掌心微燙,將她的手完全包裹進自己的掌中,手指帶著力度,覆在她的手指上,帶領著它們,一個鍵一個鍵地按下去。

  「是這裡,」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比剛才低沉了一些,「跟我來,慢一點……」

  於是,教學徹底變了意味。




  他的氣息,他掌心的觸感,他指尖引導的每一分力道,都嚴絲合縫地將她籠罩。

  清脆的門鈴聲突然響起,瞬間打破了滿室流淌的琴聲。

  沈瑤手指一頓,琴聲戛然而止。

  她心中掠過一絲詫異。在她的記憶里,周景衍的家,極少有訪客。

  周景衍也蹙了下眉,隨即鬆開手:「稍等,我去開門。」

  他起身走向玄關,步履從容。

  沈瑤也順勢離開琴凳,撫了撫裙擺,目光不自覺地循著聲音望去。

  門開了。

  站在門外的是一位看起來約莫四十多歲的女士,身穿香檳色真絲襯衫裙,外搭一件質感絕佳的羊絨開衫,頸間點綴著一條圓潤的珍珠項鍊。

  她保養得極好,皮膚光潔,眉眼間能看出年輕時的風華,氣質溫婉而優雅,通身透著一種無需言說的良好教養與優渥。

  當她的目光越過周景衍的肩膀,看見沈瑤時,眼中先是一怔,掠過錯愕。隨即,那點訝異便融化開,化作一個微笑。

  沈瑤生就一副令人過目不忘的「初戀臉」。

  清純里透著隱約的艷麗,若是仔細分,約莫是七分純,三分艷。

  平日裡,她將那份艷妥帖地收束起來,只讓清澈純淨的特質流淌到極致。

  安靜站著時,就像一株纖細的、隨風輕輕搖曳的小白花,乾淨得不染塵埃。

  這般模樣,天生便極大削弱了外在的攻擊性,讓長輩看了也心生親近。

  即便招來非議,那些指責也多半繞著「綠茶」或「矯揉造作」打轉,極少有人用「狐狸精」這樣濃艷的詞彙形容她。

  人心微妙,尤其對見慣風月的男人而言。

  她憑直覺懂得,將清純留在目光所及之處,而將那份潛藏的、灼人的艷,只在私密與沉淪的時刻毫無保留地綻放。

  這種鮮明的反差,這種獨享且隱秘的饋贈,反而更教人沉溺,也更難以抽離。

  「景衍!」

  女人聲音裡帶著親昵的嗔怪與雀躍,視線立刻重新回到周景衍身上,上下打量著,眼裡全是欣慰。

  「你這孩子,談戀愛了怎麼也不跟家裡說一聲?」

  她說著,又忍不住探頭看向沈瑤,笑意更深。

  她眼中的熱情與篤定,幾乎讓「朋友」這個解釋變得蒼白。

  周景衍嘴唇動了動,似乎想開口。

  但還沒等他發出聲音,沈瑤已經向前走了兩步,在周景衍身側半步的位置站定。

  她臉上綻開一個乖巧笑容,微微欠身,禮貌地解釋道:

  「阿姨您好,您誤會了。我是景衍哥的朋友,沈瑤。剛才在跟他學彈鋼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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