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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當時單純喜歡你

2026-02-02 00:06:23 作者: 兔兔禿禿啦

  一場球打下來,沈瑤心裡有些意外,蕭衛凜竟然真的只是在斜對面打球。

  除了偶爾投來的視線,並沒有衝過來「嗷嗷」地做些什麼。

  這傢伙比她想像的逆骨要少。

  這個想法在她和謝緣珠沖完澡、換了衣服,走出更衣區時戛然而止。

  俱樂部門廳柔和的燈光下,蕭衛凜和余航正等在那裡。

  蕭衛凜的頭髮還帶著濕氣,發梢微垂,襯得眉眼愈發深邃陰鬱,他一看到沈瑤,徑直邁開長腿走了過來。

  旁邊的余航看到這架勢,臉上露出些微的困惑。

  沈瑤側身對謝緣珠溫柔地笑了笑,聲音放輕。

  「緣珠,我這邊還有點私事要處理,你先回去好嗎?到家了一定給我發個信息。」

  謝緣珠看看走過來的蕭衛凜,又看看沈瑤,臉上寫滿猶豫。

  最終,她還是點了點頭,又不放心地叮囑了好幾句,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蕭衛凜無視了旁邊的余航,直接握住了沈瑤的一隻手。

  「上次,」 他聲音帶著點彆扭,「我聽你的話了。」

  

  他沒說具體是什麼事,但沈瑤明白,指的是她對他搖頭,他便乖乖坐了回去。

  旁邊的余航眨了眨眼,臉上的困惑更濃了。

  蕭衛凜對余航點了點頭,算作示意,隨即就要拉著沈瑤離開。

  然而,沈瑤的另一隻手,卻被從側後方懶洋洋地拉住了。

  沈瑤回頭,對上余航那雙清澈中帶著不解的眼睛。

  蕭衛凜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像驟然聚攏的烏雲,握著沈瑤的手猛地收緊。

  「你幹什麼,余航?」

  余航愣了一下,手卻沒松:「你們要去哪?學姐不是允辭哥的女朋友嗎?」

  他問得直白,不帶任何惡意。

  如果忽略掉他也拉著方允辭女朋友的手的話。

  沈瑤剛要開口解釋,蕭衛凜已經極其不耐地打斷:「我們有私事。」

  他說著,手上用力,想把沈瑤拉向自己這邊。

  可另一邊,余航依舊沒有鬆手,甚至因為蕭衛凜的拉扯,他也下意識地微微用了點力。

  「太晚了。」

  余航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外面沉沉的天色。

  「余航,」 蕭衛凜的耐心瀕臨耗盡,「你鬆開她!」

  余航手上依舊沒松,問出了那個盤旋在他腦海里的問題:「你們,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讓蕭衛凜僵了一下。

  余航這人,一旦不願動腦,簡直像個單細胞生物。

  沈瑤完全沒有回答的意思,只微微側過臉,將目光輕飄飄地投向蕭衛凜。

  蕭衛凜只想趕緊結束這場面,直白道:

  「我、是、她、的、狗。」

  余航那雙眼睛此刻徹底睜開了,裡面盛滿了無法理解的迷茫。

  他緩緩地重複了一遍,像是要確認自己沒聽錯:「狗……?」

  余航握著沈瑤手腕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腕間細膩的皮膚。

  蕭衛凜盯著余航那隻「不規矩」的手:「你他X先鬆開她!」

  「不松。」

  余航歪著頭,目光在沈瑤和蕭衛凜之間來迴轉,像是在消化這個匪夷所思的關係。

  他像是突然理解了某種新奇有趣的遊戲規則,臉上露出一個躍躍欲試的笑容。

  甚至微微俯身,在沈瑤那隻被他握著的手背上,極其輕柔地印下了一個吻。

  「聽起來……」 他抬起頭,銀髮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很有意思。」

  然後,他看著沈瑤,用一種商量的口吻問道:

  「那我能做學姐的貓嗎?像公主殿下那樣。」

  蕭衛凜:「……」

  沈瑤道:「學弟,你別聽他瞎說。我們真的有正事要談。你先鬆開,好嗎?」

  余航看著她,又看看臉色黑如鍋底的蕭衛凜,似乎在權衡。


  最終他還是鬆開了手。

  蕭衛凜立刻將沈瑤往自己身邊一帶,不再給余航任何機會,拉著她,快步走向停在暗處的車子。

  余航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晚風吹拂著他半乾的銀髮。

  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驅散了他深入骨髓的懶散。

  —

  蕭衛凜刷開房門,鬆開沈瑤的手,目光掠過房中那張寬大的床,又迅速移開。

  「我過幾天就要去德國了,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你別亂想!」

  沈瑤沒作聲,只輕輕點了點頭。

  她平靜地掃視一圈,走到窗邊的沙發坐下,姿態從容。

  可這裡是酒店。

  蕭衛凜甚至不敢正眼看她,視線飄忽地落在厚重的暗紋地毯上,掌心滲出濕意。

  「第一次的時候,」他聲音發緊,像在質問,「你騙我了嗎?」

  「騙了。」沈瑤無辜應道,「當時單純想睡你。」

  「你就不能直接——」

  「你剪頭髮了?」 沈瑤的聲音忽然響起。

  她在認真打量他。

  蕭衛凜抬手摸了摸自己頸後短了些的發尾,心裡那點隱秘的期待被她這隨意的態度澆滅了些,語氣不由得帶上煩躁。

  「你現在才發現?」

  沈瑤輕輕笑了一下,她對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聲音也放軟了些:

  「不,我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想找個話題跟你說話。」

  她指尖在空中微微勾了勾,「過來,讓我仔細看看。」

  蕭衛凜幾乎是立刻抬腳,順從地走到她面前,微微低下頭,將自己完全置於她的視線之下。

  沈瑤抬起手,輕輕拂過他的鬢角,又順著頸後那道新修剪出的發線慢慢滑過。

  她的指尖微涼,觸碰帶著電流。

  「嗯。」

  她收回手,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真誠,帶著讚許。

  「挺帥的,這個長度很適合你。」

  沈瑤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眼波輕輕一轉。

  「我之前送你的禮物,還在嗎?」

  那個鬼項圈?!

  蕭衛凜脫口而出:「扔了!」

  「啊……」沈瑤輕輕嘆了一聲,垂下眼睫,聲音低下去,透出失落,「那是我精心挑的呢。」

  兩元店外加禮盒,也就十幾塊的東西啦。

  可蕭衛凜卻被她那聲輕嘆攥住了呼吸。

  她精心挑的?怎麼那麼變態……

  他喉結動了動,莫名有些耳熱,別開視線,聲音也低了下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羞惱。

  「……沒扔,放我屋裡了。」

  「是麼?」沈瑤抬眼看他,眼底那點笑意又漾開了,將他上下打量一番,語氣拖得有些長。

  「你頭髮剪短了,帥是帥,就是……」

  「就是什麼?」

  蕭衛凜被她這欲言又止勾得心頭髮緊,忍不住追問。

  「就是……」她故意頓了頓,看著他有些急切的眼神,才慢悠悠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樣東西,握在掌心,小巧得幾乎看不見。

  「我的禮物好像沒什麼用了。」

  她輕輕攤開手。

  一條奶白色的發圈靜靜躺在她的掌心,上面掛著一個毛茸茸的白色小狗掛件,軟乎乎的。

  有點幼稚,又有點可愛。

  她將發圈遞過去,同時另一隻手帶著點調笑,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臉頰。

  腕間清淡的香氣隨之拂過蕭衛凜的鼻尖。

  「小狗嘛,當然要用小狗皮筋。」

  她歪了歪頭,笑得明媚又無辜。

  「很配你呀。」

  這和上次那個充滿羞辱意味的項圈截然不同。

  蕭衛凜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溫熱綿軟的手猝不及防地揉了一把。


  「這是……」

  他捏著那個小小的掛件,指腹撫過上面略顯生澀、卻看得出用了心的編織痕跡,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重重撞在胸口。

  「你編的?」

  「嗯。」沈瑤大方地承認了,目光盈盈望著他,語氣裡帶上了命令,「是我。所以,不准再說什麼扔掉了,知道嗎?」

  蕭衛凜攥緊了發圈,那點毛茸茸的觸感抵著掌心,痒痒的,一直鑽到心裡去。

  他低低「嗯」了一聲,聲音有些發啞。

  沈瑤適時斂了笑意,臉上浮起一層憂慮。

  「對了,蕭衛凜。有兩件事,我或許可以請你幫忙嗎?」

  「什麼事,你說。」蕭衛凜立刻道,神色專注。

  「我想知道我父親究竟被帶去哪裡了。如果還活著的話,找人幫我看著他。」

  她絕不能讓活著的沈大強徹底落入方允辭或任何一方的手中。那等於親手將自己最致命的弱點,完整地遞到別人眼前。

  至少,得讓局面彼此牽制。

  「你不知道?」蕭衛凜皺眉,不是說事情已經解決了?

  「我不知道。」沈瑤搖了搖頭,「他被方允辭帶走了。我有筆債……」

  她沒說完,蕭衛凜已經明白了。

  他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冷哼一聲。

  方允辭這個趁人之危、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沈瑤仔細回憶片刻,將當初方允辭展示的環境細節描述給蕭衛凜。

  「我覺得他很可能已經不在國內了。」

  「明白了。」蕭衛凜看向她,沒有追問緣由,「我會想辦法找到他,再告訴你。」

  「那另一件事呢?」他問。

  沈瑤略作沉吟,抬起眼:「你知道陳啟雲嗎?」

  聽到從她口中說出另一個男人的名字,蕭衛凜眉頭蹙了一下:「知道,搞建築公司的。怎麼了?」

  「我想請你幫我查查,他和他的公司,從上到下,有沒有任何不乾淨的痕跡?」

  蕭衛凜一怔。她一個學生,查這個做什麼?

  「別誤會,」沈瑤似乎看出他的疑慮,「他是我恩師王洛寧正在交往的人。我只是想替老師看看,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他點了點頭:「行,交給我。」

  「謝謝你,蕭衛凜。」她輕聲說。

  他此刻如此順從,反倒讓她真的生出了幾分興趣。

  「你真的要去德國?一個人去嗎?」

  「怎麼,又在惦記蕭衛琛?」

  「不。他和我唯一的關係,就只是你哥哥而已。」

  話音落下,沈瑤忽然輕輕笑了起來。

  那笑意綻在她一貫純真的面容上,竟透出幾分驚心的艷色,晃得蕭衛凜微微一恍神。

  未及反應,她忽然伸手攥住他腦後的頭髮,用力將他拽向自己。

  蕭衛凜吃痛皺眉,話未出口,整張臉已被重重按進一片溫軟。

  她身上那件細吊帶滑落肩側,將他捲入一片起伏之中。

  呼吸間,儘是她肌膚透出的清甜的幽香,無孔不入。

  沈瑤又猛地揪著頭髮將他拽起,迫使他仰起臉。

  她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蕭衛凜。」

  她與他四目相對,眸中水光瀲灩,幾乎要將他的魂魄都吸進去。

  「要和我偷情嗎?」

  蕭衛凜呼吸驟停。

  偷情,偷情。

  ……可終究要有情,才稱得上「偷」。

  這幾個字滾過心頭,竟讓他無聲地勾起唇角。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之間,也算有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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