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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前夫哥第二次破防

2026-02-02 00:06:51 作者: 兔兔禿禿啦

  空曠的會場裡,最後一點屬於那兩人的腳步聲也徹底消失了,只餘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向嶼川站在原地。

  那句「我是孤兒」扎得他坐立難安。

  回到休息室的每一秒都被無形拉長,他反覆想起沈瑤說這話時的眼神。

  他得去找她,得說清楚。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要一個真相。

  可推開門看見的,卻是她和周景衍相擁的身影。

  所有的解釋瞬間凍在喉間。

  另一種情緒驟然竄起,炙熱、洶湧,帶著不由分說的蠻力攫住了他。

  他任由那感覺燒遍四肢百骸,不想克制,也無力克制。

  反正,他之於她,大抵輕如塵埃。

  愛也好,傷也罷,仿佛都落不進她眼裡。

  他的一切情緒,最終都只是他一個人的潮汐,漲落都與她無關。

  夠了,向嶼川。

  他對自己說。

  那點愧疚像一枚迴旋鏢,此刻正帶著風聲原路返回,清脆地扇在自己臉上。

  向嶼川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再睜開眼時,裡面那些駭人的情緒已被強行壓了下去。

  他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在發布會鏡頭前帶著傲氣的平靜表情。

  「少爺,您原來在這兒。」

  他的私人助理在門外等候多時,此刻從側門悄聲進來,恭敬地壓低聲音道:

  「剛才來電話,讓您結束後務必回家一趟。」

  向嶼川沒有應聲,只從西裝內袋裡緩緩摸出煙盒,敲出一支,低頭點燃。

  猩紅的火光倏然躍起,映亮他冷硬的下頜,也照亮眼底那一抹未來得及藏盡的暗色。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無聲瀰漫開來。

  單看那雙眉眼,竟有幾分舊畫報里走出來的清寂與深邃。

  一支很快燃盡。

  他面無表情,又點燃了第二支。

  過量的尼古丁在肺葉間瀰漫開來,帶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他開始咳嗽,起初是壓抑的低咳,漸漸連成一片,牽扯著心肺都在微微痙攣。

  胸口悶得發慌,心跳也紊亂起來,一下下撞得胸腔生疼。

  但他就那樣倚在牆邊,一支接一支,像是要在煙霧裡將自己徹底耗盡。

  私人助理面不改色地靜立一旁,目光低垂,耐心地等待著,仿佛早已習慣這樣的場景

  「蠢貨。」

  向嶼川盯著指尖明滅的煙火,毫無預兆地低聲吐出兩個字。

  他已經提醒過了,仁至義盡。

  周景衍,方允辭……

  他倒要看看,等他們被這條美麗又無情的毒蛇吸乾了血、榨乾了價值,然後像垃圾一樣被拋棄的時候,會不會想起他今天這番逆耳忠言。

  「少爺,您討厭那位小姐嗎?需要給她點教訓嗎?」

  向嶼川回過頭,目光落在身後垂首靜立的助理身上。

  這是外公留給他的私人助理,只聽從他一人的指令。

  「教訓?」向嶼川語氣平淡,「你說說看,能怎麼教訓?」

  「程度可以由您決定。輕則讓她人際受挫、事業不順,重則……」

  助理略微停頓。

  「可以達到您想要的任何結果。」

  向嶼川沒有說話。

  他沉默地望著遠處,指尖的煙在空氣里無聲燃燒。

  「以後別再提這種話了,走吧。」

  他將還剩半截的煙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回到向家那座深沉肅穆的四合院,向嶼川徑直走進書房,看著書桌後那個中年男人。

  他的父親,向君齊。

  「找我有事兒?」

  他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不耐煩。

  向君齊看著兒子這副油鹽不進、渾身是刺的模樣,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一年前把這混帳小子扔進部隊,本意是磨磨他那身紈絝氣,讓他懂點事兒。

  效果是有的,至少表面看來沉穩了許多,不再胡作非為,甚至能擔起「玉行」這樣的擔子。

  可這性子,怎麼感覺比從前那個他更難捉摸、更難管束了?

  以前是明著跟你嗆,現在是不聲不響,卻把距離拉得十萬八千里。

  「想你了,當老子的看看兒子,不行?」

  向君齊壓下心頭那點煩躁,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像個尋常父親。

  「今天發布會我看了直播,表現不錯。穩得住場子,話也說得在點子上,沒給你外公和向家丟臉。」

  提起發布會,向君齊眼底還是忍不住掠過驕傲。

  這個曾經讓他頭痛不已的兒子,似乎真的在朝著他期望的方向蛻變。

  「你母親在國外也看到了新聞,」 向君齊觀察著兒子的神色,刻意放緩了語氣,「特意打了越洋電話回來,很驚訝你的變化,誇你長大了,有擔當了。」

  聽到「母親」兩個字,向嶼川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線條柔和了一瞬。

  向君齊看在眼裡,心下稍安,又絮絮地叮囑了幾句關於後續項目跟進、注意與各方關係處理等老生常談的話。

  向嶼川大多只是「嗯」、「知道了」地敷衍應著,態度不冷不熱。

  向君齊說著說著,看著兒子那張沒什麼波瀾的臉,心裡鬆了口氣。

  好歹是沒再像一年前那樣,為了個女人要死要活,魂都丟了半條。

  現在這樣,冷是冷了點,硬是硬了點,但至少,心思是放在正事上了。

  —

  沈瑤被周景衍一路牽著手,坐進了他那輛轎車。

  助理低聲詢問去處,周景衍只說了兩個字:「回家。」

  隨即,他側過身,為沈瑤仔細系好安全帶,動作溫柔,聲音也放得極輕:

  「瑤瑤,你先閉眼休息一會兒。有什麼話,我們回家再慢慢說,不急。」

  沈瑤準備好的幾套應對說辭,被他這溫和的安排給堵了回去,難得地哽了一下。

  她本打算在車上就「解釋」清楚,掌握主動權,現在也只好順勢而為,乖巧地「嗯」了一聲,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閉上了眼。

  車子駛入周家,穿過在夜色中顯得靜謐幽深的花園,緩緩停下。

  周景衍先下車,繞到另一側為她拉開車門,再次牽起她的手。

  他帶著她走進主樓,穿過安靜的客廳,來到二樓那間他常待的小起居室。

  「坐。」 他讓她在柔軟的沙發里坐下,自己則去倒了杯溫水,放在她面前。

  做完這些,他才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落座。

  男人臉上的溫柔笑意,不知何時已徹底斂去。

  他身子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專注地落在沈瑤臉上。

  周景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選擇了最直接的問法:

  「瑤瑤,你先誠實地告訴我,你有事情瞞著我嗎?」

  沈瑤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目光頗為複雜,她輕輕點了點頭:

  「對不起,景衍哥,有。」

  這個直白的承認,讓周景衍心頭一沉。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失責了。

  對這個他如此想要保護的女孩,他了解得實在太少、太少了。

  她的過去,原來是一片他從未踏入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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