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心下一凜,坐直了身體:
「什麼意思?」
「他規劃的逃跑路線很聰明,完美避開了所有主要監控和常規布控點。這和我們之前對他的判斷出入很大。更重要的是,背後明顯有人在替他抹去蹤跡,而且至少有一人是個技術高超的黑客,水平相當專業。」
陸修廷的聲音透出壓抑的不甘:「報警之後,已經錯過了最初幾個小時的黃金追蹤窗口。現在線索全斷了,人……找不到了。」
他語氣愈發凝重:「這不是賀天一個人能做到的。也就是說,他背後有人。」
沈瑤沉默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捻著雜誌頁角。她得罪的人?
齊崢那張臉,瞬間浮現在腦海。
「我前段時間,確實得罪了一個人。」 沈瑤緩緩開口,「齊崢,齊銘的兒子。」
陸修廷聞言,猛地坐直了身體,眼神銳利地看向她:「齊崢?」
「嗯。」 沈瑤點頭,將之前齊家賠罪宴上的衝突簡單說了,「怎麼了?你認識他嗎?還是……」
陸修廷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又巧合的事情,無語地嗤笑一聲,揉了揉眉心:
「我這次來滬海,最重要的一個目標,就是齊崢他老子的助理,阿凱。」
沈瑤眼睛微微睜大,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趴在沙發扶手上,湊近他,一副「快詳細說說」的好奇模樣,眼神亮晶晶的。
陸修廷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和聽八卦的姿態弄得一愣,隨即沒好氣地伸手,屈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聽什麼聽!軍事機密!」
話雖這麼說,他卻沒推開她,反而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倒苦水的樹洞,語氣煩躁地繼續說:
「之前接到舉報,關於齊銘的一些事,沒直接證據。想從他身邊的助理阿凱身上打開缺口,結果撲到滬海,人沒抓著。巧了,就在你出事那晚之後沒多久,阿凱的屍體在黃x江下游被發現了。死無對證。」
陸修廷攤了攤手,一臉「老子這趟虧大了」的晦氣表情:
「等於白跑一趟。哦,不對——」
他目光落在沈瑤的臉上,掃過她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脖頸傷痕,「倒也不算是全無收穫,好歹……救了個不省心的麻煩精。」
沈瑤聽出他話里那點關心,順著他的話環顧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奢華套房,挑眉道:
「陸先生這一趟收穫是不小,看我住的這地方,多虧了你,才能繼續享受。」
陸修廷被她噎了一下,瞪她:「沈瑤,你這住的不賴啊!半島酒店,萬把塊一晚,老子流血拼命,你在這兒享受資本主義腐蝕?」
「那不然呢?陸先生希望我住橋洞,才配得上你這救命之恩?」 沈瑤歪頭笑。
「你!」 陸修廷語塞,看著她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手痒痒又想彈她腦門。
沈瑤卻忽然收了玩笑的神色,目光落在他腹部的位置,聲音放輕了些:
「你的傷……怎麼樣了?」
陸修廷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早好了,就那點小口子,我當年可……咳,反正好了。沈大小姐,你以為是你那小身板,劃個口子要養十天半個月?」
「我不信。」 沈瑤盯著他,眼神清澈,帶著明顯的懷疑和堅持,「讓我看看。」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陸修廷立刻警覺,下意識往後靠了靠,捂住自己T恤下擺。
「沈瑤,我警告你啊,別耍流氓!老子的肉體,那是留給未來媳婦看的!」
「我就看看傷口,又不看別的。」
沈瑤說著,已經站起身,走到陸修廷面前,俯身,雙手撐在他沙發兩側的扶手上,將他困在自己和沙發之間,形成一個小小的壓迫圈。
陸修廷被她弄得有點懵,還沒反應過來呢,沈瑤已經飛快地湊上來,在他緊抿的帶著不爽弧度的唇上,輕輕啄吻了一下。
柔軟,微涼,一觸即分。
陸修廷整個人僵住,大腦空白了一瞬。
沈瑤眼中閃過得逞的笑意,手指靈活地探出,一把揪住他T恤下擺,向上一掀!
「我操!沈瑤你他……」
陸修廷回神,急忙去捂,但已經晚了。
精壯結實的腰腹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側腹兩道刀傷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留下了兩道深色的猙獰的疤痕,周圍還有些許粉嫩的新肉,但確實已經結痂,不再流血。
沈瑤的目光落在那個疤痕上,極輕地撫摸上去。觸感有些粗糙,帶著微凸。
「還真好得挺快……」
她喃喃,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陸修廷卻因為她這小心翼翼的觸摸,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他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腕,眼神危險地眯起,聲音沙啞帶火:
「沈瑤,你找*是吧?」
男人猛地用力,將沈瑤一把拉倒,翻身就將她壓在了寬敞柔軟的沙發床上。
高大健碩的身軀將女孩完全籠罩,赤著的上半身肌肉僨張,充滿了絕對的壓迫感和侵略性。
陸修廷大手捏住她的臉頰,帶著薄繭的拇指惡劣地揉了揉沈瑤柔嫩的唇瓣,眼神兇狠,語氣帶著威脅:
「忘了你哥哥我說過什麼了?再撩,就在床上*死你。嗯?」
說著,他另一隻手穿過沈瑤的膝彎,稍一用力,竟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舉得還挺高。
沈瑤失去重心,嚇得低呼一聲,下意識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雙腿也纏上了他精壯的腰身。
陸修廷抱著她,感受著懷裡溫香軟玉的觸感和她全身心的依賴,心裡的火氣奇異地消下去一些,轉而升起一種惡劣的得意。
他低頭,看著懷裡依舊不服輸地瞪著他的沈瑤,賤兮兮地左右晃了晃她:
「嘿,老實了沒?還亂不亂來?嗯?」
沈瑤掛在他身上,狠狠瞪他一眼,把臉埋進他的頸窩,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