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青猛地轉身,撐住身側冰冷的餐桌邊緣,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駭人的青白色。
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冷硬的下頜線滑落。體內那股燥熱化作了咆哮的熔岩,瘋狂沖刷著理智的堤壩。
每一寸皮膚都仿佛在灼燒,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對眼前這個「罪魁禍首」的渴望。
「你下在酒里了?」
他試圖用最後的冰冷壓制燎原的情火。
沈瑤貼上了他滾燙的身體。
她仰起臉,能清晰地看到他喉結劇烈地滾動,感受到他壓抑的顫抖。
沈瑤伸出手臂,環住他精瘦的腰身,將臉靠在男人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一種混合淡淡香氣和男性荷爾蒙的氣息,此刻被情慾蒸騰,更加濃郁惑人。
「是的,薛先生。」
沈瑤輕聲承認。
「我剛剛在衛生間,把酒都吐乾淨了,還仔仔細細刷了牙。」
女孩繞到側方,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薛懷青的大腦「轟」地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他設想過千百種與沈瑤重逢、相處的可能——悲情的,隱忍的,無奈的,在那些最深的夢境裡,也有過些許不可言說的旖旎。
但他從未想過,他們的第一個吻,會發生在這樣的情境下。
真是報應。
他就不該對她心軟!
為了確保她的「安全」,他讓鄭文瑞清空了這一層,除了他們兩人,再無旁人。
這極致的安全卻成困住他自己的囚籠,讓他連呼救或逃離的機會都沒有。
沈瑤的吻大膽而撩人,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瘋勁。她的手也沒閒著,開始扯薛懷青襯衫的紐扣。
昂貴的真絲襯衫在她不算溫柔的動作下發出細微的崩裂聲,幾顆扣子崩落,露出大片緊實滾燙的胸膛。
薛懷青的意識在藥物的衝擊和這突如其來的親密下,開始不受控制地渙散。
冰冷的理智在與灼熱的欲望進行著最後的、慘烈的拉鋸戰。
他能怎麼辦?推開她?
身體的本能,在藥物的催化下,以摧枯拉朽之勢,碾壓了最後殘存的意志。
沈瑤感覺到了他身體的細微變化。
那緊繃肌肉下壓抑的顫抖,那逐漸沉重的呼吸,那不再純粹是抗拒的僵硬。
她心中一橫,手上用力,將眼神迷離的薛懷青帶向了中央那張寬大無比的床。
薛懷青被她推倒在柔軟的被褥上,身體陷落,最後一絲試圖起身的力氣也被抽走。
他仰躺著,胸膛劇烈起伏。
襯衫大敞,露出線條分明的腹肌和緊窄的腰身,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情動的光澤,性感得令人窒息。
沈瑤跨坐在男人腰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她利落地脫掉自己的衣服,裡面是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包裹著起伏的雪白。
她抓起薛懷青那隻滾燙的手,引導著,按在了那層薄薄的蕾絲布料上。
沈瑤俯下身,靠近他耳邊,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氣息噴吐在他耳廓:
「幫我脫了,好不好?阿青……」
男人那雙因為情慾而顯得氤氳迷離的桃花眼,在聽到這個稱呼的瞬間驟然收縮,迸發出極其尖銳的痛苦和掙扎。
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什麼也不說。
「薛懷青,你有過別的女人嗎?如果有,我會特別、特別生氣的。那樣,我就不讓你滿足了哦。」
女孩的聲音伴著香氣飄來。
那隻被女孩握著的手,像有了自己的意志,指尖顫抖著,摸索到那精巧的按扣,停頓了仿佛一個世紀,然後輕輕一挑。
束縛解除。
「哦~薛懷青,看你這麼生疏……我肯定是第一個,對不對?
沈瑤微微直起身,布料順著光滑的肌膚滑落。薛懷青的手掌失去了布料的阻隔,徹底覆上了那份溫軟滑膩。
「是……」
薛懷青喉間溢出壓抑到極致的悶哼,手指無意識地收攏,力道失了分寸。
沈瑤看著男人緊閉的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陰影,額發被汗水浸濕,一副既在承受極樂又在承受極刑的模樣。
「阿青……」她不肯放棄,喘息著又喚了一聲,唇瓣貼著他的唇角,聲音含糊,「你到底是不是……阿青?」
薛懷青依舊閉口不言。
他甚至偏過頭,避開了她的唇。
只有那隻手,依舊緊緊攥著她,指尖陷入柔軟的肌膚,留下曖昧的紅痕。
「嘴這麼嚴?」
沈瑤心頭那股煩躁與不確定再次翻湧,夾雜著挫敗與隱痛。
都到這種地步了,情動難以自持,居然還能死死咬住不鬆口?
這個男人的意志力,到底有多可怕?
他到底是不是阿青?如果是,他怎麼能忍到這種程度?如果不是……
沈瑤看著身下的男人。
平日裡那份高深莫測早已蕩然無存。
此刻的他,衣衫凌亂,胸膛袒露,髮絲汗濕,被情慾染紅的眼尾和緊抿的唇,都透出一種墮落的性感。
放縱,享受,性感,糜爛……
這些詞與他平時的形象毫不沾邊,卻又在此刻詭異地融合,形成致命的吸引力。
沈瑤看著,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薛懷青……算了。我總覺得你就是他。」
女孩嗓音低了下去,像在說服自己: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如果你是阿青,我恨你什麼都自己扛。為什麼不能讓我陪你一起承擔?」
她終究下不去手。
若他真是阿青,絕不會願意看她如此。
一直被動承受、仿佛在竭力對抗什麼的薛懷青,因為她長久的停頓而難耐異常。
他扣在她後頸的手倏地用力,將她整個人拉低,狠狠地吻了回去!
他的吻強勢,深入,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後的瘋狂爆發。
沈瑤猝不及防,被他反客為主的吻弄得悶哼一聲,下意識地仰起頭,承受著他過於深入的掠奪。
呼吸被奪走,思緒被打亂,原本占據上風的姿態瞬間被打破。
大約是因為她此刻的順從,薛懷青卡在她臉頰的手開始下滑。
帶著薄繭的指腹划過沈瑤纖細脆弱的脖頸,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慄。
他輕柔地摩挲了片刻那片細膩的肌膚,然後沿著優美的頸線弧度向後,強勢地托起了她的後腦。
這個動作迫使沈瑤不得不將脖頸仰到極限,將自己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在他唇下,也讓她與他之間的唇舌糾纏變得更加深入。
衣物,在逐漸升高的體溫和激烈的動作中,一件件剝落。
薛懷青的襯衫被徹底扯開,扔在床腳。
沈瑤的衣服被推高,褪下,與他的長褲糾纏在一起,凌亂地堆疊在昂貴的地毯上。
有時動作太急,兩件衣物同時滑落,上重下輕,堆疊不穩,便順著身體的曲線緩緩向下滾動一下。
留下更多令人遐想的空間。
燈光昏暗,映照著床上交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