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630章 「我是誰的夫人?」

第630章 「我是誰的夫人?」

2026-09-04 18:44:05 作者: 兔兔禿禿啦

  「夫人?」

  沈瑤失笑地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隨即火氣蹭地湧上來。

  「我是誰的夫人?」

  女傭還沒來得及用她那蹩腳的中文回答,一道冷冷的男聲已經從門口傳來,替她做了回答:

  「當然是我的——姐姐。」

  沈瑤不受控制地向後縮了一下,腳鏈上的寶石隨著她的動作碰撞出細碎的聲響。

  梁熙衡看見她下意識害怕的模樣,臉上的神色反倒柔和了幾分。

  沈瑤看見他用一種她聽不懂的語言,現在想來應該是義大利語,說了句什麼。

  女傭恭敬地應聲退下,片刻後推著一輛餐車進來,又安靜地退了出去。

  餐車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吃食,中西皆有,琳琅滿目,像是一整桌宴席被濃縮到了這輛小小的推車上。

  梁熙衡走過來。

  他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在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抬起頭時臉上帶著笑:「姐姐,你終於醒了。再不醒來,我都要擔心了。」

  沈瑤還沒反應過來,梁熙衡已經將她打橫抱起,放在大床上,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他低下頭,愛憐地撫上她肩頭包紮好的傷口,甚至扯開白裙的領口,隔著紗布吻了好幾下。

  那密密麻麻的觸感讓沈瑤渾身不舒服,她下意識想躲,卻被箍得更緊。

  「疼不疼?」他的聲音帶著溫柔,「你餓不餓?這些都是我給你做的。」

  沈瑤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你做的?」

  梁熙衡的神色晦暗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種柔和的笑意:

  「對。你不可以吃別人做的東西,我不喜歡。所以我自己學了做飯。我練習了很久,他們都說味道特別好。」

  他低頭看她,目光殷切:

  「想不想嘗嘗?」

  沈瑤看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各色佳肴。

  做飯的人似乎拿捏不准她想吃什麼,什麼都做了,中式西式、甜的鹹的,滿滿當當擺了一整桌。

  她雙手猛地一揮,餐盤碗碟嘩啦一聲全被掃落在地。

  瓷器碎裂的聲音在船艙里炸開,湯汁菜餚潑灑在雪白的羊絨毯上,狼藉一片。

  梁熙衡扣住沈瑤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過她顫抖的皮膚,目光落在她起伏不定的胸口上。他仍是那副溫柔到詭異的調子:

  「姐姐,怎麼了?不喜歡嗎?

  「……還在生我的氣?對不起,好姐姐,那會兒是我不對,不該把火撒在你身上。我給你重做,好不好?這次一定讓你滿意。」

  那些菜,的的確確是他親手燒的。一盤盤,一刀刀,連火候都掐著她平日的喜好。

  可為什麼,她連看都不肯多看一眼?

  沈瑤抬起手,毫不猶豫地甩了梁熙衡一記耳光。

  清脆的聲響在狹小的艙室中來回碰撞,像一記斷裂的弦音。

  梁熙衡緩緩閉上眼,沒有閃,沒有擋,任那掌風落在頰側。他甚至還在笑,嘴角微微勾起,帶著幾分縱容。

  然而,當沈瑤下一句話冷冷砸下來時,那抹笑意便像被風吹滅的燭火,倏然從他臉上消失得乾乾淨淨。

  「我腳上是什麼?這是哪兒?」

  「……薛懷青呢?」

  梁熙衡靜了一瞬,而後緩緩掀開眼帘,目光直直釘在她臉上。

  他嘴角的笑意還在,卻變得有些冰冷、扭曲,透著幾分幾近癲狂的執念:

  「你為什麼一定要提他?」

  梁熙衡抬手指了指滿艙流光溢彩的珠翠寶石,聲音壓得低而柔,哄著她:

  「你看看這裡,多漂亮。我把所有能找到的珍寶都捧到你面前了,你不喜歡嗎?從前的你,不是最愛這些金銀璀璨的東西嗎?」

  沈瑤看著他這副模樣,指尖攥緊他的衣領,還是抬手指向自己腳踝上那圈銀鏈:

  「你……為什麼要給我戴上這個?」

  梁熙衡把沈瑤輕輕放到床上。

  他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腳踝,指腹貼著那圈銀鏈緩緩摩挲,目光虔誠。


  「你別生氣。我只是想——」

  少年聲音忽然低了下去,柔軟得像夜風拂過紗簾,卻叫人脊背一寸一寸地發寒。

  「我不能太縱容溺愛你了,姐姐。你會不長記性,會偷偷跑出去。」

  他拇指輕輕扣了扣鏈環,順勢將臉頰貼在她大腿上,委屈道:「外面那些層出不窮的浪蕩東西,會勾引你的。」

  梁熙衡半跪在厚實的羊絨地毯上,一身黑色絲質襯衫松垮地敞著領口,他的右手腕上纏著一圈紅線,襯得那腕骨愈發清瘦。

  沈瑤渾身僵直。

  「起來。」

  她聲音發緊,短促而硬。

  梁熙衡的視線卻像被什麼勾住了似的,一寸寸從她微微起伏的腰線滑過。

  那截曲線柔韌而分明,薄裙之下,纖細的腰,隱約的輪廓,朦朧的記憶碎片,忽然就撞進了他腦子裡。

  那晚的酒店,昏黃的燈,以及隔感知到的、綿軟溫熱的觸感……

  過了好幾秒,沈瑤的聲音才遲來地擠進梁熙衡的聽覺。

  他向來記性極好,但凡身邊出現過的話音,無論他在做什麼,都能一字不落地刻進腦子裡。

  可這一次,梁熙衡翻遍了方才那幾秒的記憶,竟然一片空白。

  他沒能聽見她說了什麼。

  從不出錯的記性,在靠近她的時候,驟然失了效。

  他越想復盤,腦海里就越只餘下她那纖細柔軟的曲線,以及掌心殘存的、彷佛能讓人連靈魂都陷進去的溫熱觸感。

  梁熙衡喉結滾了滾,嗓子幹得發澀,聲音也沙啞了幾分:

  「……什麼?」

  她剛剛,到底說了什麼?

  裙子薄得可以忽略不計。

  沈瑤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他臉頰貼在自己大腿根部的觸感,那一點癢意順著皮膚一點點蔓延上來。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熱,隔著那層薄紗,落在她身上。

  「我說……」

  沈瑤手腕猛地抬起,掌風蓄勢待發。

  「你要不要臉!」

  可她手腕還沒落下,梁熙衡卻微微抬了眼。那一雙深黑瞳孔里纏著化不開的慾念,濃烈而赤裸,不躲不閃。

  他維持著半跪的姿態,微微張開唇,舌尖輕輕向外探了一點,淺淡地一勾,扯出一抹涼薄而病態的笑意。

  然後,他的舌尖順勢舔過她的指尖。

  溫熱、濡濕。

  他只嘗到了一種讓他渾身發麻的甜,比第一次吻她時更加痛快,甚至那一瞬間,大腦徹底空白了一秒。

  為什麼?

  是她對他的吸引力,又變大了嗎?

  沈瑤猛地縮回手指。

  梁熙衡看著她縮回手,嘴角彎了彎,嗓音低啞而饜足:「你好甜。」

  明明是他擄走了她,是他親手將那圈銀鏈鎖上她的腳踝,可他卻半點不怕,反倒拿這副輕佻又勾人的姿態逗弄她。

  彷佛她在這裡,所有砸向他的疼痛,統統都讓他歡喜。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