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
東大科學院數學與系統科學研究院。
報告廳不大，只能容納兩百多人。
但這兩百多人，每一個拎出來，都是東大數學界響噹噹的人物。
最差的，也是博士畢業的數學資深研究員。
更多的，是數學資深的專家教授，以及數學方向的院士。
華雲豐的資歷，放在這裡，也只能算中等偏上。
有好幾位院士的資歷，比他還強。
比如數科院的老院長，王圓院士。
八十多歲了，不僅是數科院的老院長，還是東大數學會理事長，東大科學院院士。
地位比華雲豐還高些。
此刻，他拄著拐杖，坐在第一排正中間。
滿頭白髮，但精神矍鑠，一雙眼睛亮得跟年輕人似的。
旁邊坐著幾位院士，全是數學界泰山北斗級的人物。
華雲豐和周明遠也來了，坐在第二排。
江辰走上台的時候，全場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那個十九歲的少年。
那個證明了孿生素數猜想和哥德巴赫猜想的數學之神。
江辰拿起粉筆，轉身面向台下。
"各位老師，上午好。"
"今天我要講的，是關於哥德巴赫猜想的證明過程。"
他轉身，開始在黑板上寫。
一樣的流程，一樣的清晰，一樣的嚴謹。
台下，那些資深研究員、專家教授、院士們，一個個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黑板。
他們不像華清那些研究生，只能假裝聽懂。
他們是真的能聽懂。
正因為能聽懂，所以才更震撼。
"這個加權篩法的構造......太精妙了！"
"還有這個圓法的改進......簡直是神來之筆！"
"這個誤差項的控制......我之前怎麼沒想到？"
王圓院士坐在第一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黑板。
他研究數論六十多年，對哥德巴赫猜想的理解，絕對是世界頂尖級別的。
陳景潤是他的老師。
"1+2"的證明過程，他研究過無數遍。
他一直想在那基礎上，再往前推進一步。
但這一步，他推了四十多年，也沒能推出去。
現在，台上那個十九歲的少年，不僅推出去了，還直接推到了終點。
他越看越激動，眼眶漸漸紅了。
當江辰寫下最後一行，放下粉筆，轉身面向台下的時候。
王圓院士站了起來。
他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站著。
然後，他帶頭鼓掌。
"啪，啪，啪......"
掌聲從一開始的稀疏，到後來的密集，到最後的雷鳴般震耳欲聾。
所有人都在鼓掌。
那些資深研究員，那些專家教授，那些院士們。
所有人都在為台上那個十九歲的少年鼓掌。
王圓院士一邊鼓掌，一邊流淚。
不是難過，是欣慰。
極度的欣慰。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的老師陳景潤，等這一天，也等了一輩子。
現在，終於等到了。
江辰走下台，王圓院士迎了上去。
他握著江辰的手，聲音都在抖。
"江辰......謝謝你，謝謝你，幫我圓了這個夢，也幫我老師陳景潤先生，圓了這個夢。"
江辰看著他，認真地說："王院士，您別這麼說，我之所以能證明這個猜想，也是站在您和陳景潤先生，以及無數前輩的肩膀上。沒有你們打下的基礎，我不可能做到。"
王圓院士搖頭："基礎是基礎，證明是證明，能邁出這最後一步，是你的本事。」
「我們這些老傢伙，研究了幾十年，也沒能邁出去。」
「你才十九歲，就做到了，你是真正的天才。"
江辰笑了笑："王院士您過獎了，您那篇《關於哥德巴赫猜想證明中加權篩法的一個推廣》，我也看了，思路非常嚴謹，水平非常高。」
「八十多歲的年紀，還能有這樣敏銳的學術洞察力，您才是真正的厲害。"
王圓院士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篇論文，你也看了？"
"看了，華老師轉交給我的，我認真看了三遍，確實寫得很好。"
王圓院士眼眶又紅了："那篇論文，是我這輩子最後一篇論文了，寫完那篇，我就打算封筆了，能在封筆之前，得到你的認可，我死而無憾了。"
江辰連忙說："王院士，您別這麼說。您身體還硬朗著呢，以後還有很多機會。"
王圓院士擺擺手："老了，不行了，數學的未來，是你們年輕人的。"
兩人聊了很久。
從哥德巴赫猜想的證明細節，到數論領域的未來方向，到東大數學界的發展歷程。
王圓院士聊起他的老師陳景潤，聊起那個年代，東大數學家們在極其艱苦的條件下，依然堅持研究的故事。
江辰聽得入神。
那些前輩們，是真的熱愛數學。
不是為了名利，不是為了地位。
就是單純地，想知道那個答案。
聊到最後，王圓院士忽然話鋒一轉。
"江辰，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數科院？"
江辰愣了一下："加入數科院？"
"對。"王圓院士認真地看著他，"我想邀請你，成為數科院的正教授級客座研究員。"
"不用你管事，就是掛個名，以後如果有時間，可以多來數科院開開講座，給院裡的人講講孿生素數猜想和哥德巴赫猜想，探討探討數學問題。"
江辰沉默了幾秒。
正教授級研究員？
他現在才大一啊。
連大學都沒畢業。
正常來說，正教授級研究員，那得是一級一級晉升上去的。
大學畢業成為學士，研究生畢業成為碩士，然後是博士，博士後，助理研究員，副教授級研究員，正教授級研究員。
每一步，都要熬好多年。
他倒好，一步到位。
王圓院士看他猶豫，又補了一句："其實，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我已經聯合整個數科院的院士，聯名向東大科學院提名推薦，推薦你入選東大科學院院士。"
江辰這回是真愣住了。
東大科學院院士？
這可是東大學術界的最高榮譽。
正常來說，要成為院士，得先成為一級教授。
然後，還要得到東大科學院院士或學術團體的推薦，才有可能入選。
王圓院士，華雲豐院士，都是這樣一步步晉升上來的。
而他，才大一，連大學都沒畢業。
就直接被推薦為院士候選人了？
"王院士，這......不太符合流程吧？"
王圓院士笑了："流程？流程那是針對一般人的，你是一般人嗎？"
江辰沉默了。
王圓院士繼續說："以你現在的數學成就......證明了孿生素數猜想，證明了哥德巴赫猜想，拿了菲爾茨獎。說你是當今東大數學界第一人，也不算過分。"
"區區一個正教授級研究員，你擔任，那是實至名歸。"
"至於東大科學院院士，只要科學院審核通過，你就能一步成為院士，相當於一級教授。這有什麼不符合流程的？你的實力，就是最好的流程。"
江辰還想說什麼，王圓院士直接拍了拍他的手。
"行了，別推脫了，這事就這麼定了。」
「反正只是在數科院掛個名，偶爾來講講講座，沒什麼大不了的。」
「而且，你加入了數科院，以後跟院裡的專家教授交流，對你自己的研究也有幫助。」
「剛才你不是說，跟我交流，收穫很大嗎？"
江辰想了想，確實。
剛才跟王圓院士一番交流，他對數論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這數科院，匯聚了整個東大最頂尖的數學家。
跟他們交流，絕對是收穫滿滿。
"行，王院士，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王圓院士哈哈大笑："好好好！這就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