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腳底的推進器噴出淡藍色的火焰，身體像一支箭一樣射向天空。
這一次，沒有音爆。
大聖號的推進系統經過了全面優化，可以在超音速飛行時消除音爆……
不是減弱，是消除。
地面上的人只會看到一道金色的光芒划過天際，聽不到任何聲音。
三十五分鐘後。
馬里亞納海溝上空。
江辰懸浮在海面上方五十米的高度，看著下方深藍色的海水。
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層碎銀。
「大唐，下潛模式。」
【叮，推進器切換至噴水模式。】
【防水密封啟動，深度傳感器校準完成。】
江辰調整姿態，頭部朝下，一頭扎進了大海。
入水的那一刻。
他感覺到了熟悉的感覺……
戰甲外部溫度傳感器傳來的水溫，二十八度，和上次一樣。
但這一次。
他感覺到的不僅僅是溫度，還有更多的東西。
智商300點的感知能力。
讓他能「看到」海水中漂浮的微生物，「聽到」遠處鯨魚的歌聲，「聞到」海水中溶解的礦物質的味道。
這就是規則級思維。
不是直覺，不是推測，是直接感知。
他向下潛去。
速度比覆海號更快……
大聖號的下潛速度可以達到每秒二十米，是覆海號的兩倍。
不是因為它的推進器更強。
而是因為它的外形經過了全面優化，水阻更小。
一千米。
兩千米。
三千米。
五千米。
八千米。
一萬米。
【叮，當前深度：10920米，已到達挑戰者深淵底部。】
【壓力：1092個大氣壓，所有系統正常。】
江辰的腳踩在了海底。
和上次一樣。
沉積物很軟，像踩在厚厚的雪上。
他站住了，沒有動。
然後他閉上眼睛，將感知能力擴展到最大。
方圓三千米內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
他能「看到」海底的地形起伏，「聽到」地殼深處的微弱震動，「聞到」熱液噴口釋放的硫化氫的味道。
他還能「看到」那些微小的生物……
發光的珊瑚蟲、透明的海參、像幽靈一樣的水母。
它們在黑暗中生活了數百萬年，從未見過光。
然後，他感知到了那個東西。
在他的左側，大約兩百米的位置。
一個規則的幾何形狀，埋在沉積物下面大約半米深。
不是天然的，是人造的……
或者說，不是自然形成的。
他睜開眼睛，向那個方向走去。
兩百米的距離，他只用了不到一分鐘就走到了。
他蹲下來，用手扒開沉積物。
沉積物很鬆軟，很容易扒開。
扒了大約半米深，他的手指碰到了一樣東西。
硬的。
涼的。
金屬的。
他抓住那個東西的邊緣，用力往上提。
沉積物被帶起來，海水變得渾濁。
但他能感覺到那個東西的形狀……
長方形，大約三十厘米長，二十厘米寬，五厘米厚。
像一塊磚。
他把那個東西舉到面前，用戰甲的探照燈照亮它。
是一塊金屬板。
表面覆蓋著一層黑色的氧化物。
但依稀可以看到上面刻著一些圖案……
不是文字，是圖案。
線條很細，很規整，像是用雷射刻上去的。
圖案的內容……
他仔細看了看，發現是一幅星圖。
星圖上標著一些點，點與點之間用線條連接著，形成一個複雜的網絡。
其中一個點被標記了出來，比其他點更大，旁邊還有一個箭頭指向它。
「這是……」
江辰的心跳加快了，「這是坐標。」
他翻轉金屬板，背面也有圖案。
不是星圖，是一幅地圖。
地圖上畫著一片陸地，陸地的輪廓他很熟悉……那是東大的海岸線。
地圖上有一個紅點，標記在東海某處。
「大唐，記錄當前位置，標記這個點。」
【叮，已標記，坐標已保存。】
江辰把金屬板放進樣本艙，然後站起來，看了一眼周圍。
海底一片黑暗。
只有探照燈的光束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但他知道，這個地方，藏著更多的秘密。
他轉身，啟動了推進器。
戰甲開始向上浮升。
上升的過程中，他一直在想那塊金屬板上的星圖和地圖。
星圖上的坐標指向哪裡？
地圖上的紅點標記的是什麼地方？
是誰把這些東西放在海底的？
放了多久？
為什麼放？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他很快就會找到答案。
衝出水面的時候，月亮已經偏西了。
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有人在海上撒了一把碎銀。
他懸停在海面上方，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東方的天空已經開始泛白，天快亮了。
「大唐，導航至東海。」
「坐標：地圖上的紅點。」
【叮，導航已設置，預計飛行時間：15分鐘。】
江辰調整方向，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向東海飛去。
十五分鐘後。
他到達了目的地。
東海某處，距離東大海岸線大約兩百公里。
海面上什麼都沒有……
沒有島嶼，沒有礁石，沒有船隻。
只有一片茫茫的海水。
但他知道，這裡有東西。
他閉上眼睛，將感知能力擴展到最大。
方圓三千米內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
海水、魚群、漂浮的塑料垃圾、沉在海底的廢舊漁網……
然後，他感知到了那個東西。
在他的正下方，大約三千米深的海底。
一個巨大的結構，埋藏在沉積物下面。
不是自然的，是人造的。
或者說，不是這個星球上的任何已知文明能造出來的。
它的形狀像一座金字塔，底部直徑大約五百米，高度大約三百米。
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沉積物和海洋生物。
但內部結構完好無損。
他能「感知」到內部的通道、房間、以及某種能量的殘留……
微弱，但確實存在。
「大唐，記錄當前位置，標記這個點。」
【叮，已標記，坐標已保存。】
江辰睜開眼睛，看著下方的海面。
海水很平靜，像一面鏡子，映著初升的朝陽。
金色的陽光灑在海面上，和他的戰甲顏色一模一樣。
「你到底是什麼？」他輕聲問。
沒有人回答。
但他知道，他很快就會找到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