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在辦公室里接了一上午電話。
中午的時候嗓子徹底啞了。
他給江辰發消息。
"江神，雙船接力的消息已經放出去了，各大媒體都在報。"
"嗯。"
"需不需要安排一個採訪？"
"不用。"
"那記者問運力數據怎麼處理？"
"照實說。"
"全說？"
"嗯。"
老趙看著那個"嗯"字，心裡嘀咕了一句。
照實說。
兩艘船年運力兩千噸月壤精礦。
這數據放出去，國外得瘋。
但他還是把數據發給了宣傳組。
宣傳組的人看了之後打過來。
"趙總，這數據確定沒問題？"
"江神說照實說。"
"全說？"
"全說。"
"那國外會不會太受刺激？"
"受不受刺激不歸我們管。"
"行吧。"
五分鐘後新聞稿發出去了。
標題：《扶搖逍遙雙船接力，年運力突破兩千噸，月球開採進入工業化階段》。
評論區三分鐘過萬。
"兩千噸！"
"工業化階段！"
"我去年看新聞的時候還說什麼月球開發遙遙無期。"
"現在遙遙有期了。"
"不是有期，是已經到了。"
"卷死整個藍星了屬於是。"
"我給跪了。"
"666。"
"降維打擊。"
"這不是降維打擊，這是降維碾壓。"
"以前覺得月球開採是科幻片。"
"現在覺得月球開採是紀錄片。"
"因為江神在拍紀錄片。"
"別人是導演，他是主角兼導演兼編劇兼製片。"
"還能兼攝影嗎？"
"應該也行。"
老趙看著評論區把嗓子潤了潤。
他給江辰發了條消息。
"江神，新聞發出去反響很大。"
"嗯。"
"您要不要看一眼評論？"
"不看。"
"那您在忙什麼？"
"吃紅燒肉。"
老趙看著那三個字沉默了三秒。
打字："中午就吃紅燒肉？"
"嗯，食堂做的。"
"好吃嗎？"
"夠用。"
老趙默默放下手機。
他看了看自己桌上那盒涼透的外賣。
嘆了口氣。
劉工那邊傳來消息。
逍遙號貨艙封艙完畢。
準備出發。
扶搖號已經在返航路上。
第一趟雙船接力即將正式開始。
老趙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是南海基地的發射場。
逍遙號矗在那裡。
比扶搖號大一圈。
他看了兩秒，回去給各部門發消息。
"雙船接力正式開始。"
"各部門按計劃執行。"
"有問題直接報。"
發完他靠在椅子上。
嗓子啞得說不出話。
但心裡踏實。
因為從今天起。
月球開採不再是試驗。
是工業化。
他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水。
水也是涼的。
但他沒換。
因為忙到沒時間換。
這時候手機又響了。
是外交部。
"趙總，國外那邊問能不能派觀察員上月球看看？"
老趙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了句江辰風格的話。
"排隊。"
"排多久？"
"等函件縮到一頁以內。"
掛了電話。
老趙覺得自己已經被江辰徹底同化了。
連說話都開始傳染了。
他喝了口水。
水還是涼的。
但心裡是熱的。
因為雙船接力跑起來的那一刻。
月球就不是遠處那顆月亮了。
是工地。
是工廠。
是礦場。
是江辰的。
……
國外那邊。
雙船接力的消息傳出去之後。
燈塔國有線新聞網發了一篇報導。
標題翻譯過來是《東大實現太空母船雙船運營，月球開採進入工業化階段》。
核心就一段話。
"扶搖號和逍遙號兩艘太空母船實現往返接力，每月可運輸兩千噸月壤精礦回藍星。"
"而我們還在規劃階段。"
底下評論。
"三年了還在規劃。"
"人家都工業化了。"
"我們還在開會討論預算。"
"別說了，我想去東大留學。"
"那邊簽證好辦嗎？"
"好辦，只要你考得上。"
"那我現在學中文。"
"你學中文的速度趕不上人家造母船的速度。"
"扎心了。"
歐盟那邊發了一份分析報告。
長達四十頁。
結論就一句。
"東大在太空運輸領域已建立不可逆轉的領先優勢。"
底下有人評論。
"四十頁報告就得出這麼一句話？"
"對，因為事實就這麼簡單。"
"他們有兩艘母船，我們連一艘都沒有。"
"降維打擊。"
"給跪了。"
"666。"
馬死克在推特上轉發了雙船接力的新聞。
配文一個詞。
"Relentless."
翻譯過來是"勢不可擋"。
陳小胖在凌霄殿上看到這個截圖。
給郝英俊發消息。
"馬死克的詞又變了。"
"這次是什麼？"
"Relentless，勢不可擋。"
"又是新詞。"
"上次Unbelievable。"
"這次Relentless。"
"他的詞彙量在快速增長。"
"說明被江神逼得開始翻字典了。"
"哈哈哈哈。"
他給江辰最後發了條消息。
"江神，第一趟接力已經開始。"
江辰過了半分鐘回。
"嗯。"
就一個字。
但老趙覺得這一個字比任何慶功宴都踏實。
陳小胖在凌霄殿收到逍遙號出發的消息。
他看了看倉儲區里騰好的貨架。
拍了拍貨箱。
"運神2號來了。"
"騰好的地方等著你。"
他拿起記錄本寫了一行。
"第一批雙船接力貨運清單已核對。"
"倉儲區B3-B7就位。"
"負責人，陳默。"
寫完他想了想。
又加了一行。
"雙船時代，正式運營。"
"歷史見證人，陳默。"
他把"歷史見證人"劃掉了。
覺得太高調。
然後又寫回去。
心想管倉庫的就不能高調一下嗎。
反正沒人看見。
他合上本子。
等逍遙號到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