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燕京。
江辰研究院。
江辰正坐在辦公室里。
他面前攤著一張全國磁懸浮網的運行圖。
圖上密密麻麻全是線。
老趙站在旁邊："全網通車第一天，客流突破了八千萬。"
"嗯。"
"投訴呢？"
"就一條。"
"哪條？"
"有人說太快了，他沒睡醒就到站了。"
江辰嘴角動了一下。
"那讓他多睡會兒。"
老趙"哦"了一聲，把這條記下來。
他不知道這條算投訴還是算表揚。
他正想走，江辰又開口：
"對了。"
"嗯？"
"太空電梯那十二座，進度怎麼樣了？"
老趙愣了一下："不是剛開工嗎？"
"我問進度。"
老趙翻了翻手裡平板："三座完成地基，五座在做塔基，剩下四座在打樁。"
"夠用嗎？"
老趙沉默了一下。
他本來想說夠用。
但他知道江辰說"夠用"和他說"夠用"不是一個意思。
他想了想，回：
"再加把勁，應該能提前。"
"嗯。"
江辰低頭繼續看那張運行圖。
他看了一會兒，拿起筆。
在圖的邊緣畫了十二個小圓點。
圍著南海基地。
老趙看了一眼："這是？"
"電梯的位置。"
"跟磁懸浮網連起來？"
"嗯。"
老趙看著那十二個圓點。
他忽然明白了。
這十二座電梯不是孤立的。
是磁懸浮網的延伸。
從藍星任何一個城市，坐上磁懸浮。
直達南海基地。
然後坐電梯上天。
天庭，不再是天上的事。
是樓下的事。
老趙站在那兒愣了好一會兒。
他嗓子有點啞。
他清了清嗓子："江神，這個……"
"嗯？"
"這個真不差錢？"
江辰頭也沒抬：
"不差。"
老趙"哦"了一聲。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圖。
十二個圓點，連著密密麻麻的磁懸浮線。
像一張網。
把整個東大，網進了天庭里。
他走出辦公室。
掏出手機。
給財務發了條消息：
"磁懸浮網與太空電梯接駁項目啟動。"
"預算多少？"
老趙想了一下。
他打：
"先按兩萬億準備。"
發完之後他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然後默默補了一條：
"不夠再加。"
他覺得自己現在說話都開始像江辰了。
財務那邊的回覆很快：
"趙總，這個數……要不要跟江院士確認？"
老趙回："江神說不差錢。"
那邊沉默了十秒。
然後回了一個字：
"好。"
老趙看著這個"好"字。
覺得整個財務部都被江辰傳染了。
不差錢。
那就真不差錢。
……
【系統提示：東大基礎設施科幻化推進，全民威望提升。】
【驚艷值+100000000】
【當前累計驚艷值：1,434,825,200】
江辰坐在辦公室。
他放下筆。
端起桌上那杯涼透的茶。
喝了一口。
"還行。"
……
磁懸浮網貫通的消息，當天就傳到了國外。
傳得很快。
因為國外媒體當天就發了。
燈塔國那邊發的最早。
是燈塔國最大的一家科技媒體。
標題翻譯過來是：
《東大全線貫通磁懸浮網絡，我們還在為一條高鐵吵架》
文章不長。
但開頭第一句很扎心。
"今天，東大全國磁懸浮網絡正式通車，總里程十八萬公里，最高時速一千二百公里。"
"而我們，還在為一條從夾州到新金山的高鐵吵了二十年。"
"二十年。"
"還沒動工。"
這篇文章被翻譯回國內之後，立刻上了熱搜。
陳小胖刷到的時候，正靠在凌霄殿餐廳的椅子上。
他嘴裡嚼著壓縮餅乾。
看完了那段開頭。
他沒嚼了。
他往下看。
文章中段寫了一段對比。
"東大公民從燕京到魔都，一小時十分鐘。"
"燈塔國公民從扭約到華盛盾，坐飛機，加上安檢和候機，四個小時。"
"東大公民從燕京到那薩，三小時四十分鐘。"
"燈塔國公民從扭約到隔壁新澤西，開車堵車，兩個小時。"
"東大公民樓下就是太空電梯。"
"我們公民樓下是槍擊案。"
陳小胖看到最後一句，噴了。
壓縮餅乾渣噴了一屏幕。
他咳了兩聲，趕緊擦屏幕。
他往評論區翻。
評論區已經炸了。
但炸的方式有點特別。
前排高贊的，全是"翻譯"。
"我幫大家翻譯一下：他們破防了。"
"我再幫大家翻譯一下：他們不僅破防，還自嘲。"
"他們自嘲算啥，他們政府還在吵架呢。"
"二十年沒動工那條高鐵，我笑了。"
"笑啥？"
"笑咱們三年幹了他們二十年沒敢幹的。"
"基操勿六。"
陳小胖往下翻。
翻到一條被頂到前排的長評論。
是一個燈塔國教授發的。
那位教授在東大留過學。
中文不錯。
他寫的是中文：
"我2015年從東大留學回國，那時候東大還在建高鐵，我覺得東大很努力，但跟我們有差距。"
"2020年，我又來了一趟。"
"我從機場出來的那一刻，我哭了。"
"我以為我做好了準備。我沒有。"
"他們活在未來。"
"我們活在1990。"
底下第一條回覆：
"翻譯：破大防。"
"給跪了。"
"老哥你是燈塔國人對吧，你這話不怕被你們國家封？"
"他們封不了，他們忙著吵架。"
"哈哈哈哈真實。"
"歡迎來東大，只要你排隊。"
陳小胖笑出了聲。
他往下翻。
翻到泡菜國那邊的反應。
泡菜國那邊發了一篇學術文章。
標題翻譯過來是：
《東大磁懸浮網絡對其區域科技格局的影響》
文章寫得很正經。
每段都有出處和引用。
但底下泡菜國網友的評論就不正經了。
"羨慕，什麼時候咱們也能坐上？"
"咱們的磁懸浮還在試驗階段呢。"
"試驗階段還算好的，咱們那條從獸耳到斧山的，圖紙都沒畫。"
"扎心了。"
"東大那邊一個江辰，頂咱們一個國。"
"別說頂，碾壓。"
"我想去東大留學。"
"你現在去還來得及。"
"簽證好辦嗎？"
"好辦，只要你考得上。"
"那我現在學中文。"
"你學中文的速度，趕不上江神修磁懸浮的速度。"
"扎心第二次。"
陳小胖看到這兒，又笑了一聲。
他往評論區下面翻。
翻到一條被截圖轉發的推特。
是馬死克發的。
陳小胖認得這個ID。
他屏住呼吸點開。
馬死克的推特很短。
就一張圖。
圖是他自己拍的，從某個窗戶外拍的天際線。
配文只有兩個詞：
"Again, impressi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