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國際場合是一場全球科技峰會。
地點在日內瓦。
東大這邊收到邀請函的時候，李默把它歸到了"待處理"那一欄。
江辰本來不想去。
但葉老親自打了電話。
"江辰，去一趟。"
"為什麼？"
"讓他們知道你長什麼樣。"
江辰沉默了一秒。
"……行。"
他帶上唐若曦，飛了一趟日內瓦。
飛機上唐若曦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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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發言嗎？"
"不知道。"
"你不準備一下？"
"不用。"
唐若曦看了他一眼。
他靠著座椅，閉著眼，像是在想別的事。
她沒再問。
她知道江辰從來不準備發言稿。
因為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他腦子裡本來就在想的事。
不需要準備。
……
會場在聯合國萬國宮。
到場的都是各國科技界和商界的大佬。
燈塔國的科技顧問，歐盟的工業委員，島國的經產相。
還有一票跨國公司的CEO。
馬死克來了。
褲克也來了。
江辰走進會場的時候，全場安靜了大概三秒。
不是因為他是江辰。
是因為他太年輕。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外套，走在那些西裝革履的大佬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唐若曦走在他旁邊，替他拿著資料。
有人小聲議論。
"那就是江辰？"
"看著不像。"
"太年輕了。"
"年輕？他都把東大帶到一級文明門檻了。"
"……也是。"
"我以為他至少會穿個正裝。"
"他從來不穿。"
"連這種場合都不穿？"
"人家不需要靠衣服撐場面。"
主持人介紹他的時候，用了一大串頭銜。
江辰聽了一半就不聽了。
輪到他發言的時候，他走上台。
全場幾百雙眼睛看著他。
他沒帶稿子。
唐若曦在台下微微皺眉，她以為江辰至少會準備一下。
江辰站在話筒前，沉默了兩秒。
然後開口。
"我沒什麼好說的。"
全場又安靜了一下。
"東大這幾年的技術進展，大家都在新聞上看到了。"
"我不重複。"
"我就說一點。"
他頓了頓。
"技術是用來解決問題的。"
"不是用來炫耀的。"
"所以我們一直在做。"
"做完了就繼續做下一個。"
"完了。"
他轉身就要下台。
全場愣住了。
主持人反應過來，趕緊問。
"江院士，您不補充一下關於太空電梯和月球基地的規劃嗎？"
江辰回頭："規劃在報告裡，自己看。"
主持人："……"
台下有人舉手。
是燈塔國的科技顧問，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
"江院士，我想請問，東大在聚變能源方面，是否考慮國際合作？"
江辰看了他一眼。
"考慮。"
"那……"
"排隊。"
那個老頭愣了一下。
"……什麼？"
"排隊。"江辰說，"函件我們已經收到了很多。"
"按順序來。"
"別插隊。"
底下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馬死克坐在前排，表情很複雜。
他上次發推說"Inconceivable"。
現在看到真人了。
更Inconceivable了。
他舉手："江院士，我是馬死克。"
江辰看了他一眼："知道。"
"我想請教一下，您對星辰文明的探索，下一步打算……"
江辰打斷他："下一步在報告裡。"
馬死克："……"
他以為自己能問出點東西。
結果被堵回來了。
褲克在旁邊小聲跟人嘀咕。
"他每次都這樣。"
"你也問過？"
"問過。"
"他怎麼回的？"
"排隊，別插隊。"
"……"
歐盟那個工業委員也舉手。
"江院士，關於太空電梯的商業化運營，歐盟是否有機會參與？"
"排隊。"
"我們已經發了三份函件了。"
"我知道。"
"那什麼時候能回復？"
"等函件縮到一頁以內。"
全場又安靜了一下。
有人沒忍住笑了。
那個工業委員臉色有點不好看。
但他沒再問。
因為他發現問了也是這個結果。
島國的經產相也舉手。
"江院士，關於月球礦產資源的開發，東大是否考慮對外合作？"
"排隊。"
"我們已經提交了合作意向書。"
"收到了。"
"那什麼時候能有回覆？"
"等縮到一頁以內。"
底下又有人笑了。
那個經產相臉色也不好看。
他本來準備了一整套說辭，從"歷史友誼"到"技術互補"到"互利共贏"。
結果一句話就被堵回來了。
一個中東產油國的代表舉手。
"江院士，東大在聚變能源商業化之後，是否還會進口化石能源？"
"會。"
"那……"
"化工廠需要原料。"
"但量會少。"
那個代表鬆了口氣。
但江辰下一句讓他又緊張了。
"我們主要用氦-3。"
"化石能源會逐步替代。"
"但不是現在。"
那個代表點了點頭，沒再問。
他心裡算了一下，至少還有十幾年好賺。
夠了。
全場大佬面面相覷。
他們準備了一肚子問題。
關於合作，關於技術共享，關於投資，關於市場。
結果江辰一個都沒正面回答。
不是迴避。
是真的不在乎。
他上台說了不到兩分鐘，轉身就下來了。
唐若曦在台下看著他走回來，搖了搖頭。
她小聲說："你就不能多說兩句？"
"說夠了。"
"……行吧。"
"別人發言都半小時。"
"他們那叫廢話。"
唐若曦沒忍住笑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別人是廢話。"
"因為有用的信息三句就說完。"
"說三句就下台？"
"夠了。"
"你就不怕得罪人？"
"他們排隊都排著呢。"
"得罪了也不怕？"
"他們更怕得罪我。"
唐若曦看了他一眼。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淡。
但內容是：我得罪你們，你們也不敢怎麼樣。
因為她知道這是事實。
全球的大佬都在排隊求技術。
沒有誰敢真正得罪東大。
更不敢得罪江辰。
得罪江辰等於被踢出排隊名單。
那比什麼都慘。
……
會後是茶歇。
各國大佬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
"他真是這樣？"
"一直這樣。"
"一點架子都沒有？"
"他不是沒架子。"
"是什麼？"
"是根本不在乎這些場合。"
一個歐洲的工業委員嘆了口氣。
"我們準備了一個月的發言稿。"
"他上去說了兩分鐘。"
"結果現在所有人都在議論他。"
"這就是降維打擊。"
"不是技術的降維。"
"是氣場的降維。"
"他那個'排隊'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他讓歐盟排隊？"
"對。"
"讓燈塔國排隊？"
"對。"
"讓所有人都排隊？"
"對。"
"他憑什麼？"
旁邊有人看了他一眼。
"憑他一個人抵你們一個國家。"
那人沒說話了。
馬死克端著咖啡，站在角落裡。
他跟褲克說了一句。
"我見過很多大佬。"
"沒見過這樣的。"
"什麼感覺？"
馬死克想了一下。
"就是那種……你覺得自己很有錢很有地位。"
"然後你看著他。"
"你會發現你那些東西在他眼裡，跟不存在一樣。"
褲克點頭："我也有這感覺。"
"他不care。"
"對，他不care。"
"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
一個島國的代表走過來，插了一句。
"他全程沒提一次資產。"
"沒提。"
"也沒提一次市場份額。"
"沒有。"
"他只說了'技術'和'解決問題'。"
"對。"
"然後轉身就走了。"
"對。"
島國代表沉默了一下。
"我忽然覺得，我們準備的那些合作方案，可能都白準備了。"
"為什麼？"
"因為他根本不看那些。"
馬死克喝了一口咖啡。
"他看什麼？"
"看你的技術夠不夠格。"
"夠格才排隊。"
"不夠格呢？"
"連排隊的資格都沒有。"
褲克苦笑了一下。
"所以我們現在是在排隊。"
"對。"
"還不知道排到什麼時候。"
"等他報告看完了再說。"
馬死克放下咖啡杯。
"我去發條推。"
"發什麼？"
"我不知道。"
"我詞窮了。"
"你不是一直在換詞嗎？"
"用完了。"
"Inconceivable之後呢？"
"沒有了。"
"……真沒了？"
"真沒了。"馬死克說，"再大的詞都不夠。"
"我可能得學中文了。"
"學中文？"
"對，中文裡應該有合適的詞。"
褲克看了他一眼。
"你學中文也排不上隊。"
馬死克："……"
他放下咖啡杯，掏出手機。
看了看推特。
底下已經有人把江辰發言的視頻傳上去了。
兩分鐘的發言，播放量已經破了千萬。
評論區一片"給跪了"和"這才是大佬"。
還有人評論："別人準備一個月，他準備兩分鐘，結果他贏了。"
馬死克看了那條評論一眼。
然後默默點了贊。
他給褲克看了一眼屏幕。
"你看。"
"嗯。"
"兩分鐘。"
"嗯。"
"破千萬了。"
"嗯。"
"我發了十年推，單條沒破過百萬。"
褲克拍了拍他的肩。
"別比了。"
"比不了的。"
……
江辰沒參加茶歇。
他帶著唐若曦從側門走了。
車上，唐若曦問他。
"你覺得這趟值得來嗎？"
江辰看著窗外："葉老讓來的。"
"那你說了什麼？"
"該說的都說了。"
"你就說了兩分鐘。"
"夠了。"
"別人說了半小時。"
"他們廢話多。"
唐若曦笑了一下。
她看著江辰的側臉。
他靠著車窗，閉著眼睛，像是有點困。
五十萬億的集團老總，全球科技峰會上發言兩分鐘就走。
全世界的大佬排隊想跟他說話，他說"排隊別插隊"。
然後上車睡覺。
她忽然覺得，江神這個人，已經不能用"凡爾賽"來形容了。
凡爾賽是裝的。
他是真的不在乎。
她小聲說："那你休息會兒。"
"嗯。"
江辰沒睜眼。
車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日內瓦湖從車窗外掠過。
但江辰沒看。
他在想新一代武器的能量模塊。
那個圖紙還沒看完。
……
系統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了一下。
【叮，檢測到宿主在國際場合淡泊發言，引發全球大佬側目，驚艷值+2.1億。】
江辰沒睜眼。
【當前驚艷值累計：7.6億。】
江辰睜開眼了。
他看了腦海里的數字一眼。
7.6億。
可以兌換38點智商。
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閉上眼睛。
"先不急。"
系統："宿主？"
"等我把這批圖紙看完。"
"……是。"
系統沒再說話。
江辰靠在車窗上，繼續閉著眼。
車窗外的陽光照在他臉上。
他沒動。
他腦海里不是日內瓦的湖光山色。
是那張能量模塊的圖紙。
他得把它畫完。
回燕京就畫。
……
與此同時。
凌霄殿。
陳小胖是在食堂刷到江辰發言視頻的。
他端著一碗速溶面，盯著屏幕看了兩遍。
然後給郝英俊發消息。
"你看了江神的發言沒？"
"看了。"
"兩分鐘。"
"兩分鐘。"
"別人半小時。"
"別人半小時。"
"他兩分鐘就把全場鎮了。"
"嗯。"
"馬死克他們都坐在前排。"
"嗯。"
"你猜他們什麼表情？"
"不用猜，肯定是那種'我以為我是大佬但看到他才發現自己不是'的表情。"
陳小胖樂了。
"你這描述太精準了。"
"因為我以前也是那個表情。"
"每次跟江神說話都是。"
"扎心了。"
他把視頻又看了一遍。
看到江辰說"排隊，別插隊"那一句的時候，他差點把面噴了。
"這也太帥了。"
"在全球大佬面前說排隊。"
"別人還不敢說什麼。"
"因為確實排著呢。"
"凡爾賽本賽。"
"不，這已經不是凡爾賽了。"
"這是實力。"
"凡爾賽是裝的。"
"江神是真的有實力讓他們排隊。"
"給跪了。"
他把視頻轉發到了後援會群里。
群里瞬間炸了。
"江神帥炸了！"
"兩分鐘發言，破千萬播放！"
"排隊別插隊，這四個字我要刻在墓碑上！"
"樓上你清醒一點。"
"我已經不清醒了，我從看到視頻開始就沒清醒過。"
"江神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聽說明天回燕京。"
"我能不能去研究院門口蹲著？"
"你蹲不到的，安保級別太高。"
"扎心了。"
陳小胖把手機放下，繼續吃麵。
吃到一半，他又看了一眼那條視頻。
江辰站在話筒前的樣子。
灰色外套，不穿正裝。
全場幾百號大佬，西裝革履。
就他一個人穿著普通外套。
但氣場壓全場。
"江神牛逼。"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然後把最後一口面吃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