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工號的建造只用了五十天。
比應龍號還快了七天。
因為海戰型不需要複雜的飛行翼面系統。
結構相對簡單。
但密封性和水下動力系統的要求更高。
劉建國帶著團隊把共工號的每一道焊縫都做了三遍探傷。
第一遍合格，第二遍合格，第三遍還是合格。
他把探傷報告摔在桌上的時候，手都有點抖。
"三遍全過。"
"江院士定的標準是真的高。"
"但這玩意兒造出來……"
"絕了。"
陳工在旁邊湊過來看了一眼探傷報告。
"水下抗壓深度多少？"
"一萬米。"
"一萬米？"
"嗯。"
"最深的海溝也就一萬米出頭。"
"所以整個海底它都能去。"
"整個海底。"
陳工把保溫杯蓋擰上，又擰開。
"共工號……水神。"
"名副其實。"
張工在旁邊補了一句。
"它要下水，誰還敢在海面上晃悠？"
"沒人敢。"
"海戰無敵。"
"不是無敵。"
劉建國搖頭。
"是沒對手。"
"無敵好歹還有個對手。"
"這個連對手都沒有。"
……
共工號下水的消息傳出去之後。
老趙那邊又炸了。
一天接了六十多個電話。
有問能不能參觀的。
有問能不能合作的。
有問賣不賣的。
老趙嗓子啞到說不出話。
他讓李默統一回復。
李默的回覆模板只有一句話。
"不賣，不參觀，不合作。"
"謝謝。"
老趙看著那個模板，忍不住笑了。
"你這模板比我的客氣。"
"我加了謝謝。"
"以前你不加。"
"以前沒人問機甲。"
"現在問了也不賣。"
"所以加個謝謝顯得禮貌。"
"禮貌地拒絕。"
"嗯。"
老趙把嗓子潤了潤，感慨了一句。
"以前是咱們排隊求人家賣晶片。"
"現在是人家排隊求咱們賣機甲。"
"還不賣。"
"連看都不讓看。"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這才三年。"
"江神用了三年。"
李默在旁邊補了一句。
"三年不到。"
老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對，不到三年。"
……
共工號下水的那天。
地點選在南海基地的深水港。
軍方這次來了更多人。
張少將，陳部長，錢大校，孫大校。
還有海軍方面的幾位將領。
江辰站在碼頭邊上。
共工號就在他身後的船塢里。
三百三十米。
跟應龍號一樣高。
但造型完全不同。
共工號的裝甲是深藍色。
流線型更強。
全身沒有突出的稜角，全是圓弧過渡。
為了減小水下阻力。
背部沒有翼面，取而代之的是四具可摺疊的水下推進器。
像四片巨大的鰭。
頭部的設計更接近海洋生物。
一種介於龍和魚之間的造型。
"水神。"錢大校站在碼頭上仰頭看。
"這玩意兒下水之後……"
"我們的艦隊能不能跟它配合？"
張少將在旁邊說："你先看它下水再說。"
江辰走到操控台前。
意識連結啟動。
大唐的聲音響起。
【共工號機甲系統在線。】
【動力核心：四台聚變堆，水下模式輸出穩定。】
【密封性測試：通過。】
【水下抗壓極限：11000米。】
【武器系統：魚雷矩陣，聲波炮，近防雷射，待命。】
【意識連結同步率：99.8%。】
"下水。"
江辰說。
【收到指令，共工號下水程序啟動。】
船塢的閘門緩緩打開。
海水湧入。
共工號巨大的身軀緩緩滑入水中。
三百三十米的機甲入水的時候。
海面上掀起了一陣巨浪。
碼頭上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震顫。
然後共工號沒入水中。
海面恢復了平靜。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所有人都知道，水下三百多米深處，有一台機甲在潛行。
江辰通過意識連結下達了機動指令。
共工號開始水下機動。
加速。
轉向。
深潛。
上浮。
聲吶屏幕上，共工號的軌跡像一條靈活的巨鯨。
在海底穿梭。
速度比最快的核潛艇還快三倍。
而且幾乎無聲。
"聲波特徵呢？"一位海軍將領問。
張少將看向江辰。
江辰說了一句。
"沒有。"
"什麼？"
"聲波特徵幾乎沒有。"
"它水下航行的時候，聲吶捕捉到的信號低於海洋背景噪聲。"
"也就是說……"
"找不到。"
那位海軍將領愣了三秒。
"找不到？"
"三百多米的東西，聲吶找不到？"
"找不到。"
"它就是一片遊動的暗礁。"
"不，暗礁還有聲波反射。"
"它連暗礁都不如。"
"它是……透明的。"
海軍將領站在那兒，半天沒說話。
然後他轉身看向張少將。
"張少將。"
"嗯？"
"這玩意兒要是下到海里。"
"別人的航母編隊……"
"就是活靶子。"
"不是活靶子。"
張少將搖頭。
"活靶子好歹還能看見。"
"這個你看不見。"
"你連靶子都找不到。"
"你怎麼打？"
海軍將領沉默了。
陳部長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
"海戰無敵。"
"不是無敵。"
張少將又搖頭。
"是沒對手。"
劉建國在旁邊聽到這句話，嘴角翹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說過同樣的話。
……
江辰這時候又下了一個指令。
共工號做了一次水下武器測試。
目標是一組放在海底八百米深處的廢棄靶板。
共工號在水下發射了魚雷。
聲波炮。
近防雷射。
全部命中。
魚雷矩陣把靶板炸成碎片。
聲波炮在水下傳播的距離遠超想像。
八百米深處的靶板被聲波炮震碎。
近防雷射在水下衰減嚴重。
但江辰設計的頻率補償讓它在三十米內依然有效。
"水下三十米內近防。"
"夠了。"
"因為共工號不需要讓敵人靠近三十米。"
張少將看著數據回傳的畫面。
"它就是在水下開路的。"
"魚雷打遠的。"
"聲波炮打近的。"
"近防雷射打貼臉的。"
"三層火力。"
"水下三層火力。"
"誰能扛？"
"沒人能扛。"
"航母編隊下去一個。"
"都白搭。"
"因為它找不著共工號。"
"共工號找得著它。"
"先發制人。"
"一擊必殺。"
"這不是海戰。"
"這是屠殺。"
共工號上浮。
三百三十米的機甲從海底直衝海面。
破水而出。
水花濺起幾十米高。
共工號懸浮在海面上。
半截身子在水裡，半截身子露在外面。
深藍色的裝甲在陽光下泛著光。
從遠處看，像一尊從海底升起的海神。
碼頭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曹所長又掐了自己一下。
"第幾回了？"陳工問。
"第五回。"
"每回都說值了？"
"每回都值。"
錢大校站在碼頭邊上，看著那尊從海里升起的機甲。
他轉頭對孫大校說了一句。
"以前覺得航母是海戰之王。"
"現在看……"
"航母在共工號面前就是個擺設。"
"它找不著共工號。"
"共工號找得著它。"
"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暗的那個還比明的大。"
"還快。"
"還扛打。"
"還打不死。"
孫大校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錢大校。"
"嗯？"
"你說的我後背發涼。"
"我也發涼。"
"不過我發涼是因為高興。"
"我也是。"
錢大校又看了一會兒共工號。
"我問你個問題。"
"你說。"
"如果有一天我們跟別人在海上起衝突了。"
"共工號下去一趟。"
"對方還剩什麼？"
孫大校想了想。
"什麼也不剩。"
"對。"
"什麼也不剩。"
"這仗還用打嗎？"
"不用打。"
"列在那兒就行。"
"往海里一蹲。"
"誰還敢來？"
"沒人敢來。"
"連靠近都不敢。"
"這就是江神說的海戰無敵。"
"不是無敵。"
"是沒對手。"
劉建國在旁邊聽著，嘴角又翹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說過同樣的話。
來了兩次。
……
江辰這時候說了一句話。
"共工號歸位。"
"應龍號在天上。"
"共工號在水裡。"
"一個飛天，一個遁地。"
張少將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那根弦又顫了一下。
飛天遁地。
這四個字他以前只在神話里見過。
現在活生生擺在面前。
他看向江辰。
"江院士。"
"嗯？"
"還剩四個？"
"嗯。"
"祝融，后羿，夸父，刑天。"
"嗯。"
"什麼時候造完？"
"快了。"
張少將沒問快了是多快。
他知道江辰說快了，那就是快了。
……
共工號下水的消息同樣沒藏住。
當天網上就炸了。
有人拍到了共工號破水而出的畫面。
雖然只有幾秒，還是遠景。
但那三百多米的輪廓清晰可辨。
熱搜直接掛了一天。
#共工號機甲下水#
#海神出水#
#江神造了第二個神話#
評論區已經不會說別的了。
"臥槽。"
"給跪了。"
"這還讓別人怎麼玩？"
"天上一個應龍，水裡一個共工。"
"飛天遁地。"
"這不是科幻片。"
"這是封神榜。"
"江神在拍封神榜。"
"真人版。"
"不，神人版。"
"瑟瑟發抖。"
"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666都不夠用了。"
"6666。"
"多加一個6表示尊敬。"
馬死克在那條視頻下面發了一條推。
只有一個詞。
"Unbelievable."
底下有人回復。
"他的詞又變長了。"
"上次是Majestic，這次是Unbelievable。"
"音節越來越多了。"
"說明他越來越破防。"
"下一個詞是什麼？"
"我賭Inconceivable。"
"你英語幾級？"
"六級。"
"扎心了，我才四級。"
"那你排隊學英語吧。"
"排隊。"
"江神的傳統。"
國外網友的評論更是直接絕望了。
"天上一個，水裡一個。"
"飛天遁地。"
"還剩四個。"
"等他們造完六個。"
"我們連排隊都排不上了。"
"現在排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
"早就來不及了。"
"他們活在神話里。"
"不，他們把神話造出來了。"
"我們才活在神話里。"
"因為我們只能在夢裡見到這種東西。"
有人開始分析共工號的水下參數。
"水下三倍核潛艇速度。"
"聲吶找不到。"
"能下一萬米深。"
"整個海底都是它的。"
"我們的航母編隊。"
"在它面前是什麼？"
"是什麼？"
"是玩具。"
"水上漂的玩具。"
"它從水下過來。"
"你都不知道它什麼時候到的。"
"然後你就沒了。"
"怎麼沒的都不知道。"
"這叫什麼？"
"這叫降維。"
"不。"
"這叫無形。"
"大音希聲。"
"大象無形。"
"共工無形。"
"給跪了。"
陳小胖把那條推截圖發給了李默。
"你看馬死克。"
"看了。"
"Unbelievable。"
"嗯。"
"他要是看到六個機甲全列陣那天，得用什麼詞？"
李默想了一下。
"可能沒詞了。"
"詞窮。"
"對。"
"江神就是把別人搞到詞窮的男人。"
"嗯。"
陳小胖笑著把手機放下。
他看了一眼窗外。
然後給江辰發了條消息。
"江神，共工號下水了，馬死克說Unbelievable。"
江辰回："哦。"
陳小胖看著那個"哦"字。
搖了搖頭。
"凡爾賽本賽。"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第二台百丈機甲共工號下水，海戰無敵，全球震動加劇。】
【驚艷值+3200萬】
江辰收了系統提示。
對劉建國說。
"共工號歸位。"
"開始造祝融號和后羿號。"
"兩個一起。"
劉建國愣了一下。
"兩個一起造？"
"嗯。"
"火和射。"
"嗯。"
"配置最先進武器？"
"嗯。"
劉建國把遊標卡尺攥緊了。
"行。"
"兩台一起。"
"卷死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