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犬市場內,五十多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潛伏在韓虎猛犬鋪四周。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動了目標。
他們眼睜睜看著韓虎帶著一群兇猛的惡犬,從猛犬嶺的另一側離開。
一個探子急匆匆跑來匯報:
"韓虎走了!還帶走了上百條惡犬往北邊去了!"
"走了多久?確定走遠了嗎?"
程達海難掩興奮之情,只要順利完成這次任務,集團總經理的位置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不過他心裡還打著另一個算盤——如果程回遷僥倖沒死,那他就要讓這個"意外"變成現實。
這次帶來的都是心腹,絕不會走漏風聲。
"已經離開快半小時了,肯定走遠了。"
程達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一揮手:
"行動!把傢伙都拿出來!"
隨著這聲令下,潛伏多時的手下們迅速集結。
他們從暗處拖出事先準備好的裝備:
麻醉槍、高壓氣槍、特製辣椒噴霧、強效驅狗粉等各種對付猛犬的武器。
這些都是經過精心準備的——狗的嗅覺異常靈敏,最怕刺激性氣味。
程達海看著手下們全副武裝的樣子,得意地冷笑道:
"韓虎,好言相問你不說,那就別怪我讓你變成光杆司令!"
當初他們確實來找過韓虎打聽程回遷的下落,但這個倔強的男人守口如瓶,死活不肯透露半點消息——這是他一貫的行事準則。
此刻,五十多名黑衣人將韓虎的猛犬鋪圍得水泄不通。
門口兩條兇猛的杜高犬齜牙咧嘴地盯著這群不速之客,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程達海做了個手勢,兩支麻醉槍同時發射。
"嗖嗖!"
麻醉針精準命中目標,兩條猛犬嗚咽著倒下,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投擲驅狗粉和辣椒噴霧!"
程達海冷聲下令。
手下們立即將準備好的刺激性粉末和液體拋進院內。
很快,裡面就傳來此起彼伏的犬吠聲,幾條惡犬驚慌失措地沖了出來。
門口早已張好一張大網,四個壯漢死死拽住網角。
惡犬一頭撞在網上,立刻有人補上麻醉針。
院內亂成一鍋粥,犬吠聲、碰撞聲不絕於耳。
約莫一刻鐘後,一切歸於平靜。
鋪子門口橫七豎八地躺著二十多條昏迷的猛犬。
程達海的手下們手持鋒利的匕首走上前去,手起刀落,鮮血噴濺,轉眼間就將這些猛犬全部解決。
眾人小心翼翼地踏入院內,只見滿地都是癱軟的猛犬。
有些雖然還沒完全昏迷,但也只能虛弱地齜著牙,發出不甘的低吼。
"一個不留!"
程達海捂著鼻子,嫌惡地皺眉道:
"這鬼地方臭氣熏天,真不知道那傢伙怎麼受得了。"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從二樓走廊飛撲而下!
"當心——!"
警告聲還未落地,一名手下整張臉就被猛犬的血盆大口咬住。
只聽"撕拉"一聲,那人的面部皮肉被硬生生扯下,鮮血噴涌而出,慘不忍睹。
惡犬第二口直接咬向咽喉,瞬間結果了那人的性命。
"嗖!"
千鈞一髮之際,麻醉針終於命中目標。
倒地的惡犬隨即被補刀解決。
眾人驚魂未定地環顧四周,這才發現二樓走廊上還有四五條惡犬正虎視眈眈,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咻咻咻——"
氣槍接連射擊,但這些訓練有素的猛犬靈活地閃避開來。
"快撒驅狗粉!"
轉眼間,二樓走廊就被刺鼻的粉末籠罩。
二樓那幾條惡犬終於按捺不住,發出絕望的嘶吼,縱身撲向人群。
它們似乎已經抱定必死的決心,哪怕同歸於盡也要撕咬敵人。
與此同時,猛犬嶺上的其他猛犬察覺到這邊的動靜,開始瘋狂撞擊圍欄,想要衝過來支援。
程達海冷漠地瞥了眼地上三具血肉模糊的屍體,絲毫不為所動。
"兄弟們,目標就在前面!"
他指向院子後方最高的那座山峰,
"那座鐵皮屋就是關鍵,如果回遷真的遇害,屍體一定在那裡!"
"這猛犬嶺的惡名你們都知道,不用我多說。"
他轉身對手下喊道,
"把裝備都搬過來!"
很快,大批特製的防護裝備被運到現場。
五十多名黑衣人全副武裝,氣勢洶洶地沖向猛犬嶺。
雖然大部分猛犬被刺激性氣味逼退,但仍有少數兇悍的猛犬不顧一切地撲向人群。
一時間,人犬混戰,慘烈異常。
憑藉著精良的裝備和充足的準備,他們終於以最小的代價殺到了鐵皮屋前。
沿途倒下的猛犬屍體堆積如山,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衝進鐵門後,程達海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件染血的衣物——正是程回遷失蹤當天穿的那件。
"哈哈哈……嗚嗚……"
程達海突然又哭又笑,狀若瘋癲地抓起那件衣服,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
程達海的笑聲漸漸變成了嗚咽,眼淚順著臉頰滾落。
這淚水裡既有即將坐上總經理寶座的狂喜,又不得不偽裝出痛失親人的悲慟。
他顫抖著手拍下數張現場照片,小心翼翼地將程回遷的衣物碎片收進證物袋。
望著鐵門外那些虎視眈眈的猛犬,他故作悲痛地說道:
"回遷侄兒,你安心去吧……叔叔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他急忙低頭掩飾內心的狂喜。
"汽油呢?這些畜生一個都不能留!"
他厲聲喝道,
"全部燒光!"
手下們立刻搬來數桶汽油,刺鼻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
那些風油精、花露水等含酒精的物品也被傾倒一地,成了絕佳的助燃劑。
隨著一根火柴劃亮,火苗瞬間竄起。
轉眼間,猛犬嶺上烈焰滔天,火舌瘋狂吞噬著一切。
倖存的猛犬發出悽厲的哀嚎,四散逃命。
程達海帶著手下駕車揚長而去,只留下身後一片火海。
當消防車呼嘯而至時,整個猛犬嶺已化作焦土。
所有來不及逃走的猛犬都葬身火海,韓虎的猛犬鋪也被燒得只剩殘垣斷壁。
……
此刻的韓虎對猛犬嶺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正率領著五百餘條兇猛異常的惡犬,浩浩蕩蕩地穿行在山間小路上。
為了避開城中的耳目,他特意選擇了這條隱蔽的山路。
韓虎騎在一頭體型碩大的藏獒背上,行進速度絲毫不慢。
在他的指揮下,這支特殊的"隊伍"井然有序地向著石馬嶺廢棄廠房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廠房內的戰鬥已經落下帷幕。
林方乾淨利落地解決了馬克西姆,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這……這就結束了?"
有人結結巴巴地問道。
"不可能啊!這傢伙可是連鐵鷹都打敗了的狠角色……"
"我是不是眼花了?號稱傭兵『血狼』的強者,在林醫生手下居然走不過十招?!"
秦龍臉色陰晴不定,目光掃向劉虎,只見後者面如死灰,嘴唇不停地顫抖。
他轉頭對陸遠使了個眼色:
"去檢查一下。"
陸遠快步上前,單膝跪地仔細檢查馬克西姆的傷勢。
他先探了探頸動脈,又檢查了脊椎的傷勢,最後神色凝重地站起身。
"還有一口氣,但……"
陸遠聲音低沉,
"頸椎粉碎性骨折,脊椎斷裂,活不成了!"
這簡短的診斷結果,在人群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陸遠此刻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他可是親眼目睹過鐵鷹與馬克西姆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深知這個外國傭兵的實力有多恐怖。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連鐵鷹都敗在其手下的強者,在林方面前卻如此不堪一擊。
陸遠死死盯著林方,試圖從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身上找出什麼特別之處。
可無論怎麼看,林方都像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市井青年——沒有凌厲的氣勢,沒有誇張的肌肉,甚至連眼神都平靜得如同一潭秋水。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陸遠在心中暗自揣測,卻怎麼也想不明白。
秦龍同樣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嘴巴微微張開,半天合不攏。
他拄著拐杖,步履蹣跚地向前走去,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