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戲接連上演,圍觀的人群越聚越多。
整條中醫街的人幾乎都聞訊趕來,這似乎已經成了這條街的傳統節目——每次陸老的鋪子租出去,盧家的人準會來搗亂,各種下三濫的招數層出不窮。
「五毒!他們這次居然動用了五毒!」
「要我說啊,這醫館怕是撐不過今天。照這麼鬧下去,哪個病人還敢上門?」
「不過話說回來,這位新來的館主好像有點本事,剛才不是把狗和牛都趕跑了嗎?」
「那都是碰巧罷了!現在可是五毒,能一樣嗎?」
……
這一次,圍觀的人們紛紛退出醫館,躲在那五個背竹簍的人身後,還刻意保持著安全距離。
這個反常的舉動讓林方感到有些蹊蹺。
「怎麼回事?」
陳靈鈴緊跟在他身後,也警惕起來。
「別,千萬別過去!」
陸老急忙攔住林方等人,神色緊張地說:
「他們的竹簍里裝的是五毒,太危險了,千萬不能靠近!」
「五毒?那是什麼呀?」
柳念亭好奇地探出頭。
「青蛇、蜈蚣、蠍子、壁虎和蟾蜍,這五種毒物合稱五毒,個個都劇毒無比。」
陸老焦急地解釋。
「啊!」
柳念亭嚇得驚叫一聲,趕緊躲到林方身後。
林方卻依然鎮定自若:
「我是醫生,還怕這些毒物?」
這時,那五個背著竹簍的人同時打開竹簍,朝著醫館院子裡用力一拋。
只見蜈蚣、蠍子等毒物被凌空拋出,竹簍落地後,裡面的青蛇、壁虎等也迅速爬了出來,在地上四散遊走。
這突如其來的毒物頓時把幾個姑娘嚇得臉色慘白。
尤其是柳念亭,直接像只樹袋熊似的跳到了林方身上,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雙腿盤在他腰間,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
「啊……姐夫,我怕……我最怕蛇了……」
她把臉埋在林方肩頭,聲音都在發抖。
五毒開始在地上快速爬行,有幾隻甚至朝著林方他們爬來,作勢要攻擊人。
林方背著小丫頭,眼神驟然一冷,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
普通人感受不到,但所有的毒物卻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瞬間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不對勁啊,這些毒物怎麼都不動了?不應該啊!」
「這個林方還真有兩下子,之前不聲不響就趕走了狗和牛,現在連五毒都被他定住了,他到底使的什麼手段?」
圍觀的人們議論紛紛,個個滿臉不可思議。
林方不慌不忙地撿起地上的竹簍,直接伸手抓起地上的毒物往竹簍里放,一邊還說道:
「都別愣著了,快來幫忙。這些東西雖然有毒,但泡酒可是大補的好藥材啊!還得謝謝他們給咱們送來這麼好的禮物。」
陸老越發覺得這個年輕人不簡單,但又看不透他的底細。
他趕緊進屋取了幾把鑷子,遞給陳靈鈴和陳雪。
大家一起動手,很快就把所有毒物都收進了竹簍。
圍觀群眾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人群中,一個面色凝重的男子默默注視著這一切——他是古武者,只有他心裡清楚,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吳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躲在人群里的盧文斌壓低聲音問道。
那位被稱為吳叔的古武者眉頭緊鎖,沉聲解釋道:
「這人是個術法修行者,他剛才用的是精神力震懾。之前那些狗和牛,就是被他的精神力嚇跑的。現在這些五毒,也是被同樣的方法給定住了。」
盧文斌頓時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說:
「吳叔,難道他是古武界的人?可是……可是他身上完全沒有你這樣的武者氣息啊,看起來就跟普通人一模一樣。」
吳叔也是眉頭緊皺,沉吟道:
「我聽說醫術高明的中醫,往往都會涉獵一些玄學秘術。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屬於術法範疇,只是為了研習醫道才學了點皮毛,所以身上才沒有武者特有的氣息外露。」
他拍了拍盧文斌的肩膀:
「文斌,用這些畜生搗亂的把戲可以收手了,對付不了他。你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
盧文斌沉默了片刻。
他本來還準備了不少「動物軍團」的招數沒使出來呢。
突然,他眼睛一亮,湊近說道:
「吳叔,要不你找個機會出手,直接把他給解決了?人都不在了,這醫館自然就開不下去了。」
吳叔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這是你們盧家的事,與我何干?再說了,這麼多世俗人在場,我怎麼可能公然出手?你還是用你們慣用的世俗手段吧,這種事你又不是頭一回做,難道還能難得住你?」
說完,吳叔轉身便消失在人群中。
盧文斌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認了。
他明白其中利害:
在這麼多普通人面前,古武者確實不能輕易出手,否則很容易引起特殊部門的注意,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吩咐道:
「後面那些動物把戲都取消吧,咱們準備啟動第二套方案。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說完,他也轉身離開了現場。
林方等人已經把地上的毒物都收拾乾淨,繼續在醫館裡等待下一波挑釁。
「你們說,下一招會是什麼?」
「這可不好說,連五毒都使出來了,估計不會有什麼好招數。」
林方喝了口茶,隨口問陸老:
「陸老,以前那些租客都經歷過這些嗎?」
陸老點點頭,嘆了口氣:
「都經歷過……有好幾個租客撐到五毒這一關就受不了,連夜買站票逃離京都了。」
「那接下來通常會是什麼?」
「應該是蜂群……」
「什麼蜂?」
「各種蜂都有,馬蜂、蜜蜂之類的,而且都有專門的馴蜂人在背後操控。」
林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馬蜂和蜜蜂泡酒味道一般。雪姐,那些五毒你收好,下班後我拿去泡藥酒,這可是難得的寶貝。」
不僅林方他們在等,圍觀群眾也在翹首以待。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盧家的人出現。
一直等到下午,依然風平浪靜。
「盧家該不會是認慫了吧?」
「怎麼可能?盧家這樣的大家族,怎麼會怕一個外地人?」
「可這效率也太低了吧,都過去四個多小時了。」
……
終於到了下班時間,出人意料的是,預想中的下一波騷擾始終沒有出現。
連陸老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完全不符合盧家一貫的作風啊。
林方笑著問陸老:
「咱們這算不算是渡劫成功了?以後能安安穩穩開醫館了吧?」
陸老卻搖了搖頭,神色凝重:
「今天這些只能算是開胃小菜,明天肯定還會有新花樣。」
「明天還有?這不是沒完沒了了嗎?」
「林醫生,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陸老欲言又止。
「你儘管說。」
「我不知道你上次是給哪位大人物打電話,才能讓白局長親自出面。但如果你找的人比盧家更有分量,我建議你不妨尋求那邊的庇護,哪怕只是口頭警告一下盧家也好。否則天天這麼鬧下去,咱們這醫館真的很難經營啊!」
陸老說得確實在理。
就拿今天來說,一個真正的病人都沒有,全是來看熱鬧的。
長此以往確實不是辦法。
可是動用黎家的關係……林方思忖片刻,還是覺得不妥。
「明天再看情況吧。今天先下班,你們都回去休息,我今晚還睡醫館。」
等眾人都離開後,林方給陸遠打了個電話:
「帶些酒菜過來,我總覺得今晚不會太平,你也來醫館住吧。」
陸遠比林方更早抵達京都,但一直隱在暗處待命。
接到指令後,他立即動身前往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