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雖然還活著,但並沒怎麼在外走動。
接下來這一周,他還是跟之前一樣,按部就班地訓練黎家那些小輩。
黎冠清第一個突破到了罡勁初期,黎家上下都高興壞了。
林方卻挺平靜的。
黎冠清確實是這批人里天賦最好的一個,能這麼快突破,他一點都不意外。
至於以後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他自己了。
「你可以出師了。」
林方語氣挺隨意的,
「雖然到了罡勁期,但真打起來,你想贏黎浩然可不容易!他實戰經驗比你豐富太多了,你缺的就是這個。我建議你出去走走,到古武界裡闖闖,多經歷點生死戰。」
撲通!
黎冠清直接單膝跪了下來,雙手抱拳,語氣恭敬,眼裡全是敬重:
「林前輩,您一直不讓我們叫您師父,可在我心裡,您早就是我師父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以後您要是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我黎冠清絕不推辭,就算赴湯蹈火也心甘情願。」
林方伸手把他扶起來:
「搞這么正式幹嘛?咱們就是朋友,什麼師父不師父的。說好了啊,以後要是被人追殺,可別說我是你師父,我可沒空替你報仇。」
黎冠清站起身,認真地說:
「林前輩,您幫我的已經夠多了,我絕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就在這一天,黎冠清正式出師。
同時,他也告別了家人,獨自踏進了古武界,開始他的歷練之路。
臨近傍晚。
一批人來到基地,每人手裡提著一個木箱子,站在林方面前。
箱子打開,裡面赫然是一顆顆人頭。
「魏家的罡勁古武者?」
黎老頭臉色微變,看著眼前這些人。
林方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他們。
這幾人身上都帶著血跡,還有人明顯受了重傷。
「我答應你們的事會做到,」
他語氣平靜,
「不過我現在沒時間,你們得等我一陣子,不過也不會讓你們等太久,一年的時間,你們看怎麼樣?」
幾人互相看了看,很快都點了點頭。
古武者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有的人卡在一個境界幾十年都突破不了,等一年又算得了什麼。
他們等得起。
這些人也沒多留,轉身就走了。
第二天,林方收到了趙承宇傳來的消息。
東瀛國那邊的醫生,確實有些厲害角色。
目前華夏過去的好幾位醫生都敗下陣來,尤其是西醫那邊。
他們三人團隊裡,陳雪也已經輸了一場——對方用的,竟然是古針法。
而且趙承宇說,他們在那邊總覺得被人盯著,一舉一動好像都有眼睛在暗處看著。
林方讓他們多加小心,儘量不要和醫療團隊分開行動。
醫療團隊畢竟是代表國家出面的,有這層身份在,那些古武者再囂張,也不敢公然對國家隊動手。
就這樣,兩天時間又過去了。
底下有丹勁古武者來報,說外頭不少人都在打聽他的下落。
林方聽了也沒在意——愛找就找吧,他反正忙得很。
這天凌晨,那位叫李岳的罡勁古武者提著個木箱過來了。
箱子裡裝的,正是賀家一名罡勁古武者的腦袋。
林方說話算話,當場幫他突破到了罡勁中期。
李岳激動得不行,直接表了忠心,說以後想跟在林方身邊做事。
「你不是有自己的宗門嗎?跟著我算什麼?」
林方問他。
李岳回答得很乾脆: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我在宗門裡也就是個掛名長老,算不上核心。只要前輩點頭,我隨時可以和宗門撇清關係,以後就跟著您。」
林方想了想。
強者嘛,誰會嫌多呢?
他把姜煜釗的聯繫方式給了李岳,讓他先去找姜煜釗報到。
天快亮的時候,黎景天那邊傳來個好消息。
他和柳念慈聯手,已經把魏家給拿下了。
魏家已經放棄抵抗,徹底認輸。
賀家那邊也沒敢出手幫忙——魏家根本不是黎家的對手。
聽得出來,黎景天在電話里心情特別好,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林前輩,今晚我和柳總過去找您。我最近剛弄到點好茶好酒,咱們好好喝一頓,不醉不歸!」
電話里,黎景天聲音里都帶著笑,
「您還活著的消息一傳開,賀家直接就慫了,哈哈,現在連動都不敢動,整個市場風向全變了。」
林方也沒想到,賀家會這麼幹脆就縮了回去。
「對了,還有件事,」
黎景天接著說,
「本來我想把潘家也一塊兒收拾了,但有個顧慮。昨天潘千雪來找我和柳總,我還特意請了我妹夫秦兆興過來一起談。這位潘醫生跟您關係好像挺不錯?她是來當和事佬的。而且她的事我也聽說了一些,她一直反對家族跟咱們作對,之前還被家裡關著不讓出來。」
「這時候放她出來當中間人,也說明潘家是真沒招了。這事關係到您和潘醫生的交情,所以我和柳總想聽聽您的意思。」
林方想了想,說:
「潘家背後是邱家,那也是三大家族之一,實力不比你們黎家差。再加上一個賀家,你同時跟兩家硬碰硬,吃得消嗎?我看先等等吧,我跟她見一面再說。」
「得嘞,都聽您的!」
掛了電話,黎景天往椅背上一靠,嘴裡哼著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把秘書叫進來,讓她開瓶香檳。
秘書麻利地打開,給他倒了一杯。
「你也來一杯。」
秘書有點意外,愣了下。
「趕緊的,別磨蹭。」
秘書沒再猶豫——最近黎家打了個漂亮仗,黎總心情大好,她也跟著沾沾光。
兩人碰了下杯,一飲而盡。
秘書問道:
「黎總,您之前說的慶功宴,是安排在今天晚上嗎?」
黎景天擺了擺手:
「今晚不行,我有要緊事!改明晚吧。」
「好的。」
「對了,你幫我通知一下總經理那邊,讓他們先停一停對潘家的動作。他要問為什麼,就說我明天親自跟他解釋。」
「明白。」
下午還沒到下班時間,黎景天就提前走了。
他心情好得不行,一路哼著小曲,手裡還拎著兩罐茶葉。
「先回家一趟。」
他心想。
茅台和五糧液還在家裡放著呢。
路上,他給柳念慈打了個電話:
「柳總,出發了嗎?」
「正準備。」
「你抓緊點兒,咱們忙了這麼久,也該給自己放個假,好好放鬆放鬆。今晚陪林前輩,非得喝盡興不可。」
「好。」
掛了電話,車也開到家門口了。
可他沒想到,家門口竟是一片狼藉。
平時守在別墅周圍的古武者,這會兒全倒在地上,空氣里飄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黎景天臉色瞬間變了,趕緊縮回車裡,鎖上車門,顫抖著手給家裡的老婆打電話。
「老婆,怎麼回事?家裡進古武者了?」
「景天,你快回來啊!剛剛突然來了個人,說是找林前輩的,讓我們把人交出來,還說她是林前輩的師姐……」
黎景天一愣。
「林前輩的師姐來了?」
他趕緊下車,快步往家裡跑。
院子裡只躺著兩個古武者,看樣子傷得不輕。
管家和傭人都縮在門外,戰戰兢兢的,不敢往裡走。
黎景天跨進門,看見一家子人都站在客廳,大氣不敢喘,一個個緊張地盯著沙發上那個長相甜美的女子。
她一頭長髮,整個人懶懶地靠在沙發里,一雙長腿優雅地交疊著,五官精緻,纖纖玉指正輕輕搭在茶杯上,品得悠閒自得。
「倒茶。」
女子敲了敲茶几,聲音不大,卻讓人心頭一緊。
黎景天老婆趕緊小跑過去。
黎景天步子更快,搶先一步接過茶壺,陪著笑臉給她添茶:
「前輩,您是……林前輩的師姐?」
女子抬眼看向他,紅唇輕啟:
「你就是黎家家主?」
「晚輩黎景天,您叫我小天就行,林前輩也這麼喊我的。」
黎景天笑得格外客氣,
「我知道林前輩在哪兒,正準備去找他呢,您要是方便,我這就帶您一塊兒過去?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