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別墅里,一片死氣沉沉。
所有人都像丟了魂似的,垂頭喪氣。
「到底還是鬥不過黎家……三大頂流家族,名不虛傳。」
魏峰望著窗外逐漸沉下去的夕陽,長長嘆了口氣。
旁邊一位老婦皺著眉,臉上也帶著不甘,但話卻說得很現實:
「咱們不是輸給黎家,是輸給了賀家。林方還活著的消息一傳出去,賀家就縮回去了,連動都不敢動。單憑一個人就能讓頂流家族閉嘴,林方這是頭一個。」
有個年輕些的魏家子弟忍不住插嘴:
「奶奶,難道咱們就這麼認了?供奉沒了,祖爺爺也……原石產業是丟了,可咱們人還在啊!大不了再請別的供奉,我就不信一個林方能把咱們所有人都壓死!」
家主魏兆先從座位上站起來,目光投向西邊的落日,緩緩開口:
「賀家傳過來的消息說,林方已經是宗師境。能壓住他的,只有賀家那位賀老怪。也就是說,咱們除非能請到宗師,否則根本沒法跟他抗衡。」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
「可你們也知道,武者一旦到了罡勁境界,就很少願意給人當供奉了……除非自家就有罡勁武者,結交攀附才有可能。可如今咱們魏家罡勁武者已經……唉!這條路,已經走不通了。」
屋子裡一陣沉默,所有人都黯然低頭。
魏家這回是真栽了,連最核心的產業都沒守住。
被黎家和林源醫藥公司搶得一乾二淨,如今實力十不存一,供奉那邊更是損失慘重,剩下的人寥寥無幾。
很多給魏家工作的外姓人,最近都陸陸續續辭了職。
他們心裡清楚,魏家這次是真要完了。
現在這些還只是開始,後面肯定還有更慘的。
要是不趕緊走,遲早被卷進去。
魏家人自己也看明白了這一點。
老婦望向魏兆先,語氣沉重:
「黎家不會放過我們的。他們最大的倚仗是林方。我們想活命,必須得把芯苒找回來。她跟林方交情不錯,現在只有她,才可能保得住咱們。」
魏兆先也意識到了這點,皺著眉說:
「可她自從進了古武界,就跟人間蒸發似的。現在想找,恐怕沒那麼容易……」
「不容易也得找!」
老婦聲音提了起來,
「她是咱們魏家唯一的希望了,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必須把她帶回來!不然的話,咱們魏家就會像之前的鄧家、邵家一樣——高層全滅,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別想活!」
魏兆先神色一正:
「我明白!我一定把她找回來……只希望黎家那邊,別動手太快。」
此時,另一邊……
黎景天帶著一位身穿古裝、長相甜美、氣質嫻靜的女子來到了秘密基地。
柳念慈的車跟在後頭。
一下車,柳念慈的目光就落在了那位古裝女子身上。
她微微一愣,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容,走上前說:
「師姐好,我叫柳念慈,我是……」
「你就是林方未婚妻嗎?」
女子打斷她的話,目光直直地打量過來,毫不掩飾:
「長得是不錯,可惜是個沒修煉過的世俗之人。」
她話鋒一轉,忽然問道:
「你們孩子多大了?」
「啊?」
柳念慈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等明白過來,臉上有些侷促,
「我……我和林方還未生子。」
其實兩人到現在都還沒真正同房,一直都是分房睡。
雖說都在燕京,可各自都忙,真正相處的時間少得可憐。
「還沒生?」
女子眉頭一皺,眼裡卻閃過一絲意外,
「不對啊,按我那師弟那副流氓德性,見了你這樣的大美人,怎麼可能忍得住呢?」
柳念慈被她這麼一說,臉微微紅了。
林方平時說話做事是有點痞里痞氣的,可對她,還真沒越界過。
黎景天一看柳念慈這模樣,趕緊上前打圓場:
「前輩,前面就到了,要不……咱們先進去再說?」
女子點了點頭,朝前看去,眉頭卻皺了起來:
「隱藏陣法?誰布的?這麼粗糙的東西也好意思拿出來?」
黎景天額角冒汗。
這前輩長得一副嫻靜溫婉的樣子,怎麼一開口就這麼硬核……跟這形象完全不符啊。
「是玄真觀的法術者幫忙布置的,林前輩來了之後,又順手修補了一下。」
聞言女子沒再說什麼,邁步走了進去。
黎景天和柳念慈提著茶葉和好酒,跟在她後面。
一進陣法,就看見林方他們正在院子裡。
女子身影忽然原地消失,緊接著,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氣勢猛地爆發出來,仿佛無數座大山同時壓下,整個院子都被籠罩其中。
正在修煉的黎家子弟臉色瞬間慘白,一個個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有人甚至當場吐出血來,脖子上青筋暴起,被那股威壓壓得幾乎喘不過氣。
林方看到這一幕,嘴角卻揚了揚,抬頭朝某個方向瞥了一眼:
「師姐,你能不能稍微淑女點兒?這麼凶,小心以後沒人敢娶……喂喂,你這是要幹嘛?!」
話還沒說完,一個巨大的拳影已經殺到眼前!
拳勢驚人,速度快得嚇人,仿佛憑空出現,帶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這一拳要是打在黎家那些子弟身上,怕是連渣都剩不下。
林方反應極快,雙手瞬間擋在胸前,周身氣勢轟然爆發,硬生生接住了這一拳。
嘭——!!
一聲巨響。
林方整個人直接被轟飛出去,接連砸穿了好幾間屋子,揚起一片煙塵。
那古裝女子一身白衣,靜靜地站在院子裡,看向倒塌的那片房屋。
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
在他們心裡,林前輩簡直就是神一樣的存在,強橫的宗師境,從來沒人能撼動他分毫,更別說把他打飛出去。
可眼前這個女子,居然做到了!
要是她真想下殺手,光靠剛才那股氣勢,就能把他們全壓趴下。
「林前輩……」
黎鎮也驚呆了,他能感覺到那一拳的恐怖——要是挨在自己身上,怕是能直接給打穿了。
女子沒理會其他人的目光,對著廢墟方向說道:
「林方,你下山之後,修煉倒是懈怠了不少啊!」
林方滿身灰塵、有些狼狽地從瓦礫堆里走出來,嘴裡還在抱怨:
「你這個暴力女,以後肯定嫁不出去!現在可是法治社會,解決問題的方法多的是,有必要這麼動手動腳嗎?一點都不懂人情世故。」
女子再次握拳,洶湧的拳意又一次席捲開來,周圍的人嚇得急忙往後退。
這女人……太可怕了。
「什麼人情世故,囉嗦得要命!這世上沒什麼事是一拳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來一拳。」
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這是在給自己的懈怠找藉口,今天,我就替師父好好管教管教你!喝,看拳!」
呼!
話音落下,拳頭已到!
恐怖的拳意奔涌而來,雖然沒有殺機,卻帶著一股仿佛要撕裂天地、碾碎一切的氣勢。
林方神色一凜,周身氣勢轟然爆發,如洪流般鋪開。
腳下瞬間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陰陽圖,天地之力隨之引動,陰陽二氣盤旋而上。
他凝神聚力,迎向那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