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霸刀,仿佛裹挾著黑色的雷電,直接把河流犁開,斬破河水,觸到河底,甚至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鴻溝。
直奔林方而去!
刀意恐怖爆發,刀氣縱橫肆虐,刀芒一路碾壓,破開所有阻擋。
無盡的威壓不斷震懾著四周。
這一刀對隱藏在暗處的眾人來說,簡直太可怕了,沒人敢說自己能扛得住。
而林方站在河流中,巍然不動。
他手握陰陽尺,化出一道劍芒,輕輕一揮,凌厲的殺芒迸發出來,正面迎向那至強的刀芒。
看似簡單的一揮,卻有種斬斷一切的大勢。
鏘鏘鏘——!
刀芒和劍芒激烈碰撞!
賀老怪再次被震飛,身上的衣服撕得更爛,一口鮮血狂噴出來,臉色更加蒼白,重重砸進河裡,濺起幾十米高的水花。
儘管已經倒下好幾次,他還是掙扎著爬起來。
凝聚刀意,再次揮動長刀,不肯服輸。
「啊!我不信……我不信……再來!」
他嘴裡不停喊著,滿是不甘。
這一切,岸上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也聽得明明白白。
自然也被項玄和玄真觀的人看在眼裡。
他們倒不驚訝,反而覺得這才是正常情況。
項玄把目光從戰場上收回來,看向身旁的劉天師,沉默了一會兒,才說:
「劉天師,你這是在套我的話?仙這東西,虛無縹緲,信則有,不信則無。」
劉天師嘿嘿笑了兩聲,也看向戰場:
「項前輩,我跟你師父是老交情了。你們修煉的路子跟我們不一樣,是不是說明……你師父已經成了?」
項玄的目光又落回戰場,正好看見賀老怪又一次被師兄一劍劈飛,語氣平淡:
「無可奉告。玄真觀跟我師父是朋友,你有疑問,可以親自去拜訪他老人家。」
玄真觀的人聽到這話,表情都有點為難。
他們和袁天師的關係確實有點特殊,真正內情只有幾位地位最高的天師知道,可沒一個敢真的跑去問劉天師本人。
只能從項玄這兒旁敲側擊,可哪有那麼容易。
劉天師嘆了口氣,重新看向戰場。
這哪是什麼宗師之戰,分明是賀老怪這個宗師初期被林方全程吊打。
只要林方願意,隨時都能下殺手。
可人家偏不——哎,就是玩!
賀家那些世俗高層、供奉,還有魏家眾人,看著戰場上的局面,全都沉默了,個個臉色鐵青,難看得要命。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強如宗師的老祖,居然被林方這麼輕易地完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終於,賀家一位供奉緩緩抬起頭,語氣沉重:
「沒反轉了。林方太強,賀家主,你們放棄吧,這人不是你們惹得起的。」
賀家家主賀成軒緊握拳頭,眼神冰冷:
「難道我們賀家……就這麼完了?我不甘心!」
不止他不甘心,賀家所有人都不甘心,魏家也不甘心,站在賀家這邊的人都不甘心。
可戰場上的局面,誰也改變不了。
就在這時。
賀耀宗的手機響了,他聽完臉色更難看了,掛了電話,張了好幾次嘴,才艱難地說道:
「森谷家族那邊的供奉……沒在約定地點阻擊黎家,那個據點已經丟了,咱們的人……被殺了。」
「媽的,這幫混蛋!」
賀成軒忍不住罵出聲,轉頭看向左邊幾百米外的一處林子,
「東瀛國這幫傢伙果然靠不住,一看情況不對,居然擅自改計劃。狗東西,鬼子就是鬼子!」
一位丹勁古武者抱了抱拳,開口說道:
「賀家主,林方實在太強了,不是我們能對付的。我們雖然是賀家供奉,可也有為自己活命做選擇的權利……」
「前輩,你……」
賀成軒瞪大眼睛看著他。
古武者繼續說:
「咱們做古武者的,隨時都可能死,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
有第一個走的,自然就有第二個。
「賀家主,之前合作得挺愉快,可現在生死關頭……我們實在看不到希望了!林方隨時都能殺了老祖,接下來恐怕就輪到我們了……我們得先撤了。」
「賀家主,對不住了,告辭!」
……
賀家的供奉一個接一個離開。
賀家那些世俗之人看著這些人轉身就走,氣得咬牙切齒,拳頭攥得緊緊的,卻又一點辦法都沒有,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一切都是為了利益。
一切都是為了活命。
就算再憤怒,也改變不了什麼。
就在這時!
一個賀家內勁古武者快步走過來,低聲說道:
「家主,剛傳來消息……海外天魔門的人還沒到目的地,就被一夥身份不明的人伏擊了,沒按原計劃進行。」
賀成軒眉頭一皺,捂著心口:
「身份不明?不是黎家那邊的人?」
古武者沉默了一下,才說:
「不是黎家的古武者,也不是他們的供奉。根據現場傳回的消息……那些人好像是從江鎮來的,領頭的……好像是龍淵閣的人。」
「什麼?龍淵閣?!」
不僅賀成軒震驚,旁邊其他人也都愣住了,面面相覷,一時沒反應過來。
不遠處的魏家人也收到了這個消息——畢竟魏家供奉跟海外天魔門有接應。
聽到消息,他們也驚呆了。
站在一旁的魏芯苒,臉色變得很嚴肅:
「應該就是龍淵閣的人。」
魏家眾人都看向她,滿臉疑惑。
「芯苒,到底怎麼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老太太臉色慘白,接二連三的壞消息讓她心臟病快犯了,全靠藥撐著。
魏芯苒望向戰場,看著賀老怪被吊打,心裡居然有點解氣,不過她沒表現出來,還是一臉凝重:
「林方是龍淵閣的人。」
「什麼?!」
老太太猛地站起來,心臟病瞬間發作,
「你……你……怎麼不早……」
「媽!藥,藥呢?!」
「祖母,快吃藥!」
好幾個人趕緊扶住老太太,手忙腳亂地餵藥,這才勉強穩住。
魏兆先盯著女兒,語氣嚴厲:
「芯苒,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一直不說?」
魏芯苒沉默了好一會兒。
就她個人來說,她當然希望林方贏,希望黎家贏。
可從家族大局考慮,又覺得賀家該贏。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戰場上的局面會是林方單方面碾壓賀老怪。
林方的實力,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我來之前就提醒過你們,這一戰很懸,林方不是咱們想的那麼簡單。」
魏芯苒語氣很嚴肅,甚至有點冷,
「他的修煉路子很怪,背後還藏著不少咱們之前沒察覺到的力量。龍淵閣就是其中一個。」
她看向魏兆先,認真說道:
「爸,咱們現在必須跟賀家切割。賀家敗局已定,咱們得提前做準備。你放心,我會盡全力保住你們。」
魏兆先望向戰場——賀老怪還在被吊打。
戰局已經不可能反轉了。
而能從林方那邊爭取到一點餘地的,好像也只有眼前這個女兒了。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老太太:
「媽,沒希望了……咱們必須跟賀家切割——芯苒是咱們現在唯一的指望了。」
老太太臉色慘白,盯著魏芯苒看了好一會兒,才問:
「你能做到什麼地步?」
魏芯苒沉默片刻,吐出幾個字:
「保住你們的命。」
老太太緩了口氣,終於點頭:
「魏家全線撤回,和賀家切割乾淨!芯苒,奶奶錯了,這次相信你!」
之前一直站在賀家這邊的人,這會兒都做出了驚人一致的決定——趕緊跟賀家撇清關係。
樹要倒了,猢猻自然要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