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小島沉入大海,一場古武者間的激戰,外加一位宗師級高手的隕落——這幾件事湊在一起,終於在東瀛國掀起了軒然大波。
東瀛國本就地域不大,如今又是網絡時代,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不管是古武界還是世俗界,幾乎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誰都感到難以置信。
除了森谷家族的少數幾個人僥倖生還,島上的其他人無一活口。
一時間各種說法滿天飛,說什麼的都有。
「海石島真的沉了?整個島都沒了?」
「宗師級別的對決?石上葵宗師……真的死了?」
「到底是什麼人幹的?連居合斬一脈都敢動!」
「不清楚啊,聽說島上的人全死絕了,一個活的都沒留下。」
「……」
「給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誰膽敢殺我居合斬一脈的宗師!」
議論聲此起彼伏,尤其是居合斬一脈的人,更是憤怒到極點,恨不得馬上揪出兇手。
而此刻的森谷家族內。
森谷美智子自從回到家族後,整個人就一直渾渾噩噩的,到現在都沒緩過神來。
心裡那股恐懼,怎麼都壓不下去。
林方的強大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居然連石上葵都死在他手裡。
她獨自坐在別墅的書房裡,臉色蒼白。
「吱呀——」
門被推開了,四個人走了進來。
其中三位明顯是古武者,臉上都帶著壓不住的怒火。
她急忙起身,恭敬地低頭問好,還深深地鞠了一躬。
「美智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計劃為什麼會失敗?」
一位中年男子沉聲開口,語氣里透著嚴厲。
他是森谷家族的現任家主,森谷健一。
關於女兒這次的安排,他是知道的,不僅派出了陣法大師,還請動了武道宗師。
兩人聯手,按理說怎麼也該能拿下那個林方才對。
可石上葵的死,早就傳遍了整個東瀛國。
和森谷家族關係緊密的居合斬一脈,更是震怒不已。
此刻書房裡的三位古武者,正是這一脈派來問話的代表。
森谷美智子心裡發怵,卻還是強撐著,把島上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四人聽完,臉上都寫滿了驚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美智子小姐,你的意思是……那個林方,他是法武雙修?」
其中一位古武者沉聲問道,眉頭緊緊鎖著。
森谷美智子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顫:
「這一點,石上葵宗師也親口確認過!而且……她還懷疑,林方可能已經……已經超越了宗師境。」
「什麼?這怎麼可能?」
那位古武者幾乎是脫口而出,臉上滿是不信。
一個華夏的年輕人,超越宗師境?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絕無這種可能!
森谷美智子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清楚些:
「只是懷疑,並沒有完全確定。前輩,我真的沒想到林方會這麼強。我們布下了能壓制宗師的陣法,還請了石上宗師親自出手,可還是敵不過他……會不會,正是因為他法武雙修的體質,才這麼難對付?」
三位古武者彼此對視了一眼,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突然冒出這麼一號人物,實在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過了片刻,另一位古武者開口,聲音裡帶著審視:
「我聽健一先生提過,是你們設局抓了一個華夏人,才把這林方引來的?究竟是怎麼回事?」
森谷美智子只好又把前因後果詳細說了一遍,包括如何布局,又如何失算。
古武者聽完,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這麼做的緣由。
但理解歸理解,對林方的憎惡卻更深了——在華夏殺了那麼多東瀛國古武者,此人確實該殺。
只是這次的計劃,終究是徹底失敗了。
「那個被抓來的華夏人,現在關在哪兒?」
一位古武者追問道。
「武戶監獄。」
「喲西!」
那位古武者眼睛一亮,顯得相當滿意,
「不管這個林方是不是真的超越了宗師境,又或者只是法武雙修帶來的優勢……單憑他是法武雙修這一點,就絕對不能讓他活著離開東瀛國。而且,我們得抓活的——他本身,就是個會移動的寶藏。」
另一位古武者聽了,有些不解:
「這話怎麼說?」
「法武雙修,可是全球古武界公認的千年奇才,這裡面肯定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竅門。」
那人壓低聲音,解釋道,
「聽說在歐洲,幾百年前就出過一位法武雙修的人物,縱橫天下幾百年,後來雖然沒了消息,但大家都覺得他只會更強,根本不可能輕易死去。現在歐洲最強大的教廷組織,據說就是當年那位天才創立的。」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一抹熾熱:
「你們想想,要是咱們東瀛國也能出一位法武雙修的強者,會怎樣?那簡直就是統治整個全球古武界的機會啊!」
這話一出,房間裡的氣氛瞬間不一樣了。
東瀛國說到底只是個島國,地方小,資源和華夏、歐洲那些大國根本沒法比,尤其是在武道修煉這一塊,一直覺得矮人一截。
要是真能借這個機會翻身,甚至統領全球,那全世界的武道資源不就隨便他們調配了嗎?
到時候,東瀛國古武者就能站在所有人的頭頂上,成為至高無上的存在。
這簡直是個驚天的大計劃!
另一位古武者點了點頭,卻又提醒道:
「想法確實妙,但有一點得注意——絕不能讓這個華夏的林方繼續成長下去了!否則,這個機會遲早變成華夏的。」
三位古武者越說越興奮,臉上都泛著光,仿佛眼前已經展開了一片全新的大陸。
森谷美智子站在一旁,嘴唇動了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反覆好幾次,終究還是沒敢出聲。
直到那三位古武者離開,森谷美智子才特意留下自己的父親。
她關好門,壓低聲音說道:
「父親,姐姐……她還活著。」
「什麼?還活著?」
森谷健一猛地一怔,臉上瞬間露出激動的神色,
「她在哪兒?」
失去一個天賦出眾的女兒,一直是他心裡最大的痛。
沒想到,居然還能聽到這樣的消息。
森谷美智子連忙把龍淵閣想用姐姐交換趙承宇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森谷健一聽完,眉頭一下子擰得緊緊的,半天沒鬆開,臉上全是掙扎:
「我們森谷家族雖然和居合斬一脈交情不淺,可剛才你也聽到了——要是他們的計劃真通過了上面決議,那想換人質,幾乎就不可能了。而且從現在起,趙承宇肯定會被專人嚴加看管,誰都難接近。」
「父親,我們必須馬上行動!」
森谷美智子急著說,
「趁他們的計劃還沒通過決議,我們趕緊把姐姐換回來,再晚就來不及了!」
森谷健一卻搖了搖頭,語氣沉重:
「不知道這個計劃也就罷了,可現在我們都知情了,還要私下做這種事……一旦被發現,整個森谷家族都會受牽連,後果我們承擔不起。」
「可是……難道就這樣放棄姐姐嗎?」
美智子眼圈有些發紅。
「我也想救她。」
森谷健一長長嘆了口氣,
「但我不能拿整個家族去賭……」
森谷美智子再也忍不住,生氣地摔門沖了出去。
姐姐是因為她才被囚禁在華夏的,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不管?
她獨自開車離開了家。
沒過多久,車子停在一處僻靜的道場外。
她熟門熟路地走進去,找到了那個一直暗中往來的情人。
剛進房間,對方就把她拉進懷裡,一路帶進臥室。
一番激烈的纏綿之後,兩人氣喘吁吁地倒在床上,房間裡只剩下壓抑的呼吸聲。
「瀧澤君,我想求你一件事……幫我把趙承宇從武戶監獄帶出來。」
瀧澤君側過身,看著她帶著汗意的精緻側臉,又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低聲問道:
「人不是咱們親手送進去的嗎?怎麼又要帶出來?」
森谷美智子轉過頭,直直看向他,眼神裡帶著懇求:
「別問了,就幫我這一次,我知道你有辦法的。」
瀧澤君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撥了撥她汗濕的鬢髮:
「是昨晚的事把你嚇著了嗎?你不會真覺得,那個林方敢去闖武戶監獄吧?那可是東瀛國看管最嚴的監獄之一,他要是真敢去,絕對是有去無回!」
森谷美智子忽然翻身,將他壓在身下,烏黑的長髮散落在他胸前:
「我已經是你的人了……幫幫我,行嗎?」
瀧澤君嘆了口氣。
這女人太美,又太懂怎麼讓他著迷,他實在捨不得推開。
其實把趙承宇從武戶監獄弄出來,對他來說倒也不算太難。
他撫著她的腰,懶懶地說道:
「那你可得好好表現……把我伺候舒服了,明天我就幫你把人帶出來。」
「不,今天就要。」
她低下頭,氣息拂過他耳邊,
「就今天。」
「行啊……」
瀧澤君笑了起來,眼神暗了暗,
「那就開始你的表演吧。」
森谷美智子身為森谷家的小姐,有些事她本不願做,做起來也覺得屈辱又麻煩。
只是她怎麼也想不到——如果瀧澤君能預知,武戶監獄即將成為他人生的終點,那麼此刻,他恐怕會毫不猶豫地對她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