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沒在於憶柳那兒多待,主要是不想連累她。
之後他和雲珂一起回了酒店,簡單收拾了下行李。
林方本來打算跟她分頭行動,沒想到雲珂卻主動說,要跟他一起去。
「你真想好了?」
林方有點意外,轉頭看她,
「你應該清楚我接下來要幹嘛。」
雲珂點了點頭,聲音很平靜:
「闖監獄,救人。」
「那你還跟著?」
「正因為這樣,我才更應該跟著。」
「方便攔著我?」
林方語氣里透出些不耐煩。
說實話,他就因為雲珂背後那個身份,在這邊處處束手束腳,做什麼都感覺不痛快,
「現在東瀛國沒人知道我和龍淵閣有關係,我接下來做什麼都屬於個人行為,牽連不到組織。以後我也不會主動往外說,就算哪天被人扒出來了,暴露了,所有後果我自己扛。我人就站在這兒,大不了拿命抵給龍淵閣。」
他說完,沉默了幾秒,像是想了很多,眼神卻越來越堅決:
「這監獄,我非闖不可。」
雲珂安靜了一會兒,神情里似乎帶點自責,低聲問:
「你……後悔加入了嗎?」
林方望向窗外的天色,語氣緩和了些:
「後悔倒談不上。我本意也是想替國家做點事,只是沒想到在國外行動會有這麼多條條框框,跟我心裡想的差別有點大。我這人習慣了自由自在,不願意處處受約束——這也是為什麼我沒去醫院上班,反而自己開了醫館。」
他轉過身,看向雲珂:
「我既然是醫館的老闆,要是連自己的員工都不救,那還有什麼道義可言?我師父以前就常跟我說,人活著,就得講道義。不能拋下同伴,更不能背叛國家。只要還有一絲希望,就絕對不放棄。」
「我之所以下山,也是因為修煉碰到了瓶頸。師父說,我缺的是人間煙火氣。修行修的是本心,心要歷劫——情劫,友情、親情、愛情,甚至國情,都是劫。所以我來了,跟好多人有了牽絆。我的未婚妻,她家裡人,醫館上上下下,還有醫學界認識的那些朋友……他們都成了我心裡放不下的人。」
「現在趙承宇被人誣陷關了進去,具體情況你也清楚,根本就是赤裸裸的陷害。如果連我都不去救他,還有誰能救他?」林方語氣認真起來,「所以,我不希望你做任何阻攔我的事。」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坦白地對別人說出心裡所有的想法。
雲珂靜靜地聽著,神情很認真,等他都說完了,才開口:
「我能明白你的心情。這次我不會攔著你——其實我已經把你的情況和上面的反應過了,得到的答覆是,讓我和你一起行動,想辦法闖監獄救人。如果可以的話,儘量多帶幾個被關在那兒的華夏人出來。」
林方看著她,有點意外:
「上面同意你去闖監獄?」
雲珂點了點頭,語氣也帶著點不解:
「我也沒想到。不過既然上面這麼說了,那應該就是沒問題了。」
林方應了一聲,沒再多問。
雖然猜不透上面的人到底怎麼想的,但這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該做的事他絕不會改變。
雲珂沉默了一下,又輕聲問: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
「你現在……到底是什麼境界?」
這個問題她其實憋了很久,
「我想聽實話,畢竟接下來我們要一起行動,我心裡也好有個底。」
林方沒直接回答,反而走進了她的房間,在桌邊坐了下來。
他慢悠悠地燒水、沏茶,給兩人也各倒了一杯,然後端起自己那杯,輕輕抿了一口。
接著,他朝門口的方向隨手一揮。
房門無聲地關上了。
他的目光在兩人臉上停了停,問道:
「你們相信這世上有『仙』嗎?」
雲珂和雲靈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怔住。
這問題來得太突然,她們從來沒認真想過。
林方放下茶杯,繼續說道:
「你們還沒到宗師境,感知不到天地間的力量,也不清楚這個世界真正奇妙的地方在哪兒。世間萬物看起來都按一定規律在運轉,可偶爾總會冒出一些『意外』——而我,大概就是那個意外。或者說,我們玄醫宗,就是那個意外。」
他頓了頓,看著她們:
「你們能從我身上感覺到古武者的氣息嗎?」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我修的其實不是武道,而是仙道,也就是所謂的修仙。」
林方看著兩人,語氣平靜地解釋道,
「你們練武靠的是真氣,而我修煉,靠的是天地間的靈氣。只可惜現在這世道靈氣稀薄得厲害,大概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這也是我下山的原因之一。」
兩個女孩都愣住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修仙?
靈氣?
這些詞,她們還是頭一回聽說。
林方喝了口茶,接著說:
「我師父當年偶然得到了一門修仙的法訣,研究了好些年,試過無數種方法,最後才摸到門道,自己踏上了這條路。我們師姐弟三個,就成了他的試驗品……我是其中最成功的一個。按照師父的說法,我的修仙天賦最好。」
「這些年我自己也一直在琢磨、推演,自從入世歷練以來,確實有不少收穫。偶爾出來走走還是有用的,我最近已經感覺到,之前的瓶頸開始鬆動了。」
「要是按修仙的境界來算,我現在算是金丹期。這個境界,大概相當於古武界的——通玄境吧。」
兩人聽得眼睛都睜大了,仿佛忽然推開了一扇從沒見過的門。
信息量大得有點魔幻,她們一時半會兒都沒能完全消化。
雲靈忍不住吸了口氣,聲音都變了:
「通玄境……那可是比悟道境還要強的境界啊!宗師、悟道、通玄……你、你原來已經這麼強了?」
林方卻笑了笑,有點無奈:
「修仙的路長著呢,境界也多。從鍊氣期開始,然後是築基期,再往後才到金丹期。我現在也才剛到金丹,後面的路還遠得很。」
雲珂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眉頭卻微微皺起:
「你師父是怎麼得到這些東西的?而且還分得這麼清楚……」
林方想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照我師父的說法,這世上應該是真有仙人存在的。他自己就曾經見過一位,那位仙人跟他聊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人就不見了,像做了場夢一樣。」
「不過我師父一直堅信那是真的,沒日沒夜地研究,最後真讓他摸到了門道,踏上了修仙這條路。我們師姐弟三個,也就成了他的試驗品——當然,他自己試過很多次確認安全之後,才傳給我們。」
「我師姐和師弟的情況都有點偏差,我算是他最完整的一個『成品』。不過我現在自己也卡在瓶頸里,只能下山來找找機緣。要是運氣好,說不定能突破到元嬰期。」
雲靈忍不住問:
「所以你一直練的都是仙法,跟我們完全不一樣……那這個能教給別人嗎?」
「當然可以。」
林方點點頭,
「柳念亭、陸遠、鐵鷹他們三個,就是我在試的人。別看他們現在好像挺強,其實連鍊氣期都還沒真正踏進去。等他們正式入了鍊氣期,你們倆聯手恐怕都打不過其中一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記得我還在鍊氣期巔峰的時候,下山辦點事,順手把一個罡勁中期的古武者揍了一頓,打得他哭爹喊娘的。那時候我才意識到,修仙的法門,確實比武道高出不止一個層次。」
兩人再次被震住了。
修仙才剛入門,就能暴打武道罡勁期?
這……這也強得太離譜了吧?
林方看著她倆一臉懵的表情,笑了笑:
「我師父以前經常跑古武界,跟一些老朋友聊這些東西。我想著,龍淵閣作為古武界裡的大組織,多少應該有些相關記載。我師父就去過龍淵閣好幾次,不過每次都沒帶我。」
雲珂聽完,眼神暗了暗。
或許真的存在吧,只是以她現在的級別,還沒資格接觸到那些核心的東西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