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你既然敢來,就別想著再回去了!」
「鎖龍陣——起!」
一聲蒼老的低喝響起,四周陣法之力猛地增強,沉重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一層接著一層。
這種程度的陣法,宗師陷進去也得被壓到罡勁期,更別提地上還有囚龍印鎮著——放眼整個武道界,已經算是頂尖水準了。
林方確實感到了一些壓力,不過他還沒發力抵抗。
他面色微沉,目光掃視四周,精神緩緩鋪開,神識迅速向周圍探去,感應著這個陣法的方位和陣眼所在。
武者布陣,大多依賴地勢和地脈。
眼下這座監獄,早就被好幾撥法術者探查過,確實是個布陣的好地方。
這些法術者顯然提前摸清了地形,借著地勢布陣,又引動了地脈之力,陣法的效果可以說相當不錯。
不過,法術者的陣法到底還是靠精神力催動。
而真正的修仙者不同——他們修的就是天地之力,不分武道還是法術,兩者本就相通相融。
哪怕不借地勢,也能隨手成陣;
要是有地利相助,更是如虎添翼。
現在的林方,還沒打算硬破。
就在此時,陣法之內突然湧起濃霧,視野瞬間模糊不清。
林方索性閉上了眼,靜心感知周圍一切氣流與動靜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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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鏘!
鏘——
居合斬的刀聲接連響起,不止一人出手!
飛燕刀法的破空聲也從不同方位傳來,同樣不止一人!
六個方向,六道凌厲無比的刀光同時殺到,氣勢如虹,仿佛能劈開天地、斬斷生死,帶著一股無法阻擋的決絕。
換作一般人,要是真被這陣法壓制住,動作遲緩、實力大減,怕是根本躲不過這一擊。
那幾道刀芒氣勢太霸道了,凌厲中帶著股恢宏的勁道,甚至隱約引動了周圍的天地之力。
這可不是普通武者能接得住的。
林方手裡握著陰陽尺,神識依然外放,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他右腳往地上輕輕一跺。
腳下的陰陽圖頓時像水面般盪開層層漣漪,而且越盪越猛,轉眼間就像掀起了驚濤駭浪。
整個陣法空間似乎都被這股動盪牽動起來,原本凌厲劈來的刀勢,一進入這片震盪的陰陽圖範圍,竟然扭曲變形,甚至開始不聽使喚。
「怎麼回事?這……」
「陣法明明還壓著他,怎麼還能有這種威力?不可能啊!」
「別慌,用禁錮之印!」
話音未落,一道巨大的金色封印突然出現在林方頭頂,光芒灑落,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皮膚表面都泛起一層淡淡金光。
那金光仿佛化作無形的牢籠,又像沉重如弱水般壓下來,讓人連動一下都困難。
就連原本劇烈震盪的陰陽圖,起伏也明顯小了許多。
出手的幾名武者立刻感覺到,自己操縱的刀芒所遇到的阻力變小了,幾人嘴角不約而同揚了起來。
林方卻只是輕輕搖頭,苦笑一聲,腳下再次一跺,語氣依然平靜:
「還挺麻煩……行,那我也動點真格的。」
「太極八卦——開!」
以他為中心,一個清晰的太極八卦圖瞬間展開,向四周不斷擴張。
卦位上跳躍著玄奧的符文,散發出淡淡的青色光芒。
腳下突然冒出這麼個八卦圖,周圍眾人都是一愣。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身上原本被陣法加持的力量,明顯減弱了不少。
「這、這是……法術?」
「還是某種陣法?不對,像封印又不太像……」
「等等……不對勁!我的居合斬……刀芒怎麼在被分解,完全控制不住了!」
鏘——!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只見一道乳白色的劍芒,周圍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暈,突然向四周橫掃開來。
那劍芒氣勢越來越強,仿佛被腳下的太極八卦圖不斷灌注力量,連周圍的天地之力都像是被吸引過來,層層依附其上,轉眼間竟有種洶湧澎湃的勢頭。
「這怎麼可能……啊!」
「居合斬,再出!」
鏘!鏘!鏘!
幾人連忙再次拔刀,飛燕刀法緊跟著揮出。
他們心裡又驚又駭——剛剛斬出的刀芒竟被無形分解,而對方這一劍卻越來越強,逼得他們只能咬牙硬接。
終究有人接不住。
一聲慘叫響起。
「呃啊——!」
接著便是重物砸落在地的悶響。
血腥味很快瀰漫開來。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聲音來自一直隱在暗處的陳芝蘭。
她同時操控著三道封印,早已拼盡全力,此時卻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封印正在被某種力量快速分解,幾乎就要崩潰。
這人的手段太詭異了,跟她以往遇到的所有武者、法術者……完全不是一路。
林方笑了笑,語氣平淡:
「你要殺我,卻不知道我是誰?來之前,沒問問你師兄玄誠嗎?當初我揍他的時候,他可沒說你們這陣法封印有多高明——反過來倒是真的。」
「剛才我沒還手,就是想試試你們的底,現在看來,你比玄誠還差一截。你們人再多,在我這兒,也沒什麼區別。」
「老太婆,我本來說了會去港島跟你們了結。你非要跑到這兒送死。龍淵閣已經表過態,你這樣的人,殺了也沒事。既然他們肯兜著,那我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小子,你少在這兒狂!」
陳芝蘭聽得心頭一緊。
當初她來找林方之前,其實問過師兄玄誠的意思。
師兄勸過她別來,可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正好東瀛那邊也有人想對付林方,兩邊一拍即合。
這次行動,她沒敢告訴師兄,只帶了幾個同樣憋著火的同門悄悄過來。
「百羽劍陣——起!」
陳芝蘭不甘心,咬牙一喝。
嗖嗖嗖——
濃霧之中,一道道劍影驟然浮現,化作交錯縱橫的劍芒,層層交織,越結越密。
這陣法沒有覆蓋整座監獄,只緊緊鎖住林方一人。
陣中藏陣。
劍氣凝成的鋒芒凌厲逼人,可細看之下,每道劍光里竟又藏著刀一般的霸道。
看來這陣法不單有劍的銳利,連刀意也被煉了進去。
一條條細如髮絲的光線,其實都是一道道蓄勢待發的劍芒。
嗡嗡——
兩道劍芒順著青絲般的細線斬落,直衝林方而來。
這只是打頭陣的,緊接著,更多的劍芒接二連三斬下,越來越密,越來越急,仿佛無窮無盡。
空氣都被切得嗤嗤作響,先前那幾名東瀛武者已經退到陣法之外,只有一具屍體還躺在邊緣——早被這些青絲般的劍芒切成碎塊,血混進雪裡,一片暗紅。
林方面色平靜,就站在劍陣最中心。
越是靠近他,那些青絲劍芒就越密集,一旦擋不住,下場可想而知。
「陣法布置得還行,可惜你們法術者催動的劍芒,威力還是差了點。」
他話音落下,手裡的陰陽尺驟然一震,一股磅礴劍氣迸發而出,朝著四周激盪開來。
那劍氣仿佛有了實質,毫無章法,也不講道理,只管朝四面八方瘋狂亂斬。
叮叮叮——!
劍氣撞上青絲劍芒,火星四濺,雖然微弱,可青絲卻一道道被斬斷。
只是這邊斷得快,那邊補得更快,密密麻麻,沒完沒了。
「這麼耗下去就沒意思了。」
林方搖了搖頭,
「算了,破了再說,咱們換點別的玩兒。」
陰陽尺在他手中一分為二,同時斬出兩道劍光。
兩道變四道,四道變八道。
八道劍芒朝著四面八方怒斬而去,凌厲到極致的劍意仿佛能斬斷一切,不僅將所有落下的青絲劍芒盡數劈開,更是直直襲向劍陣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