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機場內。
林方走出航站樓,這已經是他第二次來了。
頭一回來還是師父帶他來的,不過那時候師父管得嚴,哪兒都不讓亂跑,頂多逛逛商場。
本來這次,雲珂說要陪他一起,可她人還在太平洋那邊沒回來。
剛出來,就看見於憶柳等在接機口。
「林前輩,我們又見面了。」
於憶柳笑著跟他握手。
就她一個人來接。
她先帶林方去吃了頓飯,算是接風,順便聊了聊家裡那些古武者的情況。
本來想讓他休息一下再去看看,林方擺擺手說不用。
兩人直接上了一座島。
這是港島於家的私人島嶼,也是家族供養那些古武者的修煉地。
島上聚集了三十多人,看見林方來了,都在底下低聲議論。
聽他們聊的內容,好像也都知道林方在東瀛國幹的事了。
蔡雪薇和她丈夫於建華早就等在島上,客氣地迎上來。
寒暄幾句之後,終於說到正事。
家族裡召集了五個古武者,表面看沒什麼,可身體裡都有暗傷,嚴重影響了修煉,有的甚至危及性命。
五個人里,四個是法術者。
林方一個個檢查過去,都是修煉才會出的問題——要麼經脈受損,要麼丹田有異。
這種傷,普通醫生根本治不了,非得懂武道的人出手才行。
「你們的修煉功法,拿給我看看。」
那五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表情有點遲疑,也有點意外。
功法可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東西,哪能隨便給人看。
林方看他們那反應,忍不住笑了:
「怎麼,怕我偷學?」
他搖搖頭:
「說實在的,你們那功法,我還真瞧不上!我懷疑你們身上這毛病,就是功法有問題。」
一個女古武者馬上反駁:
「不可能!這功法又不是我一個人練,別人都好好的,就我有問題——那肯定是我的原因,跟功法沒關係。」
林方走到茶几旁坐下,不緊不慢地說:
「你這話也有道理……可每個人體質不一樣,別人練著沒事,不代表你就合適。」
他目光掃過幾人:
「剛剛你們議論我,應該也聽說了東瀛國的事。你們覺得——我會瞧得上你們的功法?」
幾個人還是不說話。
林方繼續道:
「我是醫生,你們在我這就是病人,就拿你來說——」
他指了指剛才說話的女子:
「你丹田有裂痕,而且越來越大,再練下去,遲早爆體而亡。我要是給你治好了,可你回頭繼續練,萬一真是功法有問題,那我這功夫不是白費了?」
那女子猶豫了一會兒,低聲說:
「我得請示一下師父。」
林方看向其他人:
「你們也要請示?行,反正是你們自己的事。」
他站起來:
「那我去睡會兒。」
一個中年男人突然開口。
他拿出一本發黃的冊子,遞過來:
「我的可以先給你看。」
林方接過來,隨手翻開。
旁邊幾個人不約而同移開目光。
看了幾眼,林方眉頭一動——
這功法,怎麼有點眼熟?
這功法里的行氣路線,隱隱帶點修仙的路子,可又不完全對。
林方抬頭問:
「陳梅英跟你是什麼關係?」
中年男人眼神一凝:
「你認識我師父?」
林方這下明白了。
當年師父帶他來港島,拜訪過的法術者里,就有陳梅英。
倆人還一塊兒琢磨過修仙的法門,看來這老太太是把修仙的東西融進了法術修煉里——難怪會出問題。
「你這修煉路子有問題。」
林方把冊子遞迴去,
「練這功法的人,出問題的應該不止你一個吧?」
男人點了點頭:
「師父說過,這功法還不成熟,只挑了我們幾個試。她說要是發現問題,就馬上停,去找她。可後來她自己也解決不了,只能讓我別練了。」
他苦笑一聲:
「但我身體已經傷了,別的功法也練不了,一天不如一天。」
林方擺擺手:
「碰上我算你運氣好,我能治。」
他頓了頓,又說:
「說起來,你這毛病,跟我這一脈還有點關係。我先給你治好,你再去請你師父,讓她把其他練出問題的人都送來。」
「跟您有關係?」
男人一愣。
旁邊幾個人也露出詫異的表情。
林方站起來:
「你跟我進來,我給你治。憶柳,你也來,等會兒我開個方子,你去抓藥。」
三人進了裡屋。
林方讓男人解開上衣,平躺在床上。
結實的肌肉露出來,上面還有好幾道舊傷疤。
林方開始施針。
銀針一下去,他整個人的氣息就變了。
周圍的空氣好像都跟著緩了下來,更奇的是,一縷縷淡青色的光暈從四周飄來,順著銀針,慢慢滲進病人身體裡。
外面的人低聲議論起來。
一位老者忍不住問於建華:
「於總,這位林先生……到底是什麼來歷?您清楚嗎?」
於建華看向自己的老婆。
蔡雪薇就把認識林方的經過簡單說了說,末了苦笑道:
「當初我也不知道他是古武者,後來才聽說的。最近東瀛國武戶監獄那事兒,各位應該也聽說了吧?林方可不是一般古武者——他連通玄境都斬過。」
她看向眾人,語氣認真:
「各位前輩,我信得過他!大家都是武道中人,實力差距擺在這,林方不至於貪圖你們那點功法。」
老者又問:
「可林先生說陸永康這病,跟他那一脈有關?還說認識陳梅英前輩……這又是怎麼回事?」
蔡雪薇搖頭: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對他了解也不算深,但我信他。」
其他人對這位大陸來的陌生高手心存疑慮,也都能理解。
過了會兒,於憶柳拿著張藥方走出來,遞給她父親。
幾人湊過去一看。
「這些藥……可不好找啊。」
於建華皺了皺眉,
「得費點功夫了!」
這些都是家族供養的古武者,他自然得出力。
沒過多久,陸永康出來了。
整個人精神了不少,臉上帶著笑,對林方連連道謝。
其他人趕緊圍上去問情況。
「感覺經脈通了不少,之前那種難受勁兒也輕多了,基本可以忽略。」
陸永康語氣明顯輕鬆起來,
「我覺得林前輩的法子確實管用,我得馬上給師父打個電話。」
他說完就去打電話了。
大家看他那狀態,確實比剛才好了不少。
難道……真有用?
不少人心裡開始動搖了。
林方看向於憶柳:
「這裡沒別的事了,先帶我回去休息吧。」
蔡雪薇開口道:
「林前輩……」
「別前輩前輩的叫,聽著彆扭。」
林方擺擺手,
「還是叫我林醫生吧,這才是我的本行。」
「好,林醫生。」
蔡雪薇從善如流,
「我給您安排住這裡,您看行嗎?」
林方看了看小島環境,挺清靜:
「行,不過你們這裡有魚竿、或者小船能抓魚嗎?」
「有的有的。」
蔡雪薇趕緊點頭,
「憶柳這段時間會一直陪著您,有什麼需要,找她就行。」
林方笑了笑:
「那就有勞於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