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
孫醫生看那位中醫說到一半突然停了,眼睛直直盯著林方那邊。
那位中醫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相信:
「古針法……這古意……」
「什麼古針法?」
「就是古代名醫傳下來的絕頂針法,早就失傳了。他用的這是……是陰陽九針!」
這麼一說,孫醫生也想起來了。
中醫圈裡確實有古針法的傳說,只是一直沒人親眼見過。
「你確定這是古針法?」
「絕對錯不了!這手法、這氣韻……當年我跟我爸去內地,見過一位老神醫施展,就是這種感覺。」
雖然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但傳說中的古針法真的出現在眼前,他還是被震住了。
江文昊也注意到三位醫生的神色變化。
他再看向林方——只見對方在患者頭頂輕輕落針,扎出一個小孔,一滴滴暗黑色的瘀血慢慢滲了出來。
那是顱內積血。
這種手法,恐怕連後續縫合都不用。
而地上那位女孩的臉色,正一點點恢復過來。
周圍的人低聲議論開了:
「沒想到這大陸來的醫生真有兩下子,你看,不抽了。」
「人是救回來了,可他算是把江少得罪透了。一個內地人得罪江家,太不理智了。」
「別忘了,於小姐剛才保他了。」
「於小姐還能24小時跟著他?總有落單的時候!而且我聽說,江家最近跟一些法術者走得很近。」
「反正不關咱們的事。誰不知道江文昊在追於憶柳?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往後有熱鬧看了。」
……
沒過多久。
外面響起救護車的聲音。
幾個急救醫生跑進來,快速檢查了一遍。
領頭的主治醫生鬆了口氣,說幸好現場處理及時,還特意看了看林方的臉,才把人匆匆抬走。
林方站起身,瞥了眼江文昊不太好看的臉色,走到於憶柳身邊:
「我好像讓你朋友不高興了。」
江文昊擠出笑容,走上前來:
「怎麼會呢,大陸來的醫生,你確實厲害,是我錯怪了……來,我敬你一杯!」
他走到酒桌旁,拿起一杯酒,仰頭幹了。
在於憶柳面前,他儘量保持著風度,可眼底那抹寒意,卻藏不住。
喝完酒,他點點頭,轉身離開。
誰都看得出來——這事兒沒完。
林方也注意到周圍那些異樣的目光,低聲說:
「憶柳,咱們也走吧。」
兩人剛走出迪廳,許振宇就追了上來:
「林兄弟,你是出了一把風頭,可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誰嗎?江文昊那人……你以後得小心了!」
林方語氣還是很隨意:
「能有什麼?我就是救個人而已,換了哪個醫生都會這麼做。」
許振宇看了一眼於憶柳,壓低聲音:
「重點不在這兒?你沒聽出來嗎?他就是想把你趕出港島,不想讓你接近於小姐,把你當競爭對手了。」
林方笑了:
「你是不是也這麼想?我跟憶柳真不是那種關係,就是朋友。」
於憶柳接話道:
「許少,你放心,林醫生不會有事,有我呢。」
她話鋒一轉,
「對了,我聽說許少想在港島闖一番事業,不知道你對珠寶玉石這一行……感不感興趣?」
許振宇立刻反應過來:
「當然感興趣!這行當利潤大,運氣好一夜翻身都有可能,就是水太深了。」
蔡家在港島珠寶玉石行業是數一數二的大佬,要是能得到指點,他在這邊的事業起碼能輕鬆一大半。
於憶柳突然這麼問,擺明了是想拉他一把。
於憶柳看向林方,接著說:
「許少,你可能對林醫生還不太了解。他在內地,還有個名號叫鑒寶大師,而且是頂級的。他本人對珠寶玉石也挺有興趣。要是他能跟你合作……我覺得你不會吃虧。」
許振宇驚訝地看向林方:
「林兄弟,真的?你對鑒寶在行?正好,我聽說明天古玩市場有新盤開,要不咱們一起去看看?我出錢,你出力,怎麼樣?」
林方看了於憶柳一眼,點了點頭:
「行,那就明天見。」
和許振宇分開後,兩人上了車。
林方問:「能說說為什麼嗎?」
「什麼為什麼?鑒寶大師的事?」
於憶柳開著車,語氣平常,
「我回港島之後,打聽過你內地的情況。你對珠寶玉石本來就有興趣,這次又幫了我們家這麼大忙,家裡商量過了,打算幫你在港島打開市場。你需要個合作夥伴——許振宇我觀察他很久了,一門心思想做事,就是缺個機會。」
她頓了頓,繼續說:
「你來當這個貴人,對誰都有好處。要是你不願意,我現在就可以回絕他,不難。」
林方笑了笑。
這女人的做事方式,跟他認識的其他女孩確實不太一樣。
她會想到他前面,提前把路鋪好。
這樣確實省心,可也讓他隱約有種被「安排」的感覺,並不那麼自在。
「今晚的事,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江文昊?他還不夠格!你別操心這個了。」
回到住處時,天已經快亮了。
那些之前還猶豫要不要找林方看功法的古武者和法術者,這下都願意了,一個個主動把功法遞過來。
林方又忙了大半夜,幫他們調息身體、下針疏通,用靈氣溫養經脈。
每個人都感覺到身體明顯的變化,對林方滿是感激。
同一時間。
港島另一處安靜的院子裡。
陳梅英拄著拐杖,慢慢走了進去。
院裡的人一見她,都恭敬地抱拳行禮。
「師妹,真是稀客啊!」
一個高高瘦瘦、白髮披肩的老人從屋裡走出來,臉上帶著笑,步子卻穩得很。
陳梅英抬起頭,緩緩說道:
「師兄,你要等的人……來了。」
玄誠微微一怔,嘴角浮起一絲冷意:
「先進來說。」
兩人在茶几邊坐下。
玄誠親自沏茶,讓徒弟們都退出去,他要單獨和師妹聊聊。
「師妹,是袁天師來了,還是他的徒弟林方來了?怎麼外頭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梅英慢慢品了口茶,把杯子放下:
「就林方一個人來的!龍淵閣的人,還沒到。」
玄誠有些意外:
「當初這事可是龍淵閣親自跟我談的,現在他們人不來?這是什麼意思?就不怕我把林方殺了?」
陳梅英擺了擺手:
「你還是老樣子,開口閉口就是殺。你那幫徒弟也全跟你學,個個心狠手辣,沒一個安分的。」
「林方之前來找過我,他這次過來,不是為了解決你的事,是幫幾個武道上的朋友治病。我那個法子不是出岔子了嗎,不少徒弟身體都出了問題,他給治好了——嘖,真行。」
「哦?這麼說,這林方醫術還挺不錯。」
玄誠摸了摸下巴,
「殺了確實可惜……可該殺還是得殺——九曲連環陣,我已經布好了。」
陳梅英臉色一變,盯著他:
「你來真的?真要殺他?」
「他殺我那麼多徒弟,還幾次三番挑釁我,我殺他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