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玩了不玩了,沒意思,一點意思都沒有……」
林清嵐輸了一晚上,氣呼呼地站起來,嘴裡還嘟囔著。
明覺上人只是笑了笑,也沒說什麼。
林清嵐走到旁邊,借著月光四處打量,一眼就看到那一片剛翻過的地,旁邊還種著些靈藥。
她眼睛頓時亮了,嘴角悄悄勾起,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她裝作沒看見,轉身走進茅草屋,掃了一眼——就一張草蓆,一桌一椅,再沒別的東西,簡陋得不能再簡陋了。
林清嵐馬上退出來,對著明覺上人說:
「光頭大爺,你趕緊去睡吧,我們睡外面就行。」
明覺上人猶豫了一下,也沒多說什麼,轉身進屋躺下了。
魏芯苒走到她身邊,小聲問:
「師姐,咱們今晚睡哪兒啊?這兒也沒地方呀。」
林清嵐一把拉住她,縱身一躍,輕飄飄落到旁邊一棵大樹上:
「喏!就睡這兒。」
她眼睛直勾勾盯著那一小片藥田,眼神亮得發光。
魏芯苒也注意到了,壓低聲音說:
「師姐,你該不會是想偷他的……」
「噓!」
林清嵐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湊到她耳邊,用氣聲說:
「咱們說話他能聽見的,別出聲!先睡覺,現在還不是時候……不過悄悄摘一兩株,他應該發現不了。」
她身影一晃,快得像陣風。
再回來時,手裡已經多了兩株靈藥。
她直接塞了一株進嘴,又催魏芯苒趕緊吃下,兩人就這麼坐在樹上,慢慢煉化起來。
吃飽喝足,心滿意足,直接躺在樹枝上睡了。
躺在茅草屋裡的明覺上人根本沒睡著。
他一直在琢磨,這倆姑娘突然跑到島上來,絕對不尋常——要知道,他這座島可是布了陣法隱蔽的。
一般人根本找不到這兒。
她們能摸過來,肯定不是誤打誤撞。
那她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難道……是衝著我那片藥田來的?
不像啊。
偷兩株靈藥,也不算什麼事,明覺上人也就沒吭聲。
再看看吧。
結果接下來幾天,這兩個姑娘一點反常的舉動都沒有,還跟著他一塊兒鋤地——雖然明顯不太會,純屬瞎玩,看起來就像兩個天真爛漫的小丫頭。
另一頭,林方也在陳梅英這兒躲了好幾天。
陳梅英好吃好喝地招待著,她徒弟心裡雖然不解——玄誠一脈的人正滿世界找林方呢,師父居然把他藏在這兒——但也不敢多說什麼。
陳梅英還特意吩咐徒弟,定時給林方和雲珂送吃喝的過去。
兩人就這麼吃了睡、睡了修,日子過得清閒自在。
林方時不時指點雲珂修行,她已經隱隱摸到宗師的門檻了。
就差一個契機。
陸永康給林方送來了不少排骨和蘸料。
林方招呼他一塊兒坐下,三個人圍著爐子,煮火鍋、烤燒烤。
沒過多久,陳梅英也過來了。
「雲小姐你的修為又上漲了?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陳梅英有些驚訝。
雲珂笑了笑:
「運氣好而已,陳前輩。」
林方馬上接話:
「進步那是肯定的,也不看看是誰在教。」
陳梅英聽了直笑。
雲珂瞥了他一眼:
「是林前輩教得好,那林前輩想要小女子怎麼報答呀?」
林方咧嘴一笑:
「古人不是說嘛,無以為報,以身相許嗎?要不……你就以身相許吧。」
這話一出。
雲珂臉唰地就紅了,燙得厲害,低下頭,本來還想跟他貧幾句,這下直接卡殼了。
「喲,你咋臉紅了啊?害!跟你開玩笑的。」
林方笑得有點欠,接著說:
「陳老,你聽說內地遺址馬上開啟的事了嗎?」
陳梅英拿起一塊排骨,邊啃邊說:
「聽說了,不過短時間裡應該開不了,估計還得等上一年左右……你想去嗎?」
林方點點頭:
「去瞧瞧唄,反正不虧。我正缺個突破的契機,也不知道玄誠能不能給我這個機會……你對那遺址了解多少?」
陳梅英想了一會兒,說:
「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內地幾個老朋友傳過來的消息,邀請我到時候一起去。只是現在……還早。」
「聽說是個上古時期大能留下來的遺址,具體是哪一位,就不清楚了……不過既然是上古時期的東西,應該差不到哪兒去。地球經歷了冥古、太古、上古,還有冰河期、寒武期……這麼多階段。算起來,上古時期能留到現在的,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按史料上寫的,上古時期地球靈氣還足得很,遍地都是修仙的人。說不定這遺址里真能找到跟修仙有關的東西。我覺得你一定得去,我也得去——這對我改進功法很重要。」
聽到這兒,林方來勁兒了。
以前師父提過,靈氣是從冰河時期開始漸漸枯竭的,而上古時期修仙的人還很多。
說不定……真能找到幫他突破瓶頸的東西。
而且能保存到今天,這遺址肯定不一般。
幾個人邊吃邊聊。
林方和陳梅英談了不少修仙方面的話題,雲珂和陸永康完全插不上嘴,只能在旁邊聽著,倒也長了不少見識。
一直聊到深夜。
陳梅英準備起身離開,臨走前說:
「明天就是元宵節了。關於玄誠的事,我能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只能祝你好運了!另外……我總覺得這次我師父親自下誅殺令,沒那麼簡單。我擔心他可能會出手!所以你一旦打完,馬上離開港島,千萬別再長時間留下。」
「好,我知道了,多謝陳老的提醒!」
話已至此,陳梅英也就帶著徒弟走了。
林方也起身,準備離開這兒。
「林方,你這是要去哪兒?」
見他起身要走,雲珂抬眼詢問。
林方頭也沒回:
「去跟幾個朋友道個別,明天打完就離開港島。」
月光下,他的身影快速掠過山林。
第一個到的,是許振宇住的地方。
林方直接從窗戶翻了進去。
卻被眼前的一幕閃到了眼——
許振宇和於憶昔倆人光溜溜的,正在客廳里玩鬧著呢,一見林方,嚇得尖叫出聲。
林方趕緊轉身。
於憶昔慌慌張張跑進裡屋。
林方有點尷尬:
「那什麼……我什麼都沒看見……」
許振宇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林方你……你等等啊,我先去哄哄。」
趕緊回屋安慰女友去了。
好不容易出來,他一臉苦笑。
林方笑著說:
「你們這進展夠快的啊,認識還沒多久,就開始坦然相見了?厲害厲害啊!」
許振宇也跟著笑:
「別調笑我了,你突然消失這麼久,怎麼回事啊?還直接從窗戶翻進來。」
林方在沙發上坐下,又馬上站起來:
「這味兒夠沖的……看不出你們玩得還挺嗨啊!明天我就離開港島了,所以過來跟你道個別,沒想到……打擾到你們了。」
許振宇表情突然認真起來:
「林方,你那些事我不太懂,不過我也私下打聽過一些……別的忙我也幫不上,但公司這邊你大可放心,現在已經走上正軌了。不管九曲山那一戰結果怎麼樣,公司股份永遠有你的一份。」
林方張開手,跟他抱了一下:
「小宇啊,要是回內地遇上麻煩,記得找我。對了,給你個號碼,是我老婆的。要是找不到我,你就聯繫她——我跟她提過你。你家族那邊的事,如果需要我幫忙,隨時打電話聯繫。我認識龍淵閣的人,多少還是能幫到你的,你也不要覺得會麻煩我!」
他鬆開手,笑了笑:
「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小兩口子了,欸,你們也快點抓緊時間……造個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