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先去試試衣服合不合身。」
柳念慈說著,便拉住林方往住處走,手裡拎了好幾個袋子。
蘇沐晴已被柳念亭先帶開了,說是領她到處轉轉,熟悉宗門。
林方一套套試了過來,柳念慈就在一旁細細瞧著,偶爾嘀咕兩句,覺得哪件不夠稱心,想著拿去換。
林方倒不在意這些,只擺擺手說:
「老婆,不用這麼麻煩,能穿就行,舒服就好。」
「那也得先脫下來。」
林方看了看沙發上那幾件新衣:
「不是都試過了嗎?都挺合身的。」
「新衣服總得洗過才能貼身穿呀。」
柳念慈走過去,輕輕推了推他,
「快換下來。」
林方只好照做。
沒等他反應,柳念慈已經牽起他的手,將他往內室帶。
林方不由得搖頭笑了笑。
自家媳婦兒,如今也學會和自己繞彎子了呀。
久別重逢,恰似旱地逢霖,星火燎原。
餘下的時光,便全然屬於兩人。
待到雲收雨歇,已過了幾個小時。
柳念慈的手輕撫過依舊平坦的小腹,眼裡掠過一絲淡淡的懊惱。
她看過不少書,也查過許多說法,按理早該有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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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還特意尋醫調理,湯藥也喝了不少,卻始終沒見消息。
她輕輕嘆了口氣,念頭忽然轉了個彎——會不會……問題不在自己這裡?
目光滿是疑惑地看著林方。
林方一時語塞,失笑道:
「我不就是醫生嗎?你還要我去看醫生呀?」
柳念慈卻認真地看著他:
「我自己查過,我沒問題。那肯定是你的緣故。你又不懂婦科那套,明天陪我去瞧瞧。」
林方無奈,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輕蹭著她的髮絲,低聲道:
「實話告訴你吧,咱們修習武道之人,懷上孩子的機會本就比你們世俗之人要小很多。別著急,總會有的。」
柳念慈還是有點不甘,指尖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
「那……我們再試一次?」
「你倒是不嫌累……」
屋內溫存未歇又開始了大戰,宗門之外的古武界,卻也已沸沸揚揚。
飛星宗一夜傾覆,在這片地界可算得上驚天動地的大事。
如今各處茶餘飯後,幾乎都在議論至天宗。
「這至天宗才冒頭多久?不到一個月,竟然就成了這一帶的頭一份。」
「何止是快,簡直聞所未聞啊!這般崛起的速度,放眼過去幾十年都沒見過。」
「你們也不看看他們宗主什麼修為——連人間真仙在他手下都討不了好,那一位,根本就是深不可測。」
「我是真想進至天宗,又怕落霞宗哪天殺過來,白白成了墊背的。」
「嘿,你還別說,已經有人動身去了。至天宗這勢頭,誰都看得出潛力驚人。有人願意賭一把,萬一賭贏了呢?」
「至天宗……老子這就去碰碰運氣!」
……
紛紛議論,如風四起。
即便落霞宗像一座山橫亘在前,仍舊有些膽子大的願意賭上這一把,陸陸續續朝至天宗趕來。
此刻至天宗的山門外,已經聚了百來號人。
都是想入門參加考核的。
這一攤子事原本歸孔堅管,可他從前也沒弄過這些,只能先將人安頓在偏院,轉頭找人商量。
「副宗主,您看這事該怎麼安排才好?」
孔堅問道。
李岳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我過去也沒主持過入門考核。宗主眼下在何處?」
「宗主正陪著他老婆在住處,還是先別去打擾他們了。」
鐵鷹接了一句。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懂得都懂,哈哈!
「不如問問鐵戈?他以前在飛星宗待過,應該有些經驗。」
只好把鐵戈請來。
他一到,事情便有了眉目。
設下幾道關卡讓那些人逐一闖過,從應對中便能看出各人心性、根骨與機智。
關卡如何布置,鐵戈提了不少切實的建議。
最後便由他從旁協助孔堅,主持這場入門考核。
日頭漸漸西斜,暮色將合未合。
至天宗外,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韓虎遠遠看見那人,心頭便是一緊——一股沉重的壓迫感無聲無息籠罩過來。
連平日裡兇悍不馴的那幾條烈犬,此刻都夾著尾巴縮到了角落,頭也不敢抬。
來者是個青年,手中握著一柄長劍,眉目生得英挺,眼神里卻帶著股不加掩飾的輕蔑。
他掃了一眼韓虎,嘴角微微一撇:
「哼呵,不過是個世俗的凡人罷了!這裡就是至天宗?」
韓虎雖覺壓力撲面,卻也沒露怯意:
「此處正是至天宗,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落霞宗,沈星瀾。」
青年抬了抬下巴,神色倨傲,顯然沒把這新興宗門放在眼裡,
「那就帶路吧,我要去見你們的宗主。」
說罷便要徑直往裡走。
韓虎側身一攔:
「還請稍候,容我先通稟……呃……」
話未說完,那青年衣袖一拂。
韓虎整個人頓時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旁側的樹幹上,哇地吐出一口鮮血,面色霎時慘白。
沈星瀾冷冷一哼:
「通稟?憑你也配耽擱我的時間!莫非你覺得,你們宗主還有膽子不見我?」
這番動靜不小,已驚動了宗內其他弟子。
十幾人迅速圍攏過來,多數修為尚淺,並不認得眼前之人。
「什麼人?竟敢傷我至天宗門人!」
弟子們紛紛亮出兵刃,橫擋在前,眼中全是戒備。
沈星瀾掃了一圈圍上來的弟子,眼中儘是睥睨之色:
「我乃落霞宗門下弟子。怎麼,你們至天宗是想跟我落霞宗作對嗎?」
他嗤笑一聲,
「呵呵,就憑你們這幾條命,還不配。叫你們宗主立刻滾出來見我!」
這話一出,眾弟子臉色都變了。
誰也沒想到落霞宗的人這麼快就找上門,一時紛紛後退,握兵刃的手也鬆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人群後響起:
「我當是誰吶,原來是沈道友駕臨呀!」
走出來的是姜煜釗。
他曾與這青年有過一面之緣,雖然算不上相識。
沈星瀾顯然沒認出他,目光斜斜一瞥:
「你又是誰?」
「在下至天宗姜煜釗,昔日曾在北邙山一帶,有幸見過道友一面。」
「不記得。」
姜煜釗也不尷尬,只笑了笑:
「在下出身微末,道友不記得也是自然。」
他走到近前,語氣仍保持著客氣:
「沈道友此來,可是為了聞人雪前輩之事?」
沈星瀾眼神一冷:
「何必多此一問。誰給你們的膽子,竟敢扣留我落霞宗的人?讓你們宗主立刻出來,否則……哼!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周圍的至天宗弟子越聚越多,連那些還在等待考核的古武者也聞聲圍攏過來,人群中響起陣陣低語。
沈星瀾修為未必多高,但態度卻比誰都要跋扈蠻橫!
身後有落霞宗這棵大樹,他自然有跋扈的底氣。
姜煜釗側身一引:
「沈道友,那請隨我來吧。」
說罷領著人往裡面走去。
不少弟子與等待考核的古武者都默默跟在後頭,心裡各自打鼓。
「果然是落霞宗來要人了……」
「這時候咱們還要進至天宗,怎麼覺得是往虎口裡撞呢?」
「那……接下來還考不考了?」
「先看看情形再說,不急這一時。」
……
許多人心中都七上八下。
落霞宗可是位列九下宗之一,實力深不可測,根本不是尋常宗門能夠想像的。
至天宗這邊,早已有人匆匆趕往宗主的住處通傳。
林方與柳念慈還在房內相偎說著話,被這急促的敲門聲打斷,心裡不免有些不悅。
但聽門外動靜緊急,還是整理好衣衫,應了聲「進來」。
推門而入的是陸遠。
「何事這麼匆忙?」
「林醫生,落霞宗派人來了,指明要您立刻過去。」
林方神色未動:
「來人什麼修為?態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