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叔,楚烈他們那邊到底出什麼事了?」
林方一進門就問,壓根沒顧上喘口氣。
外出那撥人,一直是虎叔在這邊盯著,每個隊伍的動態他都了如指掌。
韓虎眉頭緊鎖,沉默了兩秒才開口:
「他們讓白雲宗給圍了。暫時還沒事……多虧了觀瀾閣的呂雅靜,給了件瀚海棱,這才躲過一劫。他們膽子也太大了!居然去偷白雲宗長老司祁的庫房,東西是到手了,但人也暴露了。」
「對方人多,修為也不低,硬拼不過,只能躲進瀚海棱里。眼下是安全的,但撐不了太久。呂雅靜說了,那東西能扛住人極境一擊,天仙境就不行了。被發現,是遲早的事。」
林方一聽就急了:
「那我現在就去!」
「宗主,先別急!」
韓虎一把攔住他,
「我知道你心急,但你就算現在動身,趕過去也得幾天,等到了,黃花菜都涼了。」
他頓了頓,又說:
「換個角度想,只要白雲宗那邊有腦子,他們就不會下死手。這些人,留著就是人質。尤其你在寒雪山莊那一鬧,他們更得攥著楚烈幾個當籌碼。眼下,反而安全!」
林方聽完,深吸了口氣,沒再硬來。
他接著把寒雪山莊那邊的情況說了一遍,說那邊之後也會有人過來支援。
韓虎點點頭:
「那倒是一把好手。」
又想了想,說:
「宗主,我琢磨著,咱們還是得暗地裡安排個人去一趟寒雪山莊,防著那些嘴上沒把門的,把不該說的抖出去。」
「你覺得,誰去合適?」
「讓黎冠清去吧,他跟那十二個人簽的是靈魂契約,這件事就他最合適了!」
韓虎說著,目光落到了一旁正養傷的黎冠清身上。
「你過去,不用拋頭露面,找個地方藏著養傷、修煉就行。那十二個人,你盯著點,別出岔子。等時候到了,你帶著他們上戰場。」
黎冠清抱拳應下。
林方從身上取出一株生龍骨寶樹,摘了幾片葉子遞過去。
「這個對療傷管用,消化完,你就能行動自如了。」
黎冠清接過,沒多耽擱,轉身出了門。
等人走了,林方轉頭問韓虎:
「虎叔,其他人呢?都怎麼樣?」
韓虎沉吟了一下。
「有幾個受了點輕傷,不礙事。問題是,現在各宗各派都警覺了,想再去偷東西,沒那麼容易。硬來,傷亡只會更大。」
他頓了頓,又說:
「我的意思,先把人全召回來。養傷,休整,備戰。」
林方點頭:
「行,我這就叫他們回來。」
消息很快傳了出去。
忙完這邊,林方又去看了鐵戈。
鐵戈那條斷掉的胳膊,經過這幾天的調養,已經能看到新肉在往外冒。
照這勢頭,三個月內,應該能長全。
就是長的時候,疼得厲害。
鐵戈倒是硬氣,咬著牙說能忍住。
林方拍了拍他肩膀,又塞了些修煉資源過去。
宗門現在缺人手,得儘快把人提起來。
鐵戈沒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等從鐵戈那兒出來,林方又去找了副宗主李岳。
想問問這些天招人的情況。
結果不太理想。
十幾天下來,來的也就三百來號人。
能通過的,也才一百出頭。
人,還是太少了。
「門檻我都快降到地底去了,來的人還是沒幾個。」
李岳抿了口茶,擱下杯子,嘆了口氣。
「說到底,還是沒人看好咱們至天宗。」
「不急!」
林方站起身,往外走。
「等打完那一仗,會有人來的。」
回到自己屋裡,他在床邊坐下,腦子裡開始過這幾天的交手。
去寒雪山莊鬧那一場,說白了不是為了占那個地方。
是想試試,自己現在這身本事,到底能扛多大的場面。
破凡境的對手沒碰上,那就只能跟天仙境的打。
同時對上六個天極境,倒也沒覺得吃力。
就是不知道,真遇上破凡境,還能不能這麼站著說話。
打完仗,人總會有點感悟。
他閉上眼,慢慢消化著那些交手裡的東西。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周銳就過來了。
兩件事。
第一件,出去的那幾撥人,除了楚烈那隊,其他的都回來了。
有幾個沒回來,折在外頭了。
第二件,有個小宗門的人找上門來,說是認識宗主,想見一面。
「哪個宗門?」
「萬里宗,領頭的是個叫蔚雄的。」
林方聽完,笑了一下。
「嗯,我認識。」
到山門外一看,人還真不少。
烏泱泱站了一片,少說也得近千號人。
蔚雄站在最前頭,正等著。
「林先生……哦!不對,現在該叫林宗主了。」
蔚雄緊走兩步迎上去,臉上堆著笑。
「真沒想到,您竟然是至天宗的宗主!那天親眼見您一人連斬四個天仙境,回來我跟下面人一說,大伙兒二話沒說,收拾完東西就過來了。許閣主建議我們來投奔您,我記得您當時也沒搖頭吧?」
林方往萬里宗那撥人里掃了一眼。
修為嘛,確實都不算高。
他頓了頓。
「不過宗里有規矩,入宗得過考核。只要過了,都能留下。」
「還要考啊?」
底下有人小聲嘀咕開了。
也是,一般小門小戶收人,差不多走個過場就行,有的乾脆連考都不考。
這些人裡頭,有幾個心裡清楚,自己那點底子,怕是懸。
林方笑了笑。
「考是要考的,不過放心,你們應該都能過。」
他轉過身,湊到李岳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
「流程走一遍,這些人全要了!」
李岳點點頭,沒吭聲。
正這時候,林清嵐和柳念亭從裡頭出來,看樣子是要出門。
瞧見門口烏泱泱站了一片人,腳步頓了頓,也沒說什麼,繼續往外走。
「師姐,念亭,你們要去哪兒?」
林方喊住她們,走了過去。
林清嵐語氣很淡:
「出去走走。」
林方壓低聲音:
「你們現在邁出這宗門,外頭那些眼睛就得跟上。至天宗四周,明里暗裡,不知道蹲了多少人。四面都是風口,你們這一出去,追殺的人馬上就到。先待著吧,別動。」
林清嵐搖了搖頭,語氣倒是不重,但話里沒留什麼餘地。
「你說要等二十多天,那什麼破凡境的才回來。我在這兒待著,悶得慌。外頭挺好的,有人想追,也得追得上才行。破凡境不來,天仙境來幾個我揍幾個。」
林方把目光轉向旁邊的小姨子。
「你呢,也走?」
柳念慈倒是答得乾脆。
「那是當然啦!這兒待著多沒勁啊,我要跟師姐出去闖闖。」
林方心知攔不住,也就沒再勸。
有師姐在,應該出不了大事。
那邊考核已經開始了。
閒著也是閒著,他索性上了練武場旁邊的閣樓,坐在上頭往下看,權當解悶。
正看著,沒想到青龍來了。
「你倒是稀客。」
林方沒回頭,語氣裡帶著點笑意。
青龍平時都在龍淵閣那邊泡著,難得往這邊跑。
「本來該是雲珂來的。」
青龍在他旁邊坐下,
「但她現在不方便露面,外頭眼線太多。我就過來了,好歹我也是至天宗的長老。」
「有事?」
「跟你老婆柳念慈有關。龍淵閣東南亞那邊傳回的消息,說是她在外頭碰上了點情況。」
林方轉過頭。
「什麼情況?」
「你先別急。」
青龍抬了抬手,
「不是已經出事了,是有可能要出事。你最好給她打個電話,讓她別往蘇拉特那邊去。」
林方站起身。
「行,我現在就去。」